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3為了她
也對,桑榆雖口不能言,卻恬美可人性格溫柔,如果她是男人,也會為她著迷……
阿銀咬了咬唇,想到那種可能,心就痛得有些難以招架。依她的性子,不管狄雲嘯是不是真的喜歡,她都絕不會讓另一個女人有可趁之機!她紀鑲銀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說她自私,說她霸道,她都無所謂的!但是,那個人是桑榆,她卻無論如何也做不出傷害她的事。
就在阿銀胡思亂想的時候,狄雲嘯已經走了過來,將她手中的書抽走,看了眼封麵,失笑,“小心別讓墨城看到,他現在可是視這本書為恥辱呢。”
阿銀抬起眼眸,剛想說什麽,就看到站在他旁邊的桑榆,心情一陣煩亂,揮了揮手,沒好氣的說,“你管我!”
狄雲嘯蹙了下眉,俊顏上掠過一絲尷尬,很快,又恢複如初,淡淡一笑,“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阿銀看看他,又看了看桑榆,“你們一起?”
他點下頭,“嗯。”
心底疼痛的間隙在一點點擴張,她卻勾起唇瓣的笑,盯著他的眸,“桑榆很少下山,照顧好她。”
“我知道。”狄雲嘯轉過身,對桑榆說,“我們走吧。”
桑榆微笑著,朝阿銀略一頷首,就隨著狄雲嘯走了出去。
阿銀一個人坐在客廳,落寞的神情已經溢滿了整張臉,藏無可藏。
如果那個人是桑榆……
如果那個人是桑榆……
那麽,她該放棄的吧……
……
整整五天,阿銀都窩在自己的玄一門裏,再也沒踏入城堡一步。期間,紫靈和水清清都給她打過電話,她隻是推說身體不舒服給搪塞過去了。她的那點心事,隻夠自己哀悼,聽在別人的耳朵裏,肯定是個笑話。
隻因,她跟狄雲嘯,什麽也不是。
玄一門的會議室內,阿銀聽著副門主的匯報,很不爽的皺起了眉頭,“外麵就這麽太平嗎?”
副門主愣了下,很老實的點頭,不無得意的回道,“是啊,風平浪靜,咱們玄一門威名在外,誰敢在咱們的地盤上搗亂啊?”
阿銀的眉越擰越緊,“怎麽會這麽安靜呢?”
副門主這下子不懂了,小心翼翼的問道,“銀子姐,你是覺得,這裏麵有問題?”
阿銀搖了搖頭,伸出胳膊,直接勾住他的脖子,勒得緊緊,湊到他耳邊說,“我不管是偷東西的還是非禮的,隻要發現有混蛋在我們的地盤上不安份,你就告訴我!”
副門主神色一凜,“銀子姐,是不是有特別行動?”
阿銀拍了下他的腦袋,“特別個屁啊!我心情不爽要揍人行不行?!”
“行行行,”副門主捂著腦袋,忙不迭的應下來,“我這就去逮人!”說完,趕緊跑了出去。剛一出大門,就看到了從車子裏走出來的狄雲嘯,他雙眼一亮,迎了過去,“狄公子,你怎麽會過來啊?”
狄雲嘯微微一笑,“我來看看阿銀,聽說她身體不舒服,現在怎麽樣了?”
“身體不舒服?”副門主先是愣了下,接著就一個勁的搖頭,“什麽不舒服啊,我們家門主身體不知道有多好呢,就這還讓我出去逮人回來讓她教訓呢!”
狄雲嘯挑了下眉,嘴角的弧度綻開幾分,“行了,你去吧。”
“嗯,狄公子,我走了啊。”副門主臨走時還不放心的叮囑道,“銀子姐最近脾氣不好,你小心點別踩著雷啊!”
“我知道。”狄雲嘯扭身就走了進去。
室內,阿銀無聊的坐在椅子上,雙腿抬起閣到桌上,頭朝後仰著閉上眼睛,眉頭擰成了一團,糾結不開。
這些天,腦海裏一直都是狄雲嘯和桑榆的影子,兩人站在一起,還真是越看越登對。一個溫文爾雅,一個溫婉可人;一個睿智超群,一個聰慧過人;一個……
阿銀沒勇氣再想下去了,她懊惱的揪了下自己的頭發,低咒一聲,“狄雲嘯,你個白癡!!”
才剛走進門口的男子,倏爾滯了滯,隨即無奈的搖頭苦笑,“我又哪裏得罪你了?”
聽到這個聲音,阿銀猛地抬起頭,“狄雲嘯?你怎麽來了?”
狄雲嘯放緩腳步走進去,來到她旁邊,望著她一臉的驚詫,不緊不慢的回道,“順路。”
阿銀鄙夷的撇撇嘴,“又是順路?”
狄雲嘯上下瞅瞅她,“聽紫靈說你不舒服,生病了嗎?”
“我哪裏不舒服,你還關心?”阿銀調開目光,含糊著,“還是多關心關心你的桑榆妹妹吧。”或許連她自己都沒有發覺,脫口而出的話裏,竟是酸得冒泡,狄雲嘯又豈會聽不出來?
