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7一瞬間心髒停止
“嘖嘖嘖,嘴巴真壞。嘿嘿,不過,我喜歡。”阿喵換好鞋子,不放心的叮囑一句,“你自己在家要小心哦。”
“嗯,早點回來。”
夏君蘭活動下筋骨,順手翻開卷宗,繼續研究起即將轉交給別人的案子。她看得很專注,房間裏靜得隻有張紙的偶爾翻動聲。
“喂,美女律師。”
驟然響起的聲音,令她怔了住。
不知何時,對麵的椅子上坐了一個身著黑色勁裝的男人,臉上罩著半張白色麵具,這會正一手托下巴望著她。
“是你!”夏君蘭“騰”地站起來,盯緊他,“你來這幹嘛?”說話間,她已經悄悄摸出電話,雙手背在身後。
追魂調開目光,聲音壓得極低,“我是你的話,就不會這麽做。”
夏君蘭臉色有些難看,冷冷的瞪著他,索性把電話扔到一邊,然後又坐了下來,雙手環胸,“有話直說好了,我不喜歡拐彎抹角。那天,你也看到了,我根本就不是費韋倫的誰,再來找我還有什麽意義?”
他站起身,沉默片刻,說,“我明白。不過,也希望你能諒解,我必須要這麽做。”說完,他的手僅是微微一晃,夏君蘭就覺得眼前一陣眩暈,接著就倒在沙發上不省人事……
書房內,一片漆黑。
費韋倫走到書櫃前,抽出第三排其中一本書。那麵牆竟慢慢轉動開,露出一人寬的入口。他又把書塞進去,隨即閃身進去。書櫃又慢慢闔了上。裏麵是一間全封閉的密室,打開燈後,立即照亮了這間近三十坪的空間。隻見四麵牆上都貼滿了各類槍械火炮的設計圖,居中擺放著銑床、磨床、段壓機等製造槍械的設備。
他走到設計台前,盯著那張快要完成的草圖,若有所思。
走出密室的時候,時間已經很晚了。他回到臥室,目光倏然一變,反應快速的揮拳攻向身後。一隻大手穩穩接住他的拳,黑暗之中,那半張紅色的麵具猶為紮眼,“倫,傑夫要見你。”
……
踏入金碧輝煌的酒店,費韋倫全身的肌肉都緊繃著。火魁走在麵前,微微側過頭,“你前妻在他手中。”
他咬了咬牙,垂下眸,這個結果意料之中。
“記住,不要輕舉妄動。”
火魁沒再多說什麽,帶著他坐上電梯,一直來到酒店的頂層。偌大的頂樓空地鋪著綠油油的草坪,一個穿著黑袍身材瘦高的中年男人,正在打高爾夫。追魂和冰白魄以及幾名同樣戴著麵具的黑衣人,站在他兩側。
火魁徑直走過去,靜立在一邊。
“倫,要見你,還真是不容易啊。”
男人的聲音有些尖銳,淒厲,就像嬰兒的啼哭。他慢慢轉過身,露出一張慘白的臉,連頭發和臉上的汗毛,都是詭異的白。盯著他的雙眼,卻是渾濁的黃色,透著一股子陰森恐怖的腐朽氣息。
費韋倫眯起幽眸,“傑夫,有什麽事,你衝著我來就好,為什麽要抓我的女人?”
“嗬嗬,想不到,你還是個情種。”傑夫的笑聲刺得耳膜生疼,他坐到椅子上,蒼白的臉麵無表情,“如果不是這樣,你會來見我嗎?”
費韋倫眸色一寒,冷冷道,“廢話少說,你想怎樣?”
傑夫盯緊他,“我想你明白的。”他扯扯同樣沒有血色的唇,笑容陰冷恐怖,“我不喜歡說廢話,我能親自前來,而沒有直接除掉你,就是因為我很欣賞你的才能。如果你能過來幫我,我不是會虧待你的。”
費韋倫垂下眸,嘲弄的揚揚眉,“要是我拒絕呢?”
“哦,親愛的倫,你這就是給我出了道難題。”傑夫為難的撫了撫眉心,然後抬起白得慎人的手,身後的黑衣人馬上會意,將安如雲推了出來。她嚇得跌坐在地上,一看到倫就大哭,“倫,救我!快救救我!”
追魂兩手攥拳,下意識的想要上前,旁邊的火魁一把拉住他,朝他搖搖頭。慢慢的,他鬆開手,咬咬牙又沉住氣。
傑夫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篤定的眼神鎖住費韋倫,“親愛的倫,你的女人真的很美麗,相信她被擺上餐桌時,也一定非常美味。”
安如雲驚恐的失聲尖叫,“不要!不要!”她拚命的想要爬過去,身後的黑衣人毫不留情的扯住她的長發,“倫!!救救我!快救救我!”
