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是我下的毒

  姬兒壓抑已久的不甘和憤怒,被她這麽一激,突然全部暴發了。


  “你懂什麽?!你知道這12年我是怎麽過來的嗎?你什麽都不知道!因為你已經得到了他全部的愛!你當然可以這樣理直氣壯的站在這裏指責我!可是,我在這個國家一個人苦苦掙紮的時候,你們又有誰看到了?Zack是我唯一愛過的男人,我為他付出了一切,甚至,已經做好準備隨時可以放棄生命!我這樣等待著,這樣堅守著,好不容易等回了他,最後……最後……他居然愛上別的女人……”


  姬兒崩潰的痛哭著,一時間,早就將平時高貴的王妃形象摒棄腦後。她伸出手指,直指宛螢,“都是因為你!我恨你,我恨不得你馬上死!!”說完,她倏爾大笑,“沒錯,是我下的毒,我就是要毒死你!讓你永遠消失!”


  她聲聲嘶力竭的喊聲,令小澈蹙起了小眉頭。


  封洛玄俊美如斯的麵容,慢慢現出一絲動容。從自己失蹤到現在,姬兒的所做所為,他早已有所了解,若說無動於衷,那是自欺。任一個男人再狠心,也無法對一個苦等自己十幾年的女人冷漠。


  剛才,如果不是宛螢及時阻止,他真的可以毫無顧念的懲罰她嗎?


  他輕輕扯開嘴角,搖了搖頭。


  那隻貓,終究還是懂他。


  輕輕的,他垂落雙眸,牽起小澈的手,“喂,小家夥,爹地請你吃冰淇淋好不好?”


  小澈好像並不領情,靜靜的說:“那種營養成分為零的東西,隻有媽咪才會喜歡吃。”


  封洛玄失笑,邊走邊捏了下他粉嫩的小臉蛋,挑了挑眉,“小家夥,記住,在爹地麵前,你盡可以大膽放肆。”


  小澈眨巴下亮晶晶的眸子,不發一語,調開了目光。小手卻不由得握緊了他的大手,雖然不算溫暖,卻安全感十足的爹地的手。


  偌大的宴會廳,隻有宛螢和姬兒麵對麵。


  待姬兒全部發泄過後,宛螢才淡淡一笑,“就因為,他最後沒有回到你身邊,所以,你覺得那12年是白等了嗎?那你的愛,也太狹隘了。就算沒有我的存在,他最後也不可能會選擇你!”


  姬兒眯起淚眸,全身都在劇烈的顫抖著。


  “在經曆過生離死別之後,對方能不能繼續愛著自己,其實真的不重要了。你知道我們最大的區別是什麽嗎?”盡管殘忍,宛螢卻仍舊緊逼她,一字一句的說:“隻要這個男人還活著,哪怕用我餘生做報酬,我也樂意跟老天爺做交換!我不在乎他愛誰,隻要,他能活著。”


  姬兒怔愣的望著她,眼淚沾在睫毛上,來自宛螢的震撼,快要將她吞噬掉。


  這時,宛螢卻拍了拍肚皮,“呼,肚子餓了,找東西吃去。”不再多看她一眼,轉身就走。


  姬兒握緊的雙手,指節泛白,身子顫抖得厲害。


  她突然朝宛螢的背影大喊,“你懂什麽?你知道我等得有多辛苦?你憑什麽對我說教?你憑什麽?!”喊到最後,她跌坐在地上,捂著臉失聲痛哭,像要把這麽多年以來的委屈,通通哭盡。


  “憑什麽對我說教……你憑什麽……就隻有你愛他嗎?我也愛……而且是,很愛……很愛……”


  抬起頭,淚眸中映出宛螢快要消失的身影……


  宛螢走出大門,一抬頭就看到站在門口的一大一小。


  她嚇了一跳,“喂,你們怎麽站在這兒?”


  封洛玄泛著瀲灩桃色的眸,一瞬不瞬的凝視著她,唇角微提,輕笑著走過去牽住她的手,“以後,不會再分開了。”


  宛螢一滯,倏爾反應過來,他一定是聽見自己剛才的話了。臉頰不由得紅了下,別開臉,低頭看著兒子,“小澈,剛才是怎麽一回事?”依稀,她記得一些零碎的片斷,其中,就有兒子因她而割傷的手指……


  “媽咪,你在做夢。”小澈輕描淡寫的說,扭過身,自己朝著台階走下去。


  “做夢?是嗎?”宛螢狐疑的擰起眉。


  望著兒子,封洛玄勾唇一笑,單手攬住她的肩,輕聲,“我們的小貓,很強悍。”


  宛螢一撇嘴,無奈的搖了搖頭,“哪有啊,你不知道,小澈他的身體一直不太好,J每年都要抽出時間跑過來幾趟呢。”


  肩頭突然一緊,是他的大手刻意在收緊,“今後,所有的事都交給我來處理吧。”


  她肩上的壓力,背負得夠久了。


  回眸望著他,宛螢露出甜美的淺笑,手指用力的戳了下他的胸膛,“那還用說?你再也跑不掉了!”


