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2你居然使詐?!
“每次,她隻要帶男人回我們的出租屋,都會讓我到外麵玩。可那一天,卻真的很冷,我凍得全身發抖,悄悄回到了家。我看到……”
夏君蘭不自覺的屏住呼吸,大眼睛凝視住他。
他咬著牙,聲音低沉,“我看到那個男人拿著皮帶,狠狠的抽打她,不論她怎樣求饒,他都不肯停。最後,她躺在那,奄奄一息……透過門縫,她看到了我。臉上是渴望解脫的神情,那絕望的眼神,直到現在,我都沒辦法忘記……我輕輕走進去,拿起了桌上的水果刀……”
夏君蘭的心跳倏地漏掉一拍,呼吸也變得急促。她無法想像,一個六七歲的孩子,是怎樣在這麽小的年紀,就被迫接受醜陋又殘酷的現實。
費韋倫,他就是這樣過過來的嗎?
“那個男人倒在了我腳下,我隻是冷冷的看著,看著他的血一點點流出來。可她,也沒能熬過那個晚上。那一夜,我獨自在屋裏,麵對著兩具屍體。”
心頭莫名的緊縮,她突然有種想哭的衝動。
跑車不疾不徐的開著,吸了口煙,腦海已經被那晚的血染成了一片紅色。
“天亮的時候,我躲了起來。看著警察把她的屍體抬走,我竟然沒流一滴淚,甚至,有種解脫。終於,她不用再為了我,被人罵作‘婊子’了。”
嘴角自嘲的掀起,那抹笑看在夏君蘭的眼中,卻是說不出的辛酸和苦澀。
“接下來的日子,我四處流浪。餓了就翻垃圾堆,困了就睡水泥管,而費家就在這時候開始四處找我。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有個男人出現在我麵前,他說,他欣賞我殺人時的平靜。”
“後來,他帶著我加入了他的組織。兩年後,又把我送回到費家。因為我需要一個高貴的身份做掩護。從那時起,我的存在就不在是為了自己,而是別人手中的棋子。一個指令,一個動作,直到你失去了利用價值,你也就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了。”
聽到這兒,夏君蘭終於明白了。
從他有計劃的擺脫離費益成的那天開始,他就做好了要離開這個組織的準備。望著他,她咬著唇,問道,“那是一個什麽樣的組織?”
“聽過‘鬼門’嗎?軍火,暗殺,毒品……凡是黑道做的,隻要你能想到,鬼門都不會放過,連美國的中情局與跟我們合作,進行政治暗殺,購買新式武器。”
夏君蘭緊了緊眉,沒想到倫的背後,居然背負著一個這麽沉重的包袱。
“上次跟在車後的那些人,就是他們?”
他扯扯唇角,聳了聳肩。
“他們為什麽要找你麻煩?”
費韋倫扔掉指間的煙,回眸揚起一道莫測以猜的笑容,“這不是你要擔心的,你隻要努力的保護好自己就已經是幫了我的大忙了!”
夏君蘭敏銳的覺察到了什麽,抬起手腕,摸了摸剛才種植芯片的位置,“不管你闖了什麽禍,他們要找的人也是你,跟我有什麽關係?就算想綁架要挾你,那也應該是抓安如雲才對啊。是不知道她電話嗎?我不介意提供給他們。”
費韋倫唇邊的弧度不斷擴散,意有所指,“不要小看美國特工,他們不會盲目的抓人。”
夏君蘭扭過頭,目光調向窗外。有些事,她懶得動腦筋,她不想做事件的主角,管它橫向還是縱向發展,別牽扯進就好。
車子慢慢停下,夏君蘭推門下車。
回到辦公室,竟發現阿南等在了那兒。夏君蘭愣了下,“阿南,你怎麽來了?”
“我說過,我會做你的保鏢。”阿南淡定又堅持的說。
知道拗不過他,夏君蘭索性隨了他。這時,小慧把從醫院得到的資料都遞了上去,得意的拍拍胸脯,“蘭姐,我一出馬,可是沒什麽搞不定的!”
夏君蘭接過來,篤定一笑,“好,我們現在可以鬆口氣等開庭了。哦,對了,我要趕緊聯係錢瑞,要他做好準。有了這兩樣證據,我們一定會打贏的!”
阿南微一抬眼,看著她掏出電話,一抹參夾百味的複雜漫過眸底。
“啊……阿南……快點……”
“小姐……小姐……”
酒店大床上,兩具肉體正在竭盡全力的撕搏,仿佛,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他們現在需要的是激情,是放縱,隻有這樣,才能感覺到活著的事實。
“阿南……愛我嗎?你愛我嗎?”安如雲急切的問。
“愛!我愛你!小姐!永遠,隻愛你一個人!”阿南吻著她的唇,身下動作更用力了,像在印證誓言。
安如雲動情的摟著他,充滿情/欲的眸半闔著,“阿南,告訴我,你查到了什麽?”飽滿的唇瓣,順著他英俊的臉,一直滑落到他的喉結,在那裏舔拭。
阿南眉頭一緊,強烈的快感瞬間淹沒了他,“我……”
“告訴我……”安如雲誘惑著,一路吻下,“錢瑞,在哪?”
