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6那一瞬間的心痛
“啪!”又一巴掌甩在她另一邊。
兩道清晰的掌印,馬上占據了嚴詩詩的臉頰,足以見淩若琪的力道有多強悍。
“哈哈,淩若琪,你就這點能耐嗎?”嚴詩詩既不躲也不避,昂起頭冷睨著她,“我就是設計你了,那又怎麽樣?誰讓你蠢呢!”
淩若琪兩眼一咪,一手揪住胸口的衣襟,一手狠狠的對著她的臉就左右開弓。反正已經被她發現了,就算她走,這丫女人也不會消停!不留下點什麽豈不遺憾,灰溜溜的逃走可不是她的作風。可她下手的力道卻是越來越輕,嚴重的缺氧讓她的頭開始眩暈。
嚴詩詩痛得五官緊擰,嘴裏都嚐到了血腥味,她放開喉嚨大叫,“啊!救命啊!姑姑!姑姑救我!”
樓梯間立即傳來急急的腳步聲,接著,嚴雅如和王嫂等人,一下子推開門衝進來,看到這個情形後尖叫道,“啊!淩若琪?!你、你怎麽在這兒?天啊天啊,快拉開她!快啊!”
“哦哦,”王嫂等人馬上過去拉開淩若琪,“少奶奶,快住手啊,詩詩小姐現在正懷著身孕呢,你不能再打她了!”
淩若琪好像用掉了所有力氣,臉色已經由白到紫。
“詩詩啊,你有沒有怎麽樣?”嚴雅如趕緊扶起嚴詩詩,看著她紅腫的臉頰倒吸一口氣,隨即站起身氣呼呼的走到淩若琪麵前,“你這個沒教養的野女人!詩詩現在可是懷了我們葉家的骨肉!你這條賤命連她一根寒毛都賠不起!”這會是新仇舊恨一塊算,她抬手就要打她,誰知,卻被淩若琪一腳踢出老遠。
嚴雅如狼狽的趴在地上,大聲痛呼著,“哎喲!這個瘋女人要殺人啊!快來人啊,快……快給大少爺打電話——”
嚴詩詩還在傷心的哭著,可嘴角的冷笑卻無法掩蓋住……
淩若琪慢慢靠著牆坐下來,急促的呼吸著,臉色由白到紫。
該死,她快要沒法呼吸了。
嚴詩詩在那邊嗚嗚咽咽的哭著,嚴雅如總算緩過氣來,站起身又來淩若琪麵前,看到她就恨得牙直癢癢,“想進我葉家的門,我呸!你也不惦量惦量自己,當初要不是靠假懷孕來騙爸爸,憑你的身份,怎麽可能進得了這家的門?現在被飛桓趕走了,你居然還有臉回來?!”
“夫人,”王嫂不忍的上前勸道,“我看少奶奶好像身體不舒服……”
“閉嘴!誰是少奶奶?!”嚴雅如喝斥一聲,扭頭瞪著王嫂,“我告訴你們,想在這個家裏呆下去,就要認清誰是養你們的主人!這個女人,不過就是騙子!”隨即又是輕蔑的一笑,“她會身體不舒服?哼,強悍到動不動就打人,她還會不舒服?淩若琪,你裝也要裝得像點樣子嘛,你以為這樣就會逃過去嗎?”
淩若琪這會已經難受的雙眼緊閉,她反駁不出來一個字,腦子裏開始變得漸漸空白。
“姑姑,算了,”嚴詩詩哽咽的說,“反正我也沒事,你們就不要難為若琪了,還是讓她走吧,呆會桓要是回來,一定不會放過她的。”
一聽,嚴雅如更是來了精神,“打了你就想這麽了事?門都沒有!我就是要讓飛桓看看這個女人狠毒的嘴臉!”
說著,樓下就響起了跑車的刹車聲。
她雙眼一亮,獰笑道,“嗬嗬,飛桓回來了!我倒要看看,你在他麵前還怎麽裝!”
嚴詩詩眉宇間掠過興奮,她迫不急待的想要看到這個女人被桓教訓!
王嫂等人不安的站在那,一會看看淩若琪,一會又看看哭得委曲的嚴詩詩。聽到快步踏上樓梯的腳步聲,心也都懸了起來。
見葉飛桓擰著眉走進來,嚴雅如立即叫道,“飛桓啊,你可要替詩詩作主啊,這個瘋女人居然偷偷跑進來又想害詩詩!”
嚴詩詩一看葉飛桓,馬上奔過去,“桓,你回來了……我,我好痛啊……”
葉飛桓目光直直的盯著蜷縮在地上的淩若琪,當他看到她的臉色後,瞳孔倏地緊縮,“該死!”想都不想的推開懷裏的嚴詩詩,大步奔過去。
嚴詩詩雖是一怔,心裏卻在偷笑,淩若琪,真是該要跟你正式說“再見”了!
葉飛桓幾步奔過去,跪在她的身前,“該死!你的藥呢?!藥在哪?!”
淩若琪搖搖頭,說不出話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嚴詩詩和嚴雅如更是驚得半張著嘴巴。
葉飛桓眼尖的看到她的包,一把拿過來,把裏麵的東西全倒了出來。他慌亂的翻找著,鉗子、鋸刀、蠅子、還有一套專業的開鎖工具,就是沒有那個該死的藥!
