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7阿修羅
五年了,還是無法走進她的心,難道她那裏的位置,就隻留給他嗎?
他斂下雙眸,從容的笑笑,“好,你的第三個問題。想好了再問,你隻剩下這一次機會了。”
淩若琪盯著他,一字一句的問,“那個人,是你嗎?”
“嗬嗬,”他驟然失笑,“若琪,你真的是浪費了一次機會,本來你可以問更有價值的信息,包括海神的財務,包括我的身家,隻要你問,我都會告訴你的。”
“我不管你的身家到底有幾個零,我隻想知道,你會不會做讓我難過的事,會不會從小白,變成一個陌生人。”
婁子燁深深的凝望她一眼,嘴邊扯出自嘲的笑,“如果那個人真的是我,我就不會坐在這裏陪你玩遊戲了,而是找出葉飛桓的弱點,直接置他於死地!”
他的話,帶有某種暗示性。
“你是說,那人找到了他的弱點!他的弱點是什麽?”
婁子燁懶洋洋的站起身,大手在她的頭頂揉了揉,“遊戲結束了,我不會再回答你的任何問題,至於我的第三個問題,我有保留的權利。”
說完,轉身,臉上的笑詭秘難猜,其實真正的遊戲才剛剛開始。
吹著口哨,駕著跑車,葉飛桓的心情真是爽到爆了!
她沒有拒絕他!她沒有拒絕他!
光是想想,他就恨不得這會再飛回去,死皮賴臉的賴在她身邊。
腕上的手表不合時宜的發出輕微的震動,他愉悅的神色斂下,按下表旁的按鍵後,對麵傳出清晰沉穩的聲音,“野狼,半小時後到海邊碼頭。”
“尼坤?”濃眉微微蹙起,他沒再多問,直接調轉車頭,朝著海邊的方向駛去。
銀色的跑車在海邊的公路上急駛而過,看到碼頭那裏的人後,刹車,停下。
葉飛桓推開車門,看一眼幾人。尼坤依舊是大晚上的也戴著一副墨鏡,平靜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而zoe的頭發,又從金黃變成了墨綠,遠遠看去,就像一顆仙人球在晃來晃去。J倚靠在欄杆邊,不知在想些什麽,深邃的眸,略帶憂鬱。
看到葉飛桓,三人都跟他打過招呼。
“發生什麽事了,你們三個怎麽都出現了?”
尼坤和J看一眼zoe,後者認命的笑笑,“真是感謝你們,每次都要我提起這麽掃興的事。”
葉飛桓怔了下,想起什麽似的,懊惱的低下頭。
夜晚的海邊,海風中夾著一股子的腥鹹和白天滯留下的熱浪氣息,吹到身上並不是很舒服。
四人站在碼頭,聽著濤濤浪聲,zoe看一眼幾人,“該去找他拿解毒劑了。”
尼坤沒吭聲,而是看向J,“還沒有找到方法嗎?”
J搖搖頭,“我試過近千種方法,還是找不到解毒的方法。”
葉飛桓抿了抿唇,眸底的幽綠覆蓋住那裏的烈焰,“他既然能培養你學醫,就不怕你會找到方法。這該死的毒藥跟了我們十幾年,我真懷疑,就算最後解了毒,我們也都成一幫廢人了。”
J瞅瞅他,並沒有否認,“這種毒的確會侵害我們的中樞神經,隻是不知道,那一天什麽時候會來臨而已。”
Zoe倒是看得開,他輕笑著,修長的手指穿過發間,“我們不過就是他手中殺人的刀,他當然要小心別被自己磨出的利刃傷到。”
“什麽時候出發?”葉飛桓冷靜的問,右手慢慢撫上無名指的鑽戒。溫柔的撫摩著。
“明天一早,”尼坤口氣清冷的說,“這一次,他要我們去英國見他。”
Zoe接口,“我想,他應該會有任務交給我們。”他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呼吸著並不算清新的空氣,“休息這麽久,他這次倒對我們很優待。”
“隻有你會感謝他吧。”尼坤不冷不熱的丟下一句,轉身朝自己的四驅越野車走去。
“喂喂喂,我什麽時候說感謝他了,你別冤枉人好不好?”zoe不滿的大叫,回應他的是尼坤發動汽車的聲音,還有他的叮囑,“五點,我會去接你們。”
J也不說話,轉身推出旁邊的自行車。Zoe一看,差點笑出來,“J,你要從這裏騎回市區嗎?”
