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6這是他欠她的

  轉身跨上機車,車子發出轟隆的聲音,看一眼車鏡後的人,這一看竟驚得丟下車子,快速衝了回去,扶起蹲在地上模樣十分虛弱的人,急道,“小姐,你怎麽了?”


  安如雲昂起頭,雙眼充盈著淚水,“阿南……你不能離開我,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我不許你走……”


  抓緊他的衣襟,她倏爾抱住他,“我不讓你走!”


  阿南震驚的僵住,她不知道她的話,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麽。他並不奢望能得到她的愛,能讓她如此依賴,縱使讓他現在去死,他都甘願。


  隨即,眸中掠過複雜。他欠了阿喵和夏君蘭一個天大的人情,他答應過阿喵,要帶回夏君蘭的。


  看出他的掙紮,安如雲闔了下眸,幽幽的說,“阿南,夏君蘭發生什麽事,我並不知道。這幾天,我一直在聯係醫院的事,下個月,爺爺會回國。根本沒有空去搭理她。可是,如果你參與其中,萬一找不到人,或者是她發生不測,他們自然而然會把矛頭指向我。”


  見阿南怔住,她繼續說,“因為你一時的好心,會害得我背黑鍋。”


  不可否認,阿喵已經認準了是安如雲,屆時,她會第一個來拚命的。阿南陷入矛盾中,一時間也難以做決定。


  安如雲溫柔的覆上他的大手,無力的倒在他懷時,“阿南,我有點不舒服,那次手術後身體一直有點虛弱,送我回家。”


  咬咬牙,他點頭。


  她笑了,貼近他耳邊,“我要去皇後酒店。”


  酒店的套房內,衣物散落一地,淩亂得惹人遐想。


  光線昏暗的臥室,兩個火熱的身體正在床上激烈的撞擊著,起伏著,安如雲白如美玉的身子泛著誘人的光澤,她坐在阿南身上,從未有過的熱情主動,讓身下的男人陶醉的閉上眼睛。


  “啊……阿南……你是我的,對不對……”


  阿南幾乎是用整個身心在回答,“一直都是。”


  安如雲散發激情紅暈的臉頰上,慢慢掀起一個陰冷的淺笑,“這才是我的阿南。”


  翻過身,“阿南……快點……”


  阿南嘶吼一聲,眼裏,心裏,隻有她。幾乎是忘乎所以,他隻想占有她,取悅她,讓她開心,幸福。


  夜幕,降臨。


  阿喵一個人呆在家裏,來來回回走了幾十趟,看著牆上的鍾,“死阿南,要是帶不回小懶,你死定了。”


  走累了,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腦子裏開始胡思亂想夏君蘭可能遇到的N種情況。想著想著,不知不覺睡著了。


  不多時,她倏地大叫一聲,猛地起身,滿頭大汗,兩眼瞪得大大的。


  她夢到夏君蘭全身是血,無助的向她伸手求救……


  阿喵急得快瘋了,她不能再等下去了!她趕緊拔通了司徒俊的電話,現在全世界都知道他在追求夏君蘭,不找他找誰!


  郊外的別墅映在月下,像極童話故事裏的城堡,城堡裏有王子,也有公主。


  橢圓形的餐桌上,完全按照皇室標準準備了極為隆重的晚餐。中央,放著三支蠟燭,燭火兀自妖嬈的舞動。


  桌兩端,分別坐一人。


  司徒俊的穿著,少見的正式,深沉的眸,隻盯著盤裏的食物。對麵,是一個身著白色長裙的年輕女子,褐色長發垂至腰際,安靜的樣子,美得讓人心動。


  “俊,”她柔柔的叫了他一聲。


  “嗯?”司徒俊眼皮都沒抬,漫不經心的回一聲。


  黎雪眨著柔情似水的眸,輕聲說,“能告訴我,為什麽要跟我解除婚約嗎?”


  司徒俊聳聳肩,“我以為你知道呢。”


  他無所謂的態度,讓她更加難過,“我問過外祖母,俊為什麽不喜歡我,她說,因為烈還沒有找到自己的方向,要耐心的等。”她低著頭,聲音微微顫抖,“我會聽外祖母的話,一直等下去的。”


  司徒俊抬起眸,唇畔噙著玩世不恭的笑,“奶奶的話你也信?嗬,別傻了,我可不會為了一個女人束縛住自己。”


  黎雪咬著唇,眼淚馬上就要湧出了。就在這時,明哲遞過電話,“殿下,找您的。”


  司徒俊接過來,“喂?”下一瞬,神情大變,倏地起身,撞翻了桌上的紅酒,雙眸徒然迸出一片殘佞,“該死,怎麽現在才告訴我?!”