他坐了下來,斂下眸色,清聲說,“我找桑榆,隻是有些事。”
阿銀心中一怔,抬起眼眸,盯著他,隨即妖嬈的一笑,“你跟桑榆的事,幹嘛解釋給我聽?你們有沒有事,跟我有什麽關係?”說著,她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狄大公子,您要是沒事的話,我就先上去休息了。”
她才剛要走,狄雲嘯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阿銀低下頭,看看腕上的那隻骨節分明漂亮修長的手,挑眉,“這是什麽意思?”
狄雲嘯凝視住她,“我說的是真的。”
阿銀心跳倏爾漏了一拍,他這是在……解釋?
向她?!
好像被他這認真的表情給嚇住了似的,趕緊甩開他的手,跳離他好幾步,“喂,狄雲嘯,你大老遠跑來我這兒,就是想告訴我這個?”
望著她,狄雲嘯輕輕的點了下頭。
阿銀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似乎震驚得連呼吸都要停止了,美眸眯了又眯,“你……”
狄雲嘯倏爾輕笑幾聲,伸手揉了揉她的頭,“下次,身體再不舒服了,先告訴我吧。”
阿銀隻覺得臉頰火燒一般的燙,他分明話中有話!她就知道,在這個腹黑男麵前,她就像張透明的白紙,哪怕一個細小的墨點,他都會用放大鏡給你找出來!
她瞪著他,昂起下巴,“我頭不舒服,眼睛不舒服,肝不舒服,肺不舒服,胃不舒服,心不舒服……”突然,她愣了住了,咬了咬唇,別開臉。
她真是個傻瓜,幹嘛告訴他這個?!
狄雲嘯望著她,什麽也沒說,而是輕輕把她擁在了懷裏。阿銀完全僵住了,縮在他懷裏,一動不動。
他低下頭,眼睛裏閃爍著一抹柔和光澤,“現在,有沒有好一點?”
他的懷抱很安逸,又有股清新的味道,她很喜歡,真的就希望一直呆在這裏,被他嗬護著,被他體貼著……
突然,阿銀反應過來,一把推開他,瞪著他的目光,充滿不解,“狄雲嘯,你知道自己做做什麽嗎?”
狄雲嘯望著她,點了點頭。
“哈!”阿銀誇張的大笑一聲,一手掐著腰,另一手直指他的胸口,“你是不是當我鐵打的感覺不到疼?你想怎樣就怎樣,絲毫顧慮不到我的感受,你知不知道這樣做很自私?當初毀婚的是你,不要我的是你!OK,沒問題,我紀鑲銀知趣,我絕不會纏著你!可是,你幹嘛總是在我想要放棄的時候出現?你難道不明白,你這樣曖昧不清的舉動,會讓我很痛苦嗎?還是說,你看到我這樣子,你很高興?”
不管他是真也好,假也罷,阿銀已經沒辦法再去承認他給予的好與不好。這些年,她拚命的告訴自己,寧願去恨這個男人,也不要去愛這個男人!因為,愛帶來的痛,遠比恨要深刻,會讓她萬劫不複。
可是,他這樣子的舉動,卻讓她疑惑了。她的恨早就在被一點一滴的磨平,剩下的,就是她最不願被攤開來的心事,那個被她深深埋藏了十幾年的依戀。
唯一的。
狄雲嘯輕蹙著眉頭,她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紮進了他的心口。
他發現,他竟無從反駁她的指責。
良久,他才開口,“我最不願做的事,就是傷害你。”
“你已經在這麽做了!”阿銀做了個深呼吸,努力自己冷靜,可胸口的起伏還是出賣了她臨近崩潰的情緒,“你不愛我,你不想娶我,我都不在乎!我不是嫁不出去,我也不是非要揪住你狄雲嘯不放!這世上男人還不多得是?!所以,請你離我遠一些吧!”
狄雲嘯的眉頭蹙成了一條直線,收在口袋裏的雙手,也捏成了拳。她一句“遠離”,竟比想象中要讓他難以隨擔。
阿銀看著他,沉聲說,“就算我曾經愛過,喜歡過,那也是段愚蠢的經曆。從現在開始,我不會了。”
轉過身,阿銀離開了。
站在原地,他凝視著她遠去的背影,胸口突然痛得厲害。他張了張,剛要叫出她的名字,喉嚨裏卻發不出聲音,額頭上大顆大顆的汗珠滾落下來。
狄雲嘯的咬了咬牙,從上衣口袋裏掏出一個小藥瓶,擰開來,倒出一顆白色的藥片,直接塞進嘴裏。片刻之後,他才緩緩鬆了口氣,再看向她消失的方向,早就沒了她的身影……
阿銀回到房間裏,背抵著門,眼淚再也忍不住的溢出眼眶。
說了,終於全都說出來了。
幻想過無數次要告別這個過去,今天,終於說出口,卻發現比想象中要痛……
痛得多。
狄雲嘯咬緊牙,獨自駕車回到了城堡裏,才一推開車門,人就載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