“媽的,我有沒有告訴你要隨身帶著?!你當我的話是耳邊風嗎?!”葉飛桓暴喝一聲,不再耽擱時間,抱起她就往樓下跑,“淩若琪,你敢給我停止呼吸試試!我馬上帶人去抄了你的武館!”
嚴詩詩不敢相信的跟出去,“桓!你去哪裏?!”
她臉上的傷,他沒看到嗎?從他進門時,他的眼睛就盯住了淩若琪,看都沒看她一眼,他忘了她懷著他的孩子嗎?她受傷了,他為什麽不聞不問,不心痛呢?
嚴雅如也驚呼不已,“天啊,那個野女人到底施了什麽法術?”柳眉一豎,她走過來拉住嚴詩詩的手,“傻丫頭,還愣在這裏幹嘛?你想讓那個女人搶走飛桓嗎?走,我們也去看看,看看她到底耍什麽把戲!我們要在飛桓麵前拆穿她!”
葉飛桓的跑車開得飛快,要不是他的車技夠好,路上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意外呢。淩若琪痛苦的窩在車座上,胸口被自己抓出了幾道血痕。她好難過啊,她呼吸上不來,她是不是要死了……
“淩若琪!聽我的,吸氣!吸氣!不要放棄,聽到沒有?!”葉飛桓的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恐慌。
淩若琪緊抓住自己的手,慢慢鬆了開。
“該死!不要放棄!”
眼看著醫院已經到了,卻在路口遇上了紅燈,葉飛桓急得直接拉開車門衝下去,抱起車上的人就朝醫院方向跑去。他紮眼的銀色跑車,車門大開著,堂而皇之的停在了馬路中央。
“喂!你的車——”
“淩若琪,聽到我說話了嗎?快呼吸,呼吸啊!”葉飛桓抱緊她,大步奔進醫院,“醫生呢!醫生!快救她!”
這時,醫護人員趕緊跑過來,看到淩若琪的樣子,馬上送進了搶救室。葉飛桓兩眼通紅,一把揪住了醫生的衣襟,“聽著,她不能有一點事,我不許她有一點事!聽明白了嗎?!”
醫生抹了下額上冷汗,“呃,我、我們會盡力的。”這個男人實在是恐怖,那雙泛著血的眼睛,恨不得要將人撕碎一樣。
葉飛桓在門外焦躁的像頭困獸,頭發被他扯得有些淩亂,臉上的不安也在一點點擴散。笨蛋,那個笨蛋女人,她就不知道心疼自己一點嗎?已經發生過一次那樣可怕的事,她還沒吸取教訓!她是在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SHIT!
他的心髒在糾痛著,眼前晃過的是她臉色慘白,雙眼緊閉的無助模樣。就好像……隨時都會消失,而他的世界從此再也沒有這個叫淩若琪的女人了,沒有人會毒舌的頂撞他,沒有人會氣到他快要發飆。
藍皓深的話回蕩在耳邊——
在她離開我的那一刻,我才驚覺,我失去了一生中最重要的人。
“看,飛桓在那兒!”嚴雅如帶著嚴詩詩趕緊朝這邊走過來,一副盛氣淩人的模樣,質問道,“飛桓,那個女人呢?嗬嗬,我們倒要看看,她到底得了什麽病啊,裝得好像快要不行了似的……”
話還沒說完,葉飛桓就猛地回過身,暴戾的目光像個嗜血的惡魔,瞪著她一步步走近。
嚴雅如嚇得不停倒退,“飛桓……你……你幹嘛?”
一邊的嚴詩詩也從來沒見過樣的葉飛桓,可怕得仿佛是來自地獄,她懦懦的叫一聲,“桓,你,你不要這樣對姑姑。”
葉飛桓充耳不聞,直把嚴雅如逼到牆邊,“你最好祈求她會安然無恙,否則,我會讓你給她陪葬!”
“你……”嚴雅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敢這樣對長輩說話?別忘了,我是你名義上的母親!”
葉飛桓咪起寒眸,嘴邊揚起殘忍的笑,“那麽從現在開始,你就不再是了!”
“你?!”嚴雅如氣得臉色鐵青,指著他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來。在葉家雖然是葉老爺子說一不二,但她心裏有數,葉飛桓如果發起狠來,連葉老爺子都治不住。
“桓……”嚴詩詩捂住嘴巴,兩眼瞪得大大的,“你,你這麽說是什麽意思?淩若琪她發生什麽事了嗎?”
葉飛桓瞟過她,轉過頭去又望著那扇緊閉的門,“她有哮喘。”
嚴雅如和嚴詩詩對望一眼,都有些驚訝,真沒想到這個淩若琪居然會有哮喘病!可嚴詩詩這會卻是後悔不已,她真的錯過了一個除掉淩若琪的最佳機會,如果她早知道的話,說什麽也不會喊人來,就讓她自生自滅好了!
兩人坐在一邊,誰都沒有說話。隻有葉飛桓在走廊上焦急的來回踱步。
這時,醫生走了出來。他趕緊迎上去,“怎麽樣,她怎麽樣了?”
“呃,人已經脫離危險了,”醫生笑笑說,“你放心,胎兒也沒問題。”
胎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