  吼過後,轉身就衝了出去。


  黎雪怔怔的望著他的背影,剛才,她依稀聽到兩個字,“夏君蘭”。


  夏君蘭使勁掙了掙綁在腕上的繩子,卻是越掙越緊。


  困在後備箱這個狹小的空間,動一下就是渾身大汗,咬著嘴裏的布,索性放棄掙紮,這樣還能少浪費點氧氣。


  像是開到了比較崎嶇的山地,車子開始顛簸起來,顛得她頭暈腦脹的

  幾分鍾後,車子停下。


  後備箱拉開,七叔麵無表情的拉出她,推她進到了一個廢棄的大集裝箱。然後,又出去扶著費益成走進來。


  費益成坐在裏麵唯一的椅子上,睨著趴在腳邊的人,“這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可還滿意?因為你,韋倫背叛了我,我的計劃被迫擱淺。”


  夏君蘭懶洋洋的抬起眸,冷漠的目光,帶著奚落。


  “阿七,把她嘴裏的東西拿出來。我倒想聽聽,她現在有什麽話要說。”


  七叔上前,依言取出她嘴裏的東西。


  夏君蘭總算舒了一口氣,視線調高,“廢話就可以省省了,你抓我來,到底有什麽目的,還是直說吧。”


  見她即使成了成了階下囚,也依舊囂張的目中無人。她的藐視,完全被費益成看作挑釁。


  費益成倏爾冷笑,“殺你就是動動手指的事,但你不必擔心,我暫時還不會那麽做。”


  眸光一轉,揮下手,“給她。”


  七叔取出了紙筆,扔過夏君蘭麵前。


  “隻要你按我說的做,我是不會難為你的。”


  夏君蘭挑起梢屑,很想知道他究竟想要幹什麽,“哦?說說看,我要怎麽做呢?”


  “照這個再寫一遍。”


  七叔又換出一封信,攤開放在地上。夏君蘭眯起眸,仔細看著上麵的內容,眉頭漸漸攏起,最後竟失笑出聲。


  “讓我承認是費韋倫的情婦,還要我承認勾引司徒俊完全是受他唆使……天啊,你到底是不是費韋倫的親爺爺?居然會有人這樣陷害自己的孫子?”


  很明顯,他是想挑起兩人的戰火,趁機重新執掌公司大印。可是,他就不怕自己也受到牽連嗎?就算她乖乖聽話,照目前的處境看,老家夥是不會發慈悲放了她的。弄不好,這封自白信就會是她的遺書。


  這麽一想,夏君蘭驚出一身冷汗。


  費韋倫沒說錯,他的爺爺遠比她想像中要可怕。


  費益成懶得再講,“讓她寫。”


  七叔走過去鬆開她腕上的繩子,遞過筆。


  夏君蘭揉揉手腕,瞥瞥,嘲弄一笑,“抱歉,我不習慣聽別人的命令。”


  她的反應,費益成似乎早有預料,他也不惱,而是漫不經心的說,“阿七,交給你了。”


  七叔緩緩頜首,轉身,目光僵直的看著她。


  費益成冷笑道,“阿七是我從死人堆裏撿回來的,是個沒有感情的冷血動物,最喜歡看人流血,沒有我的命令,他會活活把人打死。”


  夏君蘭不由自主的退後,與上次的鞭刑不同,這次,她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


  激情過後,安如雲反常的沒有立即去洗澡,而是溫柔的靠在阿南懷裏,“阿南,告訴我,夏君蘭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阿南眉頭輕顫,緩緩斂下眸,“她下午離開事務所後就一直沒有回來。”


  安如雲紅唇輕掀,手指在他的胸膛上劃著圈,“嗬嗬,真是可憐。”


  想到夏君蘭,阿南的眸色愈發黯淡,就連安如雲挑逗的在他身上又磨又蹭,還是沒辦法驅散他心底的不安。


  在他失意放逐的那幾天,唯一給過他溫暖的,是夏君蘭。


  在他孤伶伶躺在醫院時,陪在身邊的人,也是她……


  腦海裏開始浮現出越來越多令他動容的畫麵,他咬緊牙,呼吸也開始變得沉重。


  還在他身上企圖點燃欲火的安如雲,將他的表現,誤以為是動了情。傲然的淺笑中,夾雜著鄙夷。


  扭著妖嬈的身子,在他耳邊曖-昧的渡過熱息,“阿南,你還等什麽?”


  阿南倏然一震,意外的推開她,立即起身,用最快的速度穿上衣服。安如雲回過神來,瞪著他,“阿南,你發什麽神經?”


  阿南穿戴整齊,回頭,目光如炬,神情是少有的堅持。這樣的阿南,讓安如雲愣了住。


  “我必須要去找她,這是我欠她的。”不再看她,毫不猶豫的轉身衝出去。


  安如雲赤果著身子呆坐在床上,為什麽她有種要真正失去阿南的感覺?突然覺得有點冷,她縮起身子,眸光不停變幻。


  先是費韋倫,現在又是阿南,夏君蘭竟然在不知不覺中搶走了她身邊的人,接下來,會不會就是她聖安集團繼承人的身份?

  前所未有的恐懼襲向她。


  阿南衝出皇後酒店,站在喧鬧的大街上,突然失去了方向。


  夏君蘭既然沒有被小姐抓走,那會是誰?又會在哪呢?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下午,要想在短時間內找到人,單憑他自己根本不可能!有這個能力的,隻有一個人。眸光一緊,這會也顧不得那麽多了,果斷的掏出電話。


  “喂?”那邊傳一個沉穩的磁聲。


  “我是阿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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