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2你是我奶奶
“怕看?”他突然靠近,在她耳邊低語,“你全身上下,有哪個地方是我沒看過的?”
夏君蘭像躲避瘟神似的離他大老遠,“費韋倫——”
就在這時,安如雲走了出來,“倫?你來啦!”她嬌笑著站在高台上展示著婚紗,“好看嗎?”
出自名家的婚紗,典雅不失嫵媚,很襯她高貴的氣質。費韋倫上下打量著,點頭,聲音平淡,“很漂亮。”
安如雲害羞的垂下頭,“你喜歡就好。”
夏君蘭目帶驚豔,讚道,“如雲,你真是太美了!”
“嗬嗬,我再去換另一套給你們看。”
費韋倫唇角微掀,坐在沙發上,雙腿優雅的交疊在一起,看著夏君蘭,“她請你做伴娘了?”
夏君蘭臉上的笑僵了住,總覺得他的神情有點諷刺,“如果影響到你的心情了,我會拒絕。”
他勾唇,眼神迷離,像透過薄霧盯視獵物,“不用。同樣是穿禮服走過紅毯再麵對上帝發誓,如果你能在身邊,感覺起碼不會那麽糟。”
夏君蘭不明白他的話是什麽意思,再想問,費韋倫已經被請去試新郎禮服了。她就一個人呆站著,扭頭看向鏡中的自己,倏爾自嘲的笑笑。
她好像一個小醜。
“你要結婚了?”一聲詢問,詫異十足。
夏君蘭回身,“呃,是你?”
司徒俊撫著下巴,眯起眸,看清她穿的禮服,了然一笑,“原來是給人家做伴娘啊!”
夏君蘭對他的搭訕,不予理睬。司徒俊好像沒有眼力見似的,一個勁的往上靠,“喂,幹嘛不理人啊,這可不像做人家長輩的樣子。”
夏君蘭無聊的翻看著畫報,“上回不是不承認嘛,現在怎麽套上近乎了?”
司徒俊漂亮的臉頰浮出一絲曖昧不明的淺笑,“沾親帶故總比非親非故要好些,反正你認下我了,你可不許賴帳。”
夏君蘭白他一眼,“不好意思,我不認識你。”
“司徒俊。”司徒俊伸出手,這時又像個禮貌的紳士。
盯著他的手,夏君蘭猶豫了下,輕輕拍了下,“夏君蘭。”
不等她縮回去,司徒俊倏地一把握住,痞氣重新占據他年輕又富有朝氣的臉龐,“瞧,這不就認識了。”
“你——鬆手!”藍夏使勁往回拽,一個不留神,猛地朝後倒仰去。
意外的,身後一雙有力的手臂撐住她。
回頭,對上費韋倫微瘟的眸。
“你是哪位?”他盯著司徒俊。
司徒俊一笑,歪頭瞅瞅他,“我隻是個小人物,沒有你費氏國際的總裁頭銜響。”
費韋倫挑下眉,一眼就能把他認出來,可絕不是小人物那麽簡單。
安如雲來到夏君蘭身邊,狐疑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打轉,謹慎的問,“小蘭,他是誰啊?”
夏君蘭沒好氣的說,“我的孫子。”
安如雲和費韋倫都怔住了,可更讓人不解的是司徒俊的反應。
他在一邊笑得直不起腰,“天啊,夏君蘭,虧你想得出!哈哈……”如果讓老太婆知道了,不氣死才怪呢!
這個答案,他非常之變態的喜歡。
笑夠後,他馬上一本正經的說,“喂,這可是你親口承認的!從現在開始,你可就是我的奶奶了,不許抵賴啊!”然後過去就拉住她的手,超萌的叫了一聲,“奶奶~”
安如雲眨巴下眼睛,“能告訴我,你們之間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夏君蘭真是哭笑不得,“拜托,我隨口說說的。”
費韋倫的臉色很難看,拍開他的手,將夏君蘭拉到自己身後,“三十秒之內,馬上滾出這裏。”
司徒俊揚揚眉,嘴角不屑的揚起,“費大總裁,在發號施令前,最好搞清楚這裏誰才是主人。”
費韋倫眉頭微蹙,“什麽意思?”
司徒俊指著安如雲身上的婚紗,“很不巧,這是敝人的作品。”雙臂伸展,悠哉的轉了一圈,“這裏所有的禮服,通通都是我設計的。”
安如雲和夏君蘭都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你是設計師?”
難以想像,一個才20歲的大男孩,居然是享譽法國的服裝設計師!
夏君蘭不無妒忌的說,“看不出來,你這麽本事啊。”
朝她曖昧的眨眨眼睛,“奶奶,你看不出來的還多著呢,我給你機會,以後慢慢發掘。”
費韋倫冷眸一掃,口氣冰冷,“我不會穿這種人設計的衣服。”回眸,看看兩人,“換掉。”
安如雲兩手交叉擱在胸前,保護性十足,“不要嘛,倫,我喜歡這套婚紗。”
費韋倫瞪她一眼,又轉向夏君蘭,“你呢?”
