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你喜歡他嗎?
追魂跟進來,盯著她的背影,欲言又止,隻是無奈的搖了搖頭,“正好有事來這邊,順便過來看看你。”
連卉腳步一頓,側過頭,“順便?”
追魂好看的臉頰晃過一抹複雜,還是微笑著點頭,“嗯。”
“哦,”連卉應了一聲,斂住眸底的失望,“你先坐一會,我上去換件衣服。”她扭身就走,幾乎落荒而逃。
回到房間,“砰”地關上門,她的背緊緊抵著房門,咬緊雙唇,眉頭擰到了一處。
順便,隻是順便嗎?!
他們已經大半年都沒有見了,難道,對他來說,就跟普通朋友分開沒兩樣?
連卉做了個深呼吸,不讓沮喪的情緒影響到自己。她走進房間,拉開衣櫃,隨便拿出一件,照著鏡子比了下,然後搖頭,又拿出另外一件,不滿意,再換……
如此反複,她已經把櫃子裏的衣服快要試了個遍。最後,懊惱的坐在床上,四周全是一堆淩亂。
這時,房門敲響了。
“連卉?好了嗎?”因為等得太久,追魂不放心,這才上來想要看一看。
連卉一愣,回頭看一眼亂糟糟的房間,忙說:“等一下!很快就好!”
良久,外麵應了一聲,“嗯。”
連卉悄悄鬆了口氣,對著鏡子裏那個麵色微紅的小女人,露出一抹自嘲淺笑。
她這是怎麽了?
拿起第一次從衣櫃裏取出的衣服,她漫不經心的換了上,長發束起,紮起一個利落的馬尾。
轉身,拉開門,她霍然一怔。
追魂就倚靠著她房門對麵的牆壁,雙手抄在褲子口袋裏,深邃的眸光,溫和的望著她。
仿佛,早已窺透她複雜的心事,將她一臉無措,全都溫柔的包容在眼中。
那一瞬,連卉突然窘迫的想要逃。
“你……”她尷尬的開口,卻不知道要說什麽。
追魂笑了下,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一圈,“很漂亮。”
連卉的臉“騰”地紅了起來,在他的注視下,她剛給自己築起的堅強堡壘,頃刻間瓦解。她以為她掩藏得很好,可是,那些可笑的小女人舉動,早就被他窺得一清二楚。
她咬著唇,關上門,一言不發,轉身朝樓下走。
追魂默默跟上她,氣氛變得有些奇怪,蘊著某種暗潮洶湧。
來到客廳,連卉給他衝了杯咖啡,然後兩人就坐在沙發上,沉默鋪散開來,化作無法突破的屏障,將他和她籠罩起來。
追魂抬起幽深的眸子,望著她,“最近,過得好嗎?”
連卉扯開唇瓣,笑容恬靜,“還好。”
又是一陣沉默。
追魂端起咖啡來,喝了一口,眉頭挑起,“加糖了?”
他隻喝不加糖的咖啡,連卉是知道的,每次來這邊,她也都隻會給他衝不加糖的咖啡。可今天……
連卉點點頭,“加了。”
追魂放下杯子,抿了抿唇,“味道也不錯。”頓了下,“以後,就幫我加糖好了。”
連卉抬起頭,無波的眸,定定的瞅著他,“你不是一向都很堅持原則嗎?為什麽要改變自己的習慣?”
追魂垂下眸子,封閉那裏的不為人知。
見他不語,連卉胸口突然堵得厲害,委屈,失望,不甘,憤怒,全都一股腦的將那裏填滿,她想發泄,又不找到發泄口,隻能暗自承受。
她等了四年了,不代表,她習慣等待,喜歡等待。隻因為,這個男人始終不肯向前邁出一步,永遠都徘徊在他束縛住自己的那個世界裏。
是不喜歡嗎?
不喜歡她嗎?
連卉站了起來,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一口灌下去後,又倒了一杯。追魂看著,擰起眉頭,卻是什麽也沒說。
她捏著高腳杯走過來,坐在他身邊,昂起下巴,眸光醺紅的望著他,“喂,我去相親了。”
追魂眸光一暗,麵容卻波瀾不驚,淡笑,“聽連碩說了。”
連卉眯緊清眸,咬了咬牙,又喝掉一整杯酒,隨後深吸一口氣,回眸嬌笑道:“對方條件還不錯,有幾家公司,年輕有為,最重要的是……”抬眸,盯緊他,一字一句的說:“他很喜歡我。”
追魂靜靜的聽著,倏爾出聲,“你喜歡他嗎?”
“嗬嗬,”連卉失笑,眸色更清,“這個很重要嗎?隻要他喜歡我愛我照顧我一輩子,那就夠了!”
追魂又沉默了。
瞪著他,連卉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倏然起身,走到酒櫃前,不停的一杯接一杯的喝。倏地,她手中的杯子被人按住,“夠了,別再喝了。”
連卉甩了甩頭,眼前的人,變得有些模糊,她嗤笑一聲,“你憑什麽管我?你是我的誰?”
