982夢中的可怕男人
還在洗碗的粟原澤美,臉色好像變得有點難看,眉頭一直就沒有鬆開過。把碗筷擺放手,擦幹淨手,回到臥室的時候,她突然頓住腳步,手捂著小腹,額上已經開始滲出一層細密的汗。
“小美?”J隨後走出來,看到她的樣子,關切的問,“你怎麽了?”
“沒事。”她挺直了身子,目光卻躲避著不去看他。
憑著醫生專業的直覺,J根本不相信她的話。執意拉著她的手走到研究室,那裏有相應的醫療設施,“來,我替你檢查下。”
粟原澤美咬了咬嘴唇,甩開他的手,口氣有些急促,“我說了我沒事,不用檢查。”
“不行,”J板下臉,“別的事,我都能由著你,但有關你的健康,我絕不會馬虎。”
見他這麽堅持,粟原澤美瞪了他一眼,一咬牙,低聲說,“我……我好像是,那個……。”
J是醫生,一聽就明白了是怎麽回事。他鬆了口氣,“原來是這個啊。”
跟他的坦然比起來,粟原澤美的臉馬上紅了起來。她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最狼狽的時候,總是會在他麵前?
一秒,兩秒,三秒。
“需要衛生棉用品嗎?”J問得理所當然。粟原澤美窘得恨不得鑽進地縫裏,可事實是……
她的確需要。
J一副了然,隨即抬起手腕,按下他們隻有在緊急時刻才會用的聯係裝置,“zoe,給我出去買點衛生棉回來。”
另一端,一向伶牙俐齒的zoe語塞了。
粟原澤美攥緊雙手,緊咬著唇,臉上由紅到白。她真的不知道,今天以後,要怎麽麵對這些人。
Zoe把東西透過十幾公分的小窗口送進來時,聲音有點悶悶的,“按你要求,所有種類的都買齊了。”臨了還不忘說一句,“這麽丟人的事,我還是第一次做,記住,這次是你欠我的。”
J一個個接進來,臉色不悅的說,“這也是你自找的,誰讓你自作聰明了?關閉程序,讓我們出去。”
“喂,我這可都是為了你!要不你上哪製造這大好的機會,你別不知道感謝!”
J沒理他,拿著那些衛生棉走進來,全都塞給了粟原澤美,“呶。”
粟原澤美看看他,也說不出是在氣他還是氣自己。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變成漆黑的一片。J提議讓她睡臥室,自己到客廳裏。粟原澤美瞅瞅他,“不用,這裏本來就是你的房間,我不能霸占了你的床,我睡客廳就行。”
“不行,女人在這個時候會體虛,你必須要好好照顧自己。”J態度堅決,不由分說的就將她推到房間裏,把她按到床上,拉過被子蓋到她身上,“好好睡一覺,什麽都不要想。不管明天發生什麽事,有我在,你就不需要擔心。”
房間裏沒有開燈,借著透過窗戶的月光,粟原澤美靜靜的望他一眼。她轉過身,把頭埋進被子裏,不願再去看,不願再去想。
J凝視著她,半晌,才慢慢走出房間。
這一夜,注定無眠。
這幢別墅的另一間套房內,zoe邊吃著薯片,邊緊緊盯著監視屏幕,當J送粟原澤美回到房間裏,他激動得張大嘴巴,嘴裏的薯片直往下掉。可是,看到J連個goodnightkiss都沒有,就那樣離開!他泄氣的搖搖頭,“這家夥就是個悶葫蘆。就算送個脫光衣服的美女給他,他也隻會當她是活體標本。”
尼坤瞥瞥他,不讚同的說,“不是所有男人都跟你一樣是女人就要。”
“拜托,我也是有選擇的好不好?”
“沒看出來。”
“……”
同一時間,葉飛桓和淩若琪也終於達成共識。先回國看看伊九,再幫著小美打理下東和社團,接下來再去談F1的事情。聽說要回去,小葵高興的不得了,雖然有點舍不得艾德蒙公爵的那幢華麗城堡,但是跟自己的親人比起來,她還是更喜歡外公、爺爺、太爺爺、y、anne還有她的亞瑟哥哥。
別墅漸漸陷入一片靜謐中,包括守在監視前的zoe也掃興的回到房間。可是畫麵,卻在這時發生了變化。
漆黑的房間,隱隱約約傳來一聲驚呼。
房門倏地被推開,J神情緊張的奔到床邊,“小美?”
床上,粟原澤美緊緊抱著雙腿,把臉埋進膝蓋裏,全身抖個不停。好像受到了什麽驚嚇,又在竭力的強忍著。
“小美,你怎麽了?”
J趕緊坐在旁邊,把她拉過來,兩手捧住她的臉,“小美,告訴我,發生什麽事了?”
