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9一切在計劃中
“一切都在計劃中,請您放心。”
“嗯,好。”他轉身走出去。
直到這時,黛兒才興奮的說,“俊祺學長,三年沒見了,聽說你去了美國。”
蘇俊祺望著她,異樣的眸光一閃而過,隨即笑著點點頭。
黛兒忍不住試探的問,“那你……結婚了嗎?或者是,有女朋友了嗎?”
“嗬嗬,整天忙來忙去,哪有時間交女朋友。”挑眉,用著溫和的眸望著她,“你這麽漂亮,一定有很多男人追吧。”
黛兒抑製住激動的心情,拿眼偷瞄下他,無比害羞的說,“有也不會在考慮之列。”
“為什麽?”
她昂起小臉,無辜的眸,卻處處暗藏挑逗,“因為他們,沒有一個能比得上學長。”
這麽大膽的告白,在三年後的今天,這是黛兒始料未及的。可是,她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而且,她也自信能夠贏得他的心!
果然,蘇俊祺沒有表示任何的反感,反而還笑得有幾分曖昧不明。
“晚上有空嗎?學長請你吃飯。”
……
夏君蘭和阿喵,一人抱一桶大號冰淇淋,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阿喵被冰得呲牙咧嘴,看一眼旁邊吃得淡定的夏君蘭,“奇怪,這幾天的報道怎麽都沒你的消息了?連門口的記者也少了。”
夏君蘭輕笑,心裏有數,這是在餐廳那會說要寫書的結果。安如雲也怕把自己逼急了什麽事都做得出,既然得到了費韋倫,索性,運用特殊手段平息了這場婚變風波。
這時,手機響起來。
看一眼牆上的鍾,阿喵狐疑的說,“誰這麽晚還打電話來?”
夏君蘭接起來,“喂……學長?”
匆匆披了件衣服,夏君蘭來到大門口,一眼就看到了倚在車門前的蘇俊祺,“學長,這麽晚了,你怎麽來這兒了?”
蘇俊祺臉頰微微脹紅,打了個酒嗝,癡癡的笑了,“夏君蘭,你來了……”
聞到好大的酒氣,夏君蘭皺起眉,走過去,“你喝了多少酒?”厲害的是,居然能把車開到這來!
“嗬嗬,好多……”
歎息一聲,“我送你回家吧。”
“夏君蘭~”蘇俊祺把不停打滑的身子靠在她嬌小的身軀上,頭無力的耷拉著,“剛才,我在跟別的女人吃飯哦~”
夏君蘭吃力的扶著他,費勁的拉開車門,“吃吧吃吧,最好把女人也吃了,那才叫本事呢。”
“夏君蘭,你別誤會好不好?我根本就不喜歡她……”怕她生氣似的,他口齒不清的解釋著,“我不喜歡她,可是……我還要陪著她吃飯,逛街……”
夏君蘭將他扶進車裏,然後,坐在駕駛座上,發動車子,“學長,你家住哪啊?”
“我家?”蘇俊祺拍了拍額頭,“哦,我家在XX街。”
“坐穩了。”夏君蘭開車直奔那裏。
半個小時後。
夏君蘭將人扶到床上,累得趴在地上,大口喘息著,“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
爬起來,想要看看他是不是睡著了,蘇俊祺好像很難受似的五官皺在一起,“好想……吐……”
夏君蘭一急,“喂,學長,你先等等,別吐啊!”
她剛要去拿盆,誰知,蘇俊祺翻了個身,“嘔……”
看著自己這一身穢物,夏君蘭欲哭無淚,這就是偶爾發發善心的代價嗎?
捏緊鼻子處理好屋裏的狼籍後,她火速衝到浴室,迫不急待的脫掉一身髒衣服,然後洗了個澡,這才舒服的裹著浴巾走出來。
屋裏很安靜,蘇俊祺在床上睡得也很安穩,發出輕微的均勻的鼾聲。
衣服髒了沒法穿,她總不能這個樣子回去啊,正琢磨著叫阿喵過來送套衣服給她呢,門鈴卻按響了,還十分急促。
本想不理,可外麵那人好像知道家裏有人似的,很有耐性,一遍遍按著門鈴。夏君蘭惱了,大步過去,拉開門,“大半夜的跑來騷擾,有沒有公德心啊?”
開門的瞬間,她怔住了。
門外,費韋倫也僵得杵在原地,驚訝的目光,在看到她剛洗過澡,裹著浴巾的誘人模樣後,漸漸被憤怒取代,“這就是你叫我來這兒的目的?欣賞你的放浪和不知羞恥?”
夏君蘭慢慢反應過來,雙手環胸,抬高下巴,“沒錯。”
費韋倫垂下眸,唇畔抿成的弧度充滿威攝,再抬眸時,那裏已成冰川。他的冷酷,她的漠視,早就沒了交叉點。就像南北極,永不搭界。
他不發一語,轉過身。身後,“砰’”地一聲,關上大門。
來到車前,宋文擔心的看他一眼。
“咚”
費韋倫一拳狠狠砸向車身,頓時,車門出現一塊凹陷。
宋文嚇得一激靈,“老板……”
轉瞬,他又是集風度優雅於一身的費韋倫,坐在車裏,“開車。”平視的目光,分不清喜怒。
夏君蘭摔上門,氣得狠狠踢了一腳。莫名出妙的人,莫名其妙的出現,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他是專門來挖苦她的嗎?
