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6心情似乎不錯
“哼,娃娃,你不用跟我裝蒜!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就直說吧?我安頌柏不習慣欠別人的人情,這次,算你走運!”被她看到自己最狼狽的樣子,這讓安頌柏很是生氣。
“哦,”夏君蘭總算聽明白了,隨手把他剛才的帳單遞過去,“一共是二百三十八塊,您摔壞了人家的杯子,又額外賠了三十塊錢……您要還我二百六十八塊錢。”
安頌柏狐疑的盯著她,“就這樣?”
夏君蘭喝了口湯,嘴裏含糊的說,“怎麽,您還嫌摔一個杯子不過癮,想把人家餐廳給砸了啊?那抱歉,我沒帶那麽多錢,估計那樣就要去警局贖人了。”
安頌柏眯起精明的眸,“想讓我欠你一個人情,然後,再以曝光今天的事做要挾,想換取更大的利益?看不出來,你這女娃還很有心計嘛!”
夏君蘭差點失笑出聲,她搖了搖頭,“老先生,您真是太厲害了。我這麽點小心思都讓您看出來了?佩服,真是佩服啊!”
聽出她話中諷刺,安頌柏臉色更難看了,“做人要見好就收,你最好現在就提出要求,否則,休怪我日後不講情麵。”
夏君蘭揚揚眉,點頭,“好吧。”她招手,跟服務生要來紙筆,唰唰唰幾下就起草好了一份合同,然後推過去,“簽名吧。”
安頌柏一副意料中的鄙夷神情,當他看到上麵的內容後,愣了住,抬頭,“就這樣?”
夏君蘭聳聳肩,“別想少我一分錢,我絕對會告您的。”
安頌柏盯緊她,想要找到哪怕是一絲偽裝的痕跡,結果,在那對似曾相識的清眸中,除了淡淡的輕嘲,再也看不出別的了。
他垂下眸,拿起筆,猶豫了下,還是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夏君蘭滿意的收好。吃過飯後,兩人一塊走出餐廳。見他杵在門口,好像不知道該往哪條路走,她挑眉問道,“您的司機呢?”
安頌柏厭惡的說,“我還沒殘,幹嘛走哪都要帶司機?”
夏君蘭自討了個沒趣,從來都不是拿自己熱臉貼人家冷屁股的人,尤其對象還是安如雲財大氣粗的爺爺。她轉身就走,可沒走幾步,又折回來,從身上掏出僅剩的幾十塊錢,都塞給他,“呶,走累了,就打車。您這麽大年紀,暈倒在路邊會造成膽小市民的困擾的。哦對了,這錢也是要還的。”
安頌柏看了看手裏的零錢,抬起頭,若有所思的望著夏君蘭離開的背影。
當他回到家時,安如雲和安肖益都著急迎上前,“爸,您去哪了?”
“是啊,爺爺,您一個人出去,真是嚇壞我和二叔了。”
“我不是廢人,還不至於連家都找不回來。”安頌柏坐下來,接過傭人遞來的茶,喝了一口。看上去,心情似乎不錯。
安肖益仔細窺著他,謹慎的問,“爸,您是怎麽回來的?”
安頌柏一昂頭,得意的回答,“打車!”
他一怔,怎樣也聯想不到全球巨富安頌柏在路邊招手叫出租是什麽樣子。
這時,傭人進來,“老爺,費先生來了。”
安如雲愣住了,“他怎麽來了?”
“我叫的。”安頌柏站起身,“叫他去書房吧。”
“是,”
安如雲臉色變幻幾許,忙問,“爺爺,您找倫來,想說什麽呢?”
“我說什麽,要經過你的同意嗎?”
“爺爺,我不是這個意思……”
“給你許了人家,還被人家休了?現在還有臉問?!”說罷,他冷哼聲,走去書房。
安如雲臉上青一陣紅一陣。
安肖益則蹙了蹙眉,轉身離開。
書房內,安頌柏坐在主座上,冷眼睨著站在麵前的人,“你還有膽子來見我?”
費韋倫直視他,神色不變,不卑不亢道,“安老,我跟如雲無論分合,都是我們之間的事,沒有什麽要跟您解釋的。”
安頌柏的眸光冷下幾分,聲音透出懾人威力,“哦?那你來這做什麽?還想讓我誇獎你拋棄我孫女拋棄得對嗎?”
費韋倫搖搖頭,望著他,語氣誠懇的說,“沒能做成您的孫女婿,我很抱歉。”
安頌柏抬起眼簾,眉頭微微攏起。
費韋倫繼續說道,“我明白您的期望,可惜,我辜負了您,這是我唯一覺得抱歉的地方,不是對如雲,是對您。”
盯住他,足有半晌,安頌柏緩緩垂眸,怒氣較之前竟在慢慢消散。不可否認,他從小就喜歡這個小子,既定為未來的孫女婿。兩人離婚,他氣是自然的,可更多的是失望。費韋倫能說出這番話,就證明,這個小子還算有心。
他揚起眉,“你……喜歡那個叫夏君蘭的女娃?”