J跨上車,“他的任務哪一次不是冒著生命危險,提前熱熱身沒什麽不好。”說完,瀟灑的邁動雙腿,悠哉的朝前騎去。
“野狼,搭個車吧。”zoe坐進葉飛桓的跑車,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半晌,zoe才側過頭,“保護好若琪寶貝,還有你家的小公主。”
葉飛桓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節泛白,目光愈發的冷峻。
“野狼,他把我們當成是工具,同樣也是他最傑出的藝術品。既然是藝術品,他就不會希望我們擁有感情,”zoe頓了下,“尼坤的女人,是最好的例子。”
“即使拚上我的命,我也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的。”葉飛桓仿佛誓言一般說著。
Zoe將視線又調向窗外,嘴角是慵懶的淺笑,“至少,我們現在都無能為力。這就是當年他救了我們的代價。永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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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色的跑車,又來到了那幢公寓前。
熄滅車燈,車上的人走下來,倚靠在車身前,望著樓上的窗戶。
掏出一支煙,點燃後,漫不經心的吸著。漆黑的四周,隻有這點紅色的光亮,他吸著,吐出一圈圈煙霧。
思緒飄落回二十多年前在街上第一次見到那個人時,他以為他是神,能夠帶給他永遠不會被人欺負的力量!事實證明,他的確得到了這種力量。
十年間,他用最殘忍的手段鍛煉他們,讓他們成為世界級頂尖的殺手,為他賣命,為他創造富可敵國的財富。其中,他最為看重的就是他們四人。Zoe說得對,他們就是他手中最傑出的藝術品。
這就是“阿修羅”,一個關滿魔鬼的地獄。而掌管這個地獄的神,就是他,彌亞。
香煙燃盡,抬頭看著那扇漆黑的窗戶,長狹劃過一絲留戀。
他常問費韋倫,他們這種人,會得到幸福嗎?
現在,他嚐到了,很甜,甜到他會忘了潛在的危險。
他不懂愛的時候,拚命的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現在,他懂得了愛,卻又不得不推開她……
這就是他愛的代價。
扔到煙蒂,他決絕的轉身,坐進車裏,發動車子。
陽台上,婁子燁喝著法國紅酒,望著那輛漸行漸遠的車,嘴角輕輕揚起,“野狼生氣了嗎?”
半夜,葉朗書還在睡著,一堆文件之類的東西就全部扔到了他的身上。
“誰?!”他嚇得坐起來,瞪大眼睛看著站在黑暗中的熟悉身影。
他揉了揉眼睛,“哥?”皺著眉,抓過旁邊的鬧鍾,臉立即垮下來,“哥,你都不用睡覺嗎?現在可是淩晨三點!”
“你現在是葉氏的總裁了。”
“什麽?”葉朗書以為自己還在做夢,“哥你說什麽呢?”
葉飛桓自顧自地走到酒櫃前,一連喝了兩杯酒,才走回來坐到他對麵,“文件我已經全部簽完了。從現在起,你就是葉氏首席,給我打起精神來管理公司。”
葉朗書看著床上那堆文件,這才發覺事情大條了,他趕緊跳下來,站在葉飛桓麵前,嚴肅的問,“哥,發生什麽事了嗎?”
“我會離開一段時間,你要照顧好公司,還有爺爺。”葉飛桓靜靜的說,“我走後,你就是葉家的長孫,要肩負起你的責任。”
“哥!你在說什麽呢?你要去哪?到底發生什麽事了?”葉朗書攥緊雙手,激動的說,“你就這樣把公司交給我,我根本就無法勝任!”
“朗書,從你五年前進入公司,我就讓你做我的助手,有意培養你。以你現在的能力,你完全可以勝任!”葉飛桓看看手表,將手中的酒喝盡,拍了拍他的肩膀,“別給我丟臉!葉家的男人,不會輕易否定自己!”
“哥……”看著葉飛桓走出他的房間,葉朗書拍拍自己的臉頰,看是不是在做夢。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呢?回頭看一眼床上那些文件,他擰了擰眉,跑到床頭抓起電話。
“快接電話啊,快接電話,”他不停的催促著,響過一聲又一聲之後,對麵總算傳來了暴躁的低吼,“誰?”
葉朗書慌忙把聽筒拿開,“喂,淩若琪嗎?我是朗書……”
聽到是他,淩若琪對著電話就是一陣狂轟亂炸,“作死啊?大半夜不睡覺!”
“等等再罵,我有重要的事。”這回葉朗書學乖了,他先發治人,“哥剛來過來我這邊了,他把葉氏交給我了,還說了好多奇怪的話,像似要離開這裏一樣。”
對麵立即靜了下來,接著,是淩若琪有些緊繃的聲音,“他突然間把公司交給你了?”
“對,就在剛才,還要我照顧好爺爺。”葉朗書就差說出了心裏的真實想法,他的話聽上去跟交待遺言似的。
電話那頭一陣窸窣聲,聽起來好像是她正起床穿衣服,“朗書,他還說什麽了?”
“沒有,說完這些他就走了。我也不知道他要去哪裏……”
“嘟……”
回應他的是淩若琪果斷掛上電話的聲音。
淩若琪穿好衣服就拉開門,看到坐在客廳裏的人,她愣了下,“你怎麽坐在這兒?”
婁子燁挑了挑眉,“等你。”
淩若琪咪起雙眼,走近他,“你知道什麽是不是?他為什麽突然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