費韋倫蹙緊眉,目光冰冷刺骨。
傑夫微笑著說,“現在,需要搞清楚的是,不是我在求你而是你要求我!當然,如果你能提著那個老家夥的頭來見我,我會考慮的收留你的。”說完,又是一連串的陰森冷笑,伸出枯樹枝似的手,撫上安如雲的臉頰,“我非常不喜歡破壞一切美好的東西……嗬嗬,告訴我你的選擇吧。”
“倫……快救我,”安如雲哭成了一個淚人,全身抖個不停,“這個老怪物好可怕,我不要呆在這兒,快救我……倫……”
費韋倫緩緩閉上眼睛,倏爾睜開,左眼的瞳孔迸發出幾絲詭異的綠色鋒芒,冰冷得接近地獄的溫度。他玩味似的掀起一側唇角,漫不經心的說,“我提供給老頭子的新式武器,足以毀掉整個北美洲。就算你有幾支火力強悍的軍隊,也不夠拿來擋子彈的,你還能拿什麽去拚?傑夫,你注定翻不了身的。”
傑夫冷笑著,倏爾起身,一腳踩在安如雲的身上,“那麽,你是打算讓你的女人和孩子一塊為你陪葬嘍?”
“啊!不要!倫,你不能不管我!”安如雲的哭聲淒厲異常,她吃力的抬起頭大叫著,“倫!救救我和孩子!快答應他吧,答應他啊!”
身後,追魂咬緊牙,胸膛不住起伏著。他盯緊費韋倫,似乎在等他最後的答案。
費韋倫的眼神柔和幾分,望著她,微微一笑,“如雲,你不是一直說,不要跟我分開嗎?我們一塊在地下團聚,不是很好嗎?”
安如雲完全呆住了,她想不到費韋倫狠起來的時候,居然會不留一絲餘地。
傑夫攏緊眉,細長的眸眯了起來,一把抓住安如雲將她提了起來,伸出舌頭,舔了下她的臉頰,嚇得她雙眼緊閉,“不要……不要……”
“我會讓你親眼看到,我是怎麽把她身上的肉,一片片切下來,然後再當著你們的麵,現場烹調。不僅如此,我還要把她肚子裏那個沒成形的孩子揪出來做成湯……”
“啊——”安如雲捂住耳朵,瘋狂的尖叫。
費韋倫卻是麵不改色的站在那,對傑夫這種變態的嗜好見怪不怪。他露出比他更加嗜血的笑,“好啊,那讓我也一塊嚐嚐。說不定,我也會愛上這種味道的。”
傑夫一愣,死死的盯著他,似乎想從他的臉上找出一絲偽裝的破綻。安如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拚了命的喊叫,“倫,你在說什麽呢?!你瘋了嗎?你居然要跟這怪物一塊吃我的肉?!”
費韋倫聳聳肩,“如雲,你也看到了,我也是身不由已。”他麵上雲淡風輕,心裏卻緊緊揪了起來。麵對傑夫,他不能有一絲鬆懈!否則,那就會成為致命傷!隻要對象不是夏君蘭,他會毫不猶豫的去賭!
追魂的眸光愈發寒戾,他比任何人都要明白,從費韋倫救她的那刻開始,就是將她當作夏君蘭的炮灰!
傑夫一時難以分辨他的真實性,杵在那暫時沒了反應。鬼門出來的人,沒有一個怕死的,更不用說各種各樣的酷刑。所以,除了找出他的弱點加以威脅,根本沒有別的辦法。現在看來,這個女人,完全一點用也沒有!
他陰狠的獰笑一聲,“好啊,那還等什麽呢?”說著,接過手下遞來的一把刀,倏地撕開她的長裙,露出一雙白皙滑嫩的長腿。冰涼的刀身,在她的大腿上來回滑過,安如雲的叫聲完全走了調,“不要!救命!救命!倫,救我啊——”
傑夫不死心的又問一遍,“倫,不要考驗我的耐性,你很清楚我不會殺你,但是,我可以任意宰割這個女人!你確定,要看著她死在你眼前?”
費韋倫一直都是冷眼看著,轉眸望向傑夫,“我今天能來,就是要告訴你,別妄想用任何人威脅我。在我眼裏,沒有誰是重要的。不過,她要是死了,你就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敵人,我不會殺你,卻會把你的爪牙一顆顆拔掉,然後,留你一條賤命,讓你連活著都會成為最大的懲罰!而你,還是一樣沒那個本事殺我。包括現在。”
安如雲兩眼失神的望住他,目光呆滯,喃喃的說,“倫,你在說什麽啊?你怎麽能這麽對我呢?我懷了你的孩子啊,你不能,不能……”
傑夫咬得牙齒“咯咯”響,半晌,冷笑,“既然如此,那麽,多殺一個人也無所謂嘍。”說著,朝後瞥了一眼,“追魂,好像,你有位漂亮的朋友,也請來了呢。”
追魂倏然一震,訝異的眸光轉瞬即逝。火魁蹙起眉,扭頭看了他一眼,他別開臉,抿緊的唇角微微抽搐著,像在竭力壓抑什麽。
“怎麽,還不請出來嗎?”傑夫的話裏,透著濃濃的警告意味。
他僵硬的頜首,“是,”
費韋倫眉頭一顫,一種不好的預感攀上心頭。
果然,被追魂帶出來的人,赫然就是夏君蘭!看到她的那一瞬間,他的心髒幾乎要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