想起他剛才說的什麽她打電話叫來他的,憑借律師的敏銳,夏君蘭隱約覺察到裏麵的貓膩。
回身,衝進衛生間,然後拎出一桶冷水,來到臥室,冷眼看著睡在那一動不動的男人。毫不留情的把水全部倒在他身上。
“啊——”蘇俊祺大叫著,一骨碌爬起來,從上到下濕漉漉的,“夏君蘭!這是冷水!”
“我知道。”夏君蘭扔掉桶,眯起清眸,毫不拖泥帶水的問,“這個主意是誰想出來的?你,還是安如雲?”
蘇俊祺的酒好像醒了大半,甩了甩頭,當著她的麵,脫掉身上濕透的外套和襯衫,“我隻是想見你,就這麽簡單。”
“嗬,想見我?”夏君蘭撇了撇嘴角,目光清冷逼人。“那有必要大半夜叫來費韋倫參觀嗎?”
蘇俊祺脫下長褲,隻穿著內褲,轉身麵對她。夏君蘭掃了一眼,臉不紅,氣不喘,仍在等他的答案。
“叫他來的人,不是我。”蘇俊祺無奈的說,“我是去你家的時候,才發現附近有人盯梢。我想看看,到底是誰。”
這麽說,迷底應該可以揭曉了。除了不陷害她就蛋疼的安如雲,誰會吃飽了撐的派人盯梢?
“所以,你就裝醉,然後迫使我送你回來?又……吐我一身!”
蘇俊祺攤攤手,無辜的說,“醉是真的醉了,不過已經被你的一桶水潑醒了。”
“學長,隻有這一次。”夏君蘭回身就抓起桌上的車鑰匙,“車子借我。”
見她裹著浴巾就要出去,蘇俊祺愣住了,“夏君蘭,你沒穿衣服……”
外麵,響起汽車發動的轟鳴聲。
搖搖頭,蘇俊祺居然被現在的夏君蘭震懾住了,當年那個溫柔善良的學妹,早已不見蹤影。她越是強勢,就越是有種無法掌控的感覺,這讓他有點沮喪。
……
“投訴?”
經理辦公室內,夏君蘭氣勢淩厲。
“委托人已經將相關投訴材料遞交了司法局,很快,就會有人專門調查此事。”
“哪個委托人。”
“呃,是費氏國際的總裁費韋倫。”
聽到他的名字,夏君蘭胸口的火氣越燒越旺,麵上卻是不動聲色,“投訴的理由?”
“對方稱,幾天前委托的合同違約案,不但沒有任何進展,還說夏律師你坐地起價,要對方提高五倍傭金才肯繼續。”經理的話中,也略帶指責的意味,“夏律師,你不知道你這麽做,很有可能會被吊銷律師職照的嘛。不僅如此,連我們事務所都會跟著遭殃。那個費韋倫是好惹的嗎?”
“經理,這件事我會負責到底,您不用擔心。”夏君蘭起身,“沒事我先出去了。”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桌上電話就響了起來。
“喂,夏律師,”對麵,費韋倫的聲音悠然自得,“我想,你應該收到我的投訴信了吧。嗬嗬,五倍傭金?還真是獅子大開口啊。”
“費總,我要的一點也不多。”夏君蘭輕笑,電話夾在頸間,手裏攪著咖啡,“在費總委托我為代理人時,我一不小心就找到了建華漏稅的證據。我多收你的錢,也是應該。”
對麵,費韋倫有些意外,隨即,聲音冷下來,“你查到多少?”
“嗬嗬,不多。足以讓他們白忙三年。到時候,建華一定會把這筆帳算在費氏國際頭上吧。我還聽說,建華和深海傳媒是老交情了,而深海又是費氏的對頭……嘖嘖嘖,費氏可能會有麻煩哦。”
倏地,一陣輕笑,像來自地獄,深邃,幽遠。
“五倍,我給你。但是,要把證據通通交給我。”
夏君蘭勾唇淺笑,“做為一名律師,我的職業操守可不允許我這麽做。”
費韋倫口氣漸冷,“你想怎樣?”
“費總,你毀了我的清譽,壞了我的名聲,以後誰還會找我打官司啊?”夏君蘭的話,點到為止。
一陣壓抑的沉默後,費韋倫終於開口,“這件事,我不希望第三個人知道。”
露出勝利者的微笑,她悠哉的端起咖啡喝一口。
費韋倫,這是報昨晚被你羞辱的仇!
下午的時候,外麵一陣敲鑼打鼓的,接著,小慧就興奮的跑進來,“藍姐,有人給你送匾額了!”
後麵,經理親自將一麵書有“神訟”的匾額抬了進來,“夏律師啊,這是委托人送來的。對了,司法局也來電話了,說那個投訴根本就是子虛烏有,還你清白了。以後,你就專心工作吧。”
鬧哄哄的一幫人散去後,夏君蘭舒服的倚靠在皮椅上,想不到,他的辦事效率還真夠高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