阿南呼吸急促,腦中一片空白,隨著她的吻,無意識的,將一直糾結在心頭的答案脫口而出。
紅唇微微翹起,湊到他的耳邊,輕聲,“阿南,別忘了你說過的,永遠,隻愛我。”
……
抬眼看著這幢老舊的住宅樓,夜色之下,安靜得像個垂死的老人。
“他就藏在這兒?”安如雲挑眉問道,身後,阿南低低的應了一聲,蹙著眉,不知在想什麽。
她揮了下手,帶來的四人馬上分散開,守在附近。
誌在必得的目光,溢出幾絲嘲諷,“夏君蘭,不管你怎麽鬥,你還是鬥不過我!”
踩著自信的步伐,女王般朝裏走去。就在他們推開大門時,幾盆水倏地潑了下來,正好澆了他們一身。
啊!”安如雲尖叫著,從頭到腳完全濕透,身上的高級洋裝緊緊粘在身上,頭上還頂著幾片菜葉。
“小姐!”阿南顧不得自己,趕緊替她清理。
“該死,這是怎麽回事?!”安如雲氣得全身發抖,抬頭看著樓上。這時她才覺察到有點不對勁,整幢樓居然沒有一家亮燈的。可就在這時,不知從哪投來兩盞聚光燈,“啪啪”,兩束強光直打在她身上。安如雲一驚,猛地回身,抬手擋住刺眼的光。阿南則反應迅速的擋在她身前,雙眸緊緊眯起,環視四周。
“喂,別找了,這裏。”
聽到這個聲音,幾人全怔住了。
聚光燈後,走出兩個人。
安如雲眯起眼睛死死盯住對麵,“夏君蘭!”
看到她,阿南很快就猜到了原因,微微垂下頭。
夏君蘭漫不經心的走過去,嬌小的臉龐雖不是極美,卻讓人無法移開視線。站在樓前空地,放肆張狂的目光,好像在打量籠子裏的獵物。
“夏君蘭,你居然使詐?!”安如雲氣急敗壞的尖叫,雙眼赤紅,恨不得衝過來咬她幾口。
像聽到一個最大的笑話,夏君蘭嗤笑一聲,清眸瞟向她,沒說話。倒是在她身後的阿喵忍不住跳出來了。
“靠,妓女生意不好,還能怪小三太多?安如雲,你不惜讓阿南那傻小子用苦肉計混到我們身邊,想方設法打聽出錢瑞的下落!這時候居然還敢說小懶使詐?!我呸!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你這極品臉不要的!”
安如雲恨恨的甩掉頭上的菜葉,瞪著她們,“你們以為把錢瑞藏起來就沒事了?哼,別做夢了!”
夏君蘭微微一笑,“是不是做夢,明天法庭見分曉。”
安如雲冷笑著上前幾步,“夏君蘭,這幾年,你還是沒學乖。這個世界,是由強者主宰的!就憑你掌握的那些證據就想對付我?讓我告訴你吧,你一輩子都別想!你永遠都是那個圍在我屁股後麵的可憐蟲!”
“媽的,安賤人你說什麽呢?!”阿喵氣得擼袖子就要衝過去,夏君蘭卻伸出一隻胳膊攔下她,目光凜冽似刀。
安如雲嘲諷的揚起下巴,盡管一身的狼狽,可麵對夏君蘭時卻是高貴的,是她所不及的!
“別以為我答應跟費韋倫離婚就是認輸,我能給他一張離婚協議,讓你能擁有他一段時間,我就能再把他搶回來!你們那所謂的幸福,或者是不幸福,永遠,都要看我的臉色!夏君蘭,這就是你的命!從你出現在我麵前的那天開始,你就注定會被我踩在腳下!”
夏君蘭掀起一側唇角,勾勒出淡淡的譏諷。麵對她,不管是叫囂還是辱罵,她始終都沒有反譏,像旁觀者,在看一出鬧劇。
“媽的!別攔著我,我要去撕爛她的嘴!!”阿喵氣得大叫,掙脫開夏君蘭後就衝了過去,阿南毫不猶豫的擋在安如雲身前。
“讓開!”阿喵瞪著他,他搖頭,卻是一言不發。
阿喵怒了,罵得更歡了,“安賤人!你就盡管一肚子壞水吧!早晚會生孩子沒PI眼!”
這句話,卻正中安如雲,她下意識的摸上小腹,瞪著阿喵的眼神陰鷙可怕,“阿南,給我教訓她!”
阿南還是站在那不動。
“阿南!”安如雲瞪著阿南,“你不聽我的話了嗎?我要你教訓她!”
阿喵眼珠一轉,馬上譏笑道,“他為什麽要聽你的?安賤人,你就不想想你為什麽會被我們算計到嗎?”隨即,勾住阿南的手臂,學著安如雲平時那溫柔的樣子,嬌滴滴的說,“南哥哥,你也太傻了,為了幫我們出氣,居然真的讓自己受傷!哎呀,人家好心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