推開他的手,她抓起半瓶酒,就要喝下去。
“連卉!”追魂皺緊眉頭,上前一把奪過酒瓶,緊緊扼住她的手腕,“你累了,應該回房間休息了。”
“我不要!”連卉使勁的想要甩開他的手,卻怎樣也掙脫不開,她急了,揮手就是一拳。
這一拳,狠狠的打在了追魂的俊臉了,登時,半邊臉頰麻痹的疼。
連卉怔住了,“你……你為什麽不躲開?”
追魂摸摸被打痛的臉頰,轉過頭來,溫和的眸子望著她,不在意的笑笑,“這點還不算什麽,隻要你心情好些,再讓你打幾拳都沒問題。”
連卉咬緊唇,瞪著他,眼中漸漸湧起水霧,猛地推開他,扭身跑上了樓。
追魂站在原地,苦笑了下。
他不是木頭,不會看不出她的心思。
可是,他還有資格愛嗎?
曾愛過自己親妹妹的男人,甚至,不惜用殘忍的手段來綁住她束縛她!這樣的他,還有什麽資格去愛一個這麽純潔的女人?
他配得上她的美好嗎?
連卉趴在床上,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既然不喜歡她,為什麽還要對她這麽好?她的自作多情,看在他的眼裏,還不夠嗎?
她外表柔弱,骨子裏卻極為堅強。尤其是這些年,父親連致元因為生意上的打擊,生病處院,隻靠她跟弟弟兩個人撐起了連家,眼淚對她來說,是懦弱的表現。所以,她痛恨這樣隻能用淚水發泄的自己!
她暗自決定,哭過後,她要徹底忘了這個男人!
既然不愛,就請走遠些!
也許是酒精作祟,她噙著未幹的淚,就這樣趴在床上沉沉睡去。一覺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了。
活動下僵硬的脖子,撫著脹痛的額頭,口幹舌燥的拉開門就要下樓找水喝。
走進餐廳,她一眼就看到了桌上擺著的早餐,旁邊還附著一張便條。她遲疑的拿起來,看到那上麵剛勁有力的一行字:
昨晚喝了那麽多酒,胃會不舒服,桌上的早餐,必須吃完!
——魂
撫著他的字跡,連卉緩緩垂下眸子。
為什麽每次都在她下定決心要遠離時,要讓她動搖呢?
“約翰,我馬上會到公司……”
連卉收起電話,拉開車門,坐進駕駛位,習慣性的調整了下車鏡。這時,鏡中一道人影閃過,迅速很快,隻不過轉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見了。
連卉神情一凜,回過頭去,卻沒有發現任何可疑。她狐疑的發動車子,朝公司方向開去。
T市CBD內,連氏國際的大樓格外醒目。
連卉停好車子,朝大樓裏走,倏地,腳步又是一滯,警覺的轉過身去。
身後,卻是無空一人。
她眯了眯眸子,放緩步伐,走進了連氏國際的大廳。走進電梯,在電梯門闔上的刹那,隱約看到一抹黑色的人影晃過,她趕緊又按開電梯,再想仔細尋找時,早就沒了蹤影。
隻是錯覺嗎?
連卉擰起眉頭,直接來到32層。迎麵,正看到約翰愁眉不展的抱著一疊文件走進小會議室。
“約翰?”
“卉姐,飛揚的小公主來了。”約翰苦著臉走過來。
“很好,你去接待啊。”連卉邊往辦公室走邊說。
約翰的俊臉垮了下來,可憐兮兮的說:“卉姐,咱們商量一下好不好?飛揚的案子,你讓別人接手吧。”
連卉走進辦公室,接過秘書遞來的文件,看了幾眼,然後利落的簽下名字,遞過去,“我以為我們昨天說定了呢。”
等秘書離開後,約翰趕緊關上門,抱怨道:“那個小公主根本就不是來談合作的,我看她是純心來找茬的!”他的一張俊臉氣得扭曲,“她一會要這樣一會又要那樣,就連八百年前的資料都要我調出來!身後還跟著八個黑社會一樣的保鏢,隻要我說話大點聲,就拿燒餅大的牛眼瞪著我!”
聽到約翰誇張的形容,連卉“撲哧”一聲笑了出聲,“約翰,你不是號稱夜店王子嘛?怎麽連個小丫頭都搞不定?”
“卉姐,總之,激將法是沒用的!我是寧願我家老爺子氣吐血,也不會再去見那女人!”約翰往椅子上一坐,死活也不肯起來。
“好吧,”意外的,連卉竟點頭了。
這下子,約翰倒愣住了,“你答應了?”
“嗯哼,”連卉起身,接過他手中的資料,“既然你不喜歡,那我去好了。”
“卉姐~”約翰感動的聳聳鼻子,“你真是我的女神!”
連卉笑笑,走到門口時,突然停下,“哦對了,忘了告訴你,你爸爸昨天跟我通過電話了,他問你最近忙不忙,不忙的話,他想過來看看你,大概會在這兒呆上半個月吧。”
約翰神情一僵,連卉才拉開門,他“騰”地起身,一把接過她手裏的資料,嚴肅道:“卉姐,這是我的工作,怎麽能麻煩你呢?還有,瑞風和黃氏的企劃也都交給我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