夏君蘭咬咬唇,保持中立的說,“其實,婚紗真的很漂亮……”
費韋倫的眼眸好像瞬間就能凍死人,盯著夏君蘭,一字一句,細聽下還有點咬牙切齒,“好,你有選擇權。”
轉身,大步離開。
安如雲急得追上去,“倫!”
夏君蘭搖了搖頭,“還真是小氣。”
司徒俊眯一對眸,似笑非笑的望著她,突然小聲貼近她耳邊,“男人對自己的所有物,通常都很小氣。”
夏君蘭頭都沒回,一巴掌拍開他,“都是因為你啦!”
司徒俊捂著臉,一副受傷的樣子,“小蘭奶奶,你太粗暴了!”
安如雲站在門口,眼看著費韋倫的跑車呼嘯離去,氣得直跺腳,“該死!”回頭,透過玻璃窗狠狠瞪著夏君蘭,“真是掃把星!”
才剛一推開門,夏君蘭就看到自己的房間被翻得亂七八糟,費益成正麵無表情的站在房中,旁邊是七叔。
夏君蘭疑惑的走進去,“老先生,您……”
他冷冷的說,“費家從不養閑人,尤其是千方百計想要引誘我孫子的女人。”
“您一定是誤會了,我從沒有想過引誘誰!”
“沒有?”費益成冷笑,“你們的事,我全都知道。”
夏君蘭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韋倫是個聽話的孩子,他沒有緋聞,更不會沾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他跟如雲的婚約是從小定下的,將來,他是要繼承費氏和聖安集團的!我不希望因為你而影響到他的前途!你明白嗎?”
夏君蘭緩緩垂下頭,“我知道了。”
“阿七,送她走。”
“是,老爺。”
七叔拎起行李,“請。”
夏君蘭倏地抬頭,目光懇切,“老先生,能讓我跟如雲告別嗎?”
“哼,到現在你還想利用如雲的善良!你真是個不知羞恥的女人!”
“沒有,我真的沒有,”夏君蘭急急的解釋,“我當如雲是最好的朋友,我搬來這裏,也是因為她,如果我就這麽走了,她會失望的。”
“你別想再耍花樣了!你騙得了如雲,騙得了韋倫,騙不了我!滾!馬上滾出這裏!”
夏君蘭咬著牙,朝他鞠了個躬,“這段日子打擾了。”轉身,跟著七叔下樓。
她告訴自己,夏君蘭,沒事的,你很堅強,所以,不要哭……
“姐姐……”冬瓜站在樓梯口,急著說,“你要走嗎?為什麽啊?我不要你走嘛!”
陳媽上前,拍了拍兒子,“冬瓜,別鬧,回屋去。”望向夏君蘭的目光,隱隱透著不舍。
夏君蘭忍住眼淚笑笑,“冬瓜,陳媽,謝謝你們這幾天的照顧。”
陳媽輕輕歎息一聲,“我送你。”
來到門口,七叔將行李放到後備箱裏,剛剛關上,一輛跑車就開了過來。
“少爺?”
夏君蘭低下頭,催促著,“快走吧。”事情已經這樣了,她不想再因為自己引起更多不必要的麻煩。
她拉開車門,剛要坐進去,手腕就被人抓了住。
費韋倫麵色陰沉,逐一掃過幾人,“發生什麽事了?”
安如雲也走下車,眯起美眸,跟了過來。
“沒事,”夏君蘭甩開手,淡淡的說,“我想苗家了,想搬回去住兩天。”
犀利的視線,像把刀,一層層剝開她的強裝。隨即,眸光瞥向七叔,“是爺爺嗎?”
七叔不語,陳媽趕緊說,“少爺,不是的,是……”
“是我讓她走的!”身後,費益成步伐沉穩的走過來。
費韋倫慢慢轉過身,無形中,怒氣蔓延,眸色幾許暗淡,“爺爺,她不是任你可以隨便趕走的人!”
費益成大怒,“韋倫!你這是什麽態度!”
夏君蘭怔怔地看著他,心頭像被什麽輾過了,痛痛的,麻麻的。
安如雲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緊握的雙手緩緩鬆開,她深吸一口氣,立即換上一副乖巧的模樣,“爺爺,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啊?為什麽要讓小蘭走呢?”
費益成的怒氣微微收斂,“如雲,你不用多問,總之這件事,爺爺做主了。你放心,爺爺不會讓你受委曲的。”
安如雲走到夏君蘭身邊,握著她的手,“爺爺,小蘭是我的好姐妹,如果她有什麽惹您不高興的地方,我代她向您道歉。可是,不要讓她走好不好?”
費韋倫慢慢回眸,盯視著她。
“如雲……”夏君蘭咬著唇,心底的負累,讓她沒辦法再若無其事的接受她的好。終於,她鼓足勇氣,“如雲,有件事,我一直想要告訴你。”
費韋倫倏然垂下眸光,臉上神情,說不出是期待,還是別的什麽。
安如雲眨眨狀似無辜的眸,“什麽事啊?”
“是……”
“你還有什麽好說的?”率先出口製止的居然是費益成,他隱含警告的瞪著夏君蘭,“你自己犯的錯,你心裏明白,過幾天就是如雲和韋倫的婚禮了,你要害她也不開心嗎?”
夏君蘭一怔,臉色變得更加蒼白,“我……”隨即,垂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