粟原澤美的臉色十分蒼白,她咬著嘴唇,壓抑著胸腔內的恐懼。看到J的一瞬間,她倏地反手抓住他的手臂,“死了,我夢見你們所有人都死了……還有那雙眼睛,好可怕……”
J楞了下,隨即安慰似的撫著她的背,溫和一笑,“小美,你隻是做了個噩夢,沒什麽好怕的。”
“不!”她用力的搖頭,“那不是夢!我分辨得清楚!就跟我夢到過你妹妹的事一樣,那麽的真實……那種感覺,我知道,我真的知道,那不是夢!我可以確定,那不是夢!”
J輕輕抱著她,哄著她說,“好,我相信不是夢。”懷裏的人全身都在顫抖,好像剛剛經曆過可怕的事。
他想了想,問,“小美,告訴我你的夢。”
半晌,粟原澤美慢慢的冷靜下來,坐直了身子,深吸一口氣,開始描述夢裏的場景,“那是一個陰雨天,雨下得很大。雨水不停的衝刷著地麵,可是,卻怎麽樣也衝不掉一地的血水……不遠處,站著一個男人,我看不清他的樣子,隻知道,他的眼神很可怕……你和姐夫還有尼坤、zoe,你們全都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身上都在汩汩的冒著血。我急得想要跑過去,可是,當我剛要靠近時,那個人倏地扭頭看向我……我知道,他是真的能看到我,看到正在做夢的我……那種感覺好可怕,好像,他隨時都會從我的夢中走進現實!”
粟原澤美有些痛苦的抱著頭,“不,這明明就是夢,可為什麽我的感覺會這麽真實!”
從粟原澤美斷斷續續的敘述中,J也不禁狐疑的擰緊了眉。他按住粟原澤美的雙肩,把她轉向自己的身前,盯緊她,一字一句的說,“小美!冷靜點!不要怕,這一切都不是真的!沒有這樣的人存在!我們也不會死!”
“不會死?”粟原澤美怔怔的望著他。
她到現在都還記得看到他倒在血泊中時的感受,心在下沉,不斷的下沉,沉到無底深淵。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J死了,他死了,他再也不會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出現在她身邊……
突然,她抱住他,臉埋進他的頸窩,“這是你答應過的話,你不要忘記了,不管發生什麽可怕的事,都不要死!”
J緊緊摟住她,點點頭,“我答應你,我會永遠守護在你身邊。”
他會用一生的時候,去見證她的幸福。
粟原澤美沒有再開口,隻是趴在他的懷裏,遲遲也不願鬆開手。這是J的懷抱,溫暖中帶著憂傷的氣息,卻仍然十分堅固,為她驅走了剛才的寒意。
在她漸漸放鬆的繃緊的神經時,眼前又毫無預警的出現了那道可怕的視線。
那個站在雨中的男人!
粟原澤美毫不自抑的打了個冷戰,縱然她是混黑道的,又是亞洲最大社團的老大,可是,仍會怕得全身發抖。他明明就是出現在她夢中的人,為什麽,她會覺得,他是有血有肉的存在!更恐怖的是,他的眼神,好像能洞悉一切,甚至能透過夢境看到真實的她!
她看不清他的樣子,隻記得那種發自內心的恐懼……
第二天一大早,淩若琪從小葵那裏偶然間聽到粟原澤美和J在一起,趕緊去妹妹的房間。看到床上的被褥整齊的擺放在那,昨晚也沒有睡過的痕跡,立馬急了。
二話不說就衝到zoe的房間裏,也不管他是不是沒起床,直接把他從被窩裏揪了出來,“快把小美給我放出來!”
Zoe睡眼惺忪,看到她,趕緊拉過被子蓋住自己裸露的上身,驚叫著,“狼嫂!人家還沒起來呢!你怎麽可以闖進人家房間?人家都要被你看光了!”
淩若琪的眉頭抽搐一下,“舌頭不想要了是不是?再人家人家的,小心我剪了它!”
Zoe知道淩若琪的強悍,馬上向她身後的葉飛桓求救,“野狼,拜托你管管你老婆好不好?大清早的就闖進未婚男子的房間,傳出去,我還怎麽做人啊?”
葉飛桓聳聳肩,“小美要是有什麽事,別說她不會放過你,連我這個姐夫都不會袖手旁觀。”
“我這麽做也是為了他們兩個。”zoe甩甩頭,一副被人誤解的委曲樣子,“我不相信你們看不出來,兩人明明就有感覺,不過就差個人扮演下壞角色而已。我這犧牲可做得大了!”
淩若琪瞪了他一眼,“少說廢話,快把人放出來。”
“哎,那也要讓我穿上衣服才行啊。”
“你穿。”
“天啊,你在這兒我怎麽穿啊?”
“用手穿,你的腳要是有這功能,我也不反對。”
“……”
葉飛桓實在看不下去了,走過去拉著淩若琪,“走,別長針眼。”
身後,zoe氣得直叫,“野狼,你是有異性沒狼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