  他邪魅一笑,抓住她的手,將她帶進懷裏,旁若無人的吻上了她的唇。


  台階下,小封澈淡定的轉過身,背著小手,站在那裏看風景。克伊也趕緊扭過頭,不停告訴自己,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這一夜的王室晚宴,小封澈用自己的血解了奇毒,成了全國的爆炸性新聞。國民們都將這位未來的王室繼續人,奉若神明,其敬仰程度,已超剛剛替國王解決掉一個大麻煩的封洛玄。


  早餐桌上,封洛玄一家三口,還有追魂和阿弦坐在那裏,邊吃早餐,邊看電視播放的當地新聞,克伊在一邊時不時的翻譯著。


  看到記者街頭隨機采訪,大家對於未來王位繼承人的選擇,竟有八成人直接選擇了小封澈,而那位順位繼承人正主藍儂王子早就被丟棄在了一邊。看到這裏,阿弦“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小小少果然長江後浪推前浪啊!可玄爺這朵前浪,也太不濟了嘛!還沒怎麽著,就被剛出道的兒子給秒了!”


  追魂眨著深邃如潭的眸子,明顯笑意鋪滿,“看來,暗神瞄準小澈這支潛力股,還真是有遠見。”


  宛螢得意的摟著小澈,“吧唧”一聲在他的小臉上親了一口,“那當然,我兒子嘛!”


  小澈很淡定的抹了抹媽咪留在臉上的口水,繼續事不關已的吃著早餐。封洛玄始終似笑非笑,優雅的拿起餐巾擦拭了下嘴角,漫不經心的說:“因為我執意要離開,居然把輿論導向了我兒子,老狐狸這招,還真是狠。”


  大家一聽,都愣了愣,隨即會意過來。克伊恍然大悟,“原來是國王陛下……”覺察失言,他連忙禁聲,可仍是忍不住的問,“殿下,那小小少豈不是要做繼承人了嘛!”


  封洛玄將餐巾扔到桌上,抬起慵懶至極的眸子,掃一眼默不作聲的小澈,“小家夥在未滿18歲之前,沒人敢打他的主意。”


  這是那對性格乖戾的父子,昨晚達成的協議。


  “可是國王的身體……”


  封洛玄的嘴角隱隱抽搐幾下,想起昨晚見到他的時候,他正悠哉的喂鴿子的樣子……


  他淡聲,“沒關係,那隻老狐狸已經成了精了。”


  克伊沉默了,想起國王陛下最常說的一句,“zack那隻小狐狸,很快就會回來了。”不由得深深感歎,遺傳,是多麽神奇的人類工程啊。


  眾人吃過早餐之後,封洛玄就通知克伊,馬上準備飛機,他們要飛離阿曼,直抵美國達拉斯。


  宛螢有些不放心的問,“玄,這邊的事都處理好了嗎?”


  封洛玄點頭,正在臥室換衣服,順便也把她的衣服準備好,直接塞給她,“換上,我們呆會就走。”


  宛螢猶豫著問,“那姬兒……”


  一早上,都沒有看到有關她昨晚那件事的報道,想來是被人給壓製住了。對於她,即便對自己做了那麽可怕的事,宛螢仍是恨不起來。


  因為她知道,等待是一件多痛苦的事情。


  封洛玄慢慢轉過身,邪美惑人的妖孽臉龐絲毫沒有因為歲月流逝,留下哪怕一丁點的痕跡,仍然那麽動人心神,妖冶無雙。


  “我已經安排好了,她的家族,會得到想要的一切。”


  這是他能為她做的,最後的事。


  宛螢隻是望著他,什麽也沒說。也許是心境不同了,她不再像以前那樣偏激極端,由衷的希望,姬兒會走出迷霧得到解脫。


  幾人動作很快,收拾好東西之後,馬上就趕去了機場。想不到,卻在那裏碰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姬兒?”看著站在麵前的人,宛螢收住腳步,“你……”


  姬兒還是一身淺色高雅套裝,從頭到腳,完美得就像女神的化身,所到之處,無不吸引著眾人的目光。


  她無視宛螢,越過她,徑直走到封洛玄麵前。屏住呼吸,她抬起頭,癡癡的凝視著他,“zack,我會繼續等你,不管你離開多久,我會一直等下去!”


  封洛玄眯著邪眸,“我不需要你等。”


  盡管,脫口而出的冷酷,再次重傷了她,可姬兒仍是堅強的笑笑,“你隻要記得,在這裏,還有人在等著你,那就夠了。”


  她又轉過身,看一眼宛螢,複雜的目光,已不似之前那麽恨,卻還是帶有幾分敵意。


  “喂,你……你好好照顧他。”咬牙說出這句話,她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


  宛螢望著她的身影,無奈的搖了搖頭,掃一眼旁邊的男人,沒來由的,就是一陣惱怒,“紅顏禍水。”


  一扭身,牽著小澈就走。


  封洛玄不悅的眯起眼睛,“貓,你再說一遍!”


  這時,追魂越過他,掃一眼,低聲,“沒錯,紅顏禍水。”


  封洛玄一怔,瞪著他,警告似的出聲,“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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