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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擊隊員看著這些土匪,“指導員,這些家夥怎麽辦,下命令吧。”
李指導員看了一眼土匪隊伍,低頭想了片刻,然後抬腿登上路邊高處,大聲道:“雞籠山的各位弟兄,金大牙已死,敢做日本人走狗的,這就是下場。”說完,瞪著大家,用手指了指兩邊,大聲命令道,“願留的,站到左邊,和我們一塊打鬼子;願走的,站到右邊,絕不強求。”隊伍嘩拉一下子分開,大多數站到了左邊,還有一些人站到了右邊。但奇怪的事出現了,仍有少部分土匪原地未動,麵帶恨意,手裏依然抱著大槍。
李指導員眉心一皺。
“這——?”遊擊隊員指著問道。
正此時,原地未動的這夥土匪紛紛舉槍。但還沒等他們開槍,一陣槍響,土匪們倒在血泊中,即使倒在地上,大槍也依然未曾脫手。
“斬草除根,免生後患。”李指導員斬釘截鐵。說完扭頭吩咐道,“把死屍拖到路邊草叢裏,拿上土匪的槍,準備撤。”
左右兩邊站著的土匪無不大驚失色,臉變慘白,腿都哆嗦。
“願走的請便。”李指導員對著右邊的土匪說道。右邊的土匪一聽便不怠慢,紛紛拔腿就跑。
“慢著!”忽然,李指導員在他們身後一聲大喝。好似擎天一個霹靂,眾人嚇得身子一哆嗦,腳步一下停在當場。
“槍留下,人可以走!”有幾個拖著大槍走的,此刻趕忙放下,回頭瞅瞅,見再無動靜,忙撒腿就跑。
打掃幹淨戰場,李指導員一聲命令,“撤!”隊伍刷的一下立刻撤離,隻留下滿地血跡、路上長長的的拖痕和雜亂的土匪屍體。
雞籠山,金大牙,終於成了一個傳說。濰縣縣城,山三本大佐氣的暴跳如雷,連連罵娘。“日本人的氣數已盡,不久必有大劫。”摸骨瞎子這樣逢人便說。可惜,鬼子的大劫未來,此時整個濰縣大地更陷入了鬼子的血腥暴雨。
鬼子兵瘋狂的進行報複,設下天羅地網抓捕遊擊隊。沒過多久,不幸的是,李指導員就這樣陷入了鬼子的重圍。
李指導員被抓的經過倒不複雜。為了摸清敵情,製定下一步的行動計劃,李指導員親自進城接頭,到了接頭地點——孫家綢布店,四下打量了一番,見約定的標記暗號正常,確定無人跟蹤,一切正常。小心的推開門,店裏,一位年輕的小夥計正在忙著給一位穿綢衫的客人量衣服。李指導員抬頭裝作看布料的樣子。“客官,想做衣服?”李指導員點點頭。“請客官稍等,馬上就好。”夥計熱情地招呼著。“好。”李指導員邊搭話邊偷眼觀察。這位夥計是生麵孔,以前沒見過,不由心裏一咯噔。等那位客戶
量完,夥計送出門口,出門時,那位客戶似乎漫不經心有意無意的朝自己這邊瞟了一眼,李指導員心裏不由咯噔一下子打了一個問號。“夥計,有三尺三的大紅洋綢沒有?”夥計抬頭看著他道,“沒有,隻有二尺八的。”“那做一身長衫多少時日?”“加急需要三天,正常情況七天。”說完兩人皆是眼前一亮。“同誌,你可來了,掌櫃的一直在等你。”小夥計一把握住李指導員的手,熱情的說道:“隨我來。”說完,一掀門簾,邁步便進了裏屋,裏麵是個套間,夥計停住腳掀著簾子示意李指導員進去。李指導員左右兩邊看了看,見沒有什麽疑點,於是把一隻手放在口袋裏,握著槍,邁步進去。掌櫃的早已在裏麵等候,桌子上新沏的茶葉,熱氣還往外冒著。“李指導員,近來可好?”掌櫃的撲上來笑著握著李指導員得手激動地問。“好,還好。”“同誌們呢,還在山裏?”是啊,都在山裏。老劉,你這邊怎樣?”“一切正常。李指導員,坐。今兒可把你盼來了。這一段時間可有些日子不來了,我還真是掛念。”“老劉,近期鬼子掃蕩頻繁,盤查嚴厲,進城不比以前。對了,小馬呢?外邊那個——”李指導員歪了歪頭示意。“奧,忘了匯報了,小馬呢老家有點事情,回家處理去了。可這裏呢,離不開人手,就又找了一個,我本家的親戚,放心著呢。事情發生的急,也不是太要緊的事,所以就沒顧得上匯報組織。”“奧,是這樣。不過,這可是違反組織規定的,不能私自招人,老劉,虧你也是老黨員了。”“是啊,是啊,我做檢討,今後一定按照組織規定,下不為例可以吧。喝茶喝茶,先潤潤喉嚨,我呢先把這邊鬼子的事情和你匯報一下?——要不你還是先說說新的任務吧!”掌櫃的心情迫切。“你呀總是這樣性急。”指導員笑道,“今次的任務嗎?——再弄一批藥品。”“不是前麵才弄了一批嗎,怎麽——”“是這樣,根據地呢近段時間反掃蕩,戰士們傷亡大,日本人封鎖又嚴,藥品根本不夠用。怎麽樣,有困難嗎?”“奧,是這樣。行,我再想想辦法。”“那好,你說說掌握的情報吧。”“情報呢,我都寫在紙上了,你等一下,我給你取。”說著老劉要出去,這時就聽得外邊有輕輕地腳步聲走近。“慢。”老劉聽見這話,嚇了一哆嗦,看著李指導員。“我和你一塊去拿,拿後便走。”說著,李指導員就往外走。“不必了。”說著老劉一下子從衣袋裏掏出槍,對準李指導員,得意地笑著。“你——”指導員的槍也一下掏了出來,但可惜晚了一步,還未及來的及開槍,外邊的夥計和一群鬼子呼啦一下湧進了屋子,都端著槍,對著李指導
員。“叛徒,可恥。”李指導員怒罵。老劉倒退了幾步,得意的對著日本兵說道,“皇軍,遊擊隊指導員,這可是條大魚啊。”
李指導員讓鬼子兵四麵架著槍刺五花大綁塞到車裏。抓回去後,日本人是喜出望外,軟硬兼施,企圖從他嘴裏掏出情報,結果,壓根門都沒有。鬼子兵十分生氣,嚴刑拷打,對這條好不容易抓到的大魚,什麽手段都用了個遍。但可惜,一個想要聽到的字眼也沒得到。對於遊擊隊的最高長官——指導員,鬼子兵左一招右一招,可惜招招落空,鬼子的耐心也是很有限的。看李指導員的樣子,鬼子知道,此人是斷不會開口的。
遊擊隊幾次組織營救,但鬼子兵戒備太森嚴,關押的地方嚴密的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到邊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