安如雲在書房外不時徘徊著,幾次停在門前,終是沒有勇氣駐足。她很想聽聽兩人在說些什麽,可是又怕被爺爺發現。就在她糾結的時候,房門打開了,她忙跑回客廳,裝作什麽也沒發生似的坐在沙發上翻看雜誌。
費韋倫走了出來,回過頭朝安頌柏恭敬頜首,“安老,我會再來看望您的。”
“我不管你那套什麽感情理論,總之,你是我安頌柏看上的人,不管你跑到哪我都會把你逮回來!小子,聽清了沒?”安頌柏大聲說完後,“砰”地關上門。
嘴邊輕噙一抹無奈的笑,費韋倫轉身離開。
聽到他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安如雲氣得將雜誌丟出去,美豔的臉頰微微扭曲著,“費韋倫,你一定要這麽絕情嗎?”隨即,陰沉一笑,手撫上小腹,“別忘了,我手中可還有一張王牌呢!”
忙了整整一天,夏君蘭疲憊的走出事務所,腦子裏都被案情添滿,根本就沒注意到停在門口的豪車。
“夏君蘭,”
她停下來,側過頭,看到那個坐在車裏的國際巨星,嗤笑一聲,“又來幹嘛?在安如雲那邊碰壁了?”
韓子曦無視正值下班高峰,大方的走下車,任由識貨的響起尖叫聲,走到她跟前,幾抹細碎的柔情閃現眸底,“有些事,很複雜,不是你想像中的那樣。”
夏君蘭抬起一隻手,“停,你的複雜,與我無關。我隻要自己簡單就OK了。”
對她的不留情麵,韓子曦早就見怪不怪了,他輕笑,“不管怎麽說,我是專程過來請你吃晚飯的,念在我撇下一大堆的事,老老實實在這裏等了你半天的情份上,賞個臉吧。”
夏君蘭剛要說話,他堅起食指,輕輕搖了搖,“就算拒絕我,你也是要吃飯的,就當大家碰巧遇到了,一起吃個飯而已。這樣,不會給你壓力吧。”
就在這時,一隻手臂橫插進來,將夏君蘭扯在身側,隨即,她的肩頭立即被人攬了住,“抱歉,你的存在,就已經是壓力了。”
夏君蘭的身子僵了僵,扭頭瞪著他,接著想起什麽似的,立即看向他受傷的胳膊。
韓子曦抿緊雙唇,半眯起深沉的眸,“費韋倫,你的回答,不代表她。她也不專屬於你霸道的範圍。”
費韋倫低下頭,對上夏君蘭冷漠中又帶些慌亂的目光,挑唇一笑,“你要答應他的約會嗎?”他的問話,充滿篤定。好像,吃定她會拒絕。夏君蘭望著他,倏爾明豔淺笑,推開肩上的手,大步走到韓子曦身邊,“希望你訂好位子了,我討厭等位。”
韓子曦帥氣的臉上,慢慢扯出笑容,紳士般拉開車門請她上車,回頭,朝費韋倫挑釁的揚起眉,然後坐進車裏,驅車離開。
費韋倫站在原地,沒有動怒,而是垂眸輕笑一聲。他竟然開始欣賞起她的特立獨行了,就像站在一個全新的角度去看他愛的人,那種驚喜,會令他忽略很多現實的阻撓。難道就像宋文說的,這是他喜歡受虐的前兆嗎?
坐在韓子曦的車子裏,夏君蘭興致缺缺的指指前麵,“在地鐵口那裏放我下來吧。”
“喂,利用完我了,就想一腳踢開?”韓子曦根本沒有要停車的意思。
“怎麽,你還想要張收據,留著去315投訴嗎?”
“至少,應該做完你答應我的事。”
“看不出來,你這麽講究原則,”夏君蘭的話,怎麽聽都像是挖苦。
韓子曦無視,依舊將車子開得飛快,半晌才說,“我並沒有在追求安如雲。”
夏君蘭一愣,“幹嘛要跟我說,你愛追求誰是你的自由。當然,你要是追求她,我會表示十二萬分的同情,除此之外,沒別的多餘情感浪費。”
韓子曦扭過頭,瞅了瞅她,“你不能跟費韋倫在一起,如果你現在還愛著他,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哈,韓子曦,你很有趣呢。”夏君蘭調整下坐姿,轉過來麵對他,“我想愛誰,想跟誰在一起,為什麽要經過你的首肯呢?你是鋼琴彈多了,彈得腦筋缺弦了吧。”
“別的什麽人,我管不著。唯獨他,不行。”
夏君蘭眯起眸,盯緊他,“是因為安如雲?”
他沉默了,並沒有否認。
夏君蘭敏感的覺察到,韓子曦對安如雲的關心,好像無關男女私情。是什麽,她搞不清。
“為什麽插手她的事?”她問。
“我隻能告訴你,對我來說,她是現在唯一重要的人。”
夏君蘭突然笑了,漫不經心的說,“你別告訴我,她是你失散多年的妹妹。你費盡千辛萬苦終於找到她,從此後,就充當起了她的保護神,不許任何人再欺負她。包括她愛的人,你也會一並守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