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姆正要開口,王川說道:“是我要大哥來的,本來是擔心我的朋友司徒或有危險,不過今天一看,非但什麽事也沒有,反而因禍得福,多認識了一個朋友。”
看著王川的坦誠,巴赫放下心中疑慮,向司徒或伸出手道:“謝謝你了,前麵有冒犯之處,還望見諒。”
“說什麽呢,王川都說我們是一家人了,我們這叫不打不相識。”司徒或說完又拍拍徐馬秋燕的肩膀道:“別擔心了,我們大家都是自己人。”
徐馬秋燕擦擦額頭上的汗珠道:“如果是自己人,我想認真說一句話。”
大家對這位具有權威的女醫生一愣,靜聽發言,因為自從把徐馬秋燕擄到這裏後,隻是讓其治療,不給發言說話的機會,而現在允許她說話了。
看到大家沒有阻止,徐馬秋燕道:“患者的確是埃博拉,按照目前治療效果,很難治愈,再加上這裏的治療條件,患者康複更是微乎其微。”
巴赫一聽這句話就著急了,猛地一跺腳,道:“你說什麽?我二哥治不好?如果要是治不好,你還有你誰也別想活著出去。”
“你幹什麽?”司徒或一個箭步擋在徐馬秋燕的前麵,但是徐馬秋燕卻推開司徒或道:“我是醫生,救死扶傷是我的天職,如實告知患者病情是我的本分,我再次告訴你,患者必須離開這裏接受治療,否則在這就是等死,即使你殺了我,我也救不活他。”
巴赫是個魯莽脾氣,聽到這樣的話,這就等於給二哥史泰龍宣布了死刑,這哪裏能行,於是上前就用手封住了徐馬秋燕的領口,司徒或再次阻擋,卻被巴赫踹了一腳。
布魯姆道:“住手,巴赫。”言語之間帶著嚴厲,帶著一種不可冒犯。
“她要是救不活二哥,我就弄死她。”雖然巴赫不再動手,但是情緒還是十分激動。
布魯姆走過去看看躺在病床上的史泰龍,麵色焦黃,憔悴無力,然後問徐馬秋燕道:“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
徐馬秋燕把膠皮手套摘下來,再把口罩摘下來,道:“我就不明白了,你們為什麽如此固執,僵持著不送患者到醫院,是你們想讓他死嗎?”
這句話又把喬布斯給惹急了,“你這個壞女人,我們和二哥情同手足,怎麽能讓二哥死。”
布魯姆伸手製止喬布斯不要發脾氣,然後道:“我來給你解釋一下,他叫史泰龍,是紅色戰線聯盟聯盟的主要頭目,是外界懸賞多少錢的人物,如果他這樣出去拋頭露麵,不要說埃博拉是否能夠奪去他的生命,萬一別人看到,他的性命馬上就完了。”
“原來是這樣,對不起。”徐馬秋燕委婉道歉,“我這裏隻有生命,沒有派別或者政治,出去,我能夠提高他生還的可能,在這裏,我真是一點把握也沒有。”
大家陷入了沉思,就連布魯姆也不敢馬上做決定,出去因為政治原因死的可能性大,呆在這裏,因為醫療條件死的可能性大,兩害相權取其輕,到底哪個輕呢?
王川上前一步,道:“酋長,我說一句好嗎?”
布魯姆酋長點點頭,期待王川能否說出新的意見,隻聽王川道:“我們呆在這裏是一定死,我們出去是可能死,我個人意見是用這個可能死賭一把一定死,萬一我們死不了呢?”
巴赫和喬布斯雖然聽著這樣的話十分逆耳,但又說不出什麽?因為王川說的在理,不可辯駁。
布魯姆道:“巴赫、喬布斯,你們說,怎麽辦?”
二人麵麵相覷,誰也不敢拿主意了,因為這一拍板,就意味著對史泰龍生命的負責。
王川道:“如果決定出去,我願意護送史泰龍,我有特殊身份,相對比你們好一些。”
司徒或也道:“我也可以幫忙護送。”
看著兩人信誓旦旦,布魯姆道:“巴赫、喬布斯,你們看到二人的實在了吧,有他們兩個護送,你們就不用去了,如果你們去,反而會增加目標,萬一被一鍋端,你們辛辛苦苦打造的紅色戰線聯盟也就群龍無首了。”
巴赫道:“大哥,我們不去不放心呀。”
“你去了隻會增加目標暴露的可能,隻會給史泰龍帶來更多的危險。”布魯姆道,“再說了,王川答應的事情你就放心吧,我了解他。”
喬布斯轉身過來,緊緊握住王川的手道:“好,那我們就把二哥交給你了。”
布魯姆也伸出手和兩個人握在一起道:“王川,他們交給你的不僅僅是史泰龍的生命,而是整個紅色戰線聯盟的未來呀。”
司徒或也伸手過來,道:“我就是舍出命,也不能讓外人傷害到史泰龍的。”然後回頭看看徐馬秋燕。
此時,千金重擔都壓在了徐馬秋燕身上,司徒或已經用自己的命保證史泰龍不會被政治派別傷害了,而自己也要想盡一切辦法在醫學意義上救治史泰龍的生命,最起碼延續他的生命,於是道:“把史泰龍帶到香港,直接到我的實驗室救治。”
香港,非洲到香港那麽遠,路上充滿了難以預料的變數,此話一出,眾人嘩然,紛紛用一種疑慮或者不解的眼光看著徐馬秋燕。
徐馬秋燕解釋道:“現在全世界沒有任何治療埃博拉的方法,但我的實驗室還有正在研製中的疫苗,我想試一試。”
死馬就當活馬醫,巴赫也過來,把手放在一起,道:“我們相信你。”
眾人拾柴火焰高,剛才還是相互敵視水火不容的雙方,現在成了擰成一股繩的朋友,紛紛放棄各自的政治立場,隻為一個目標就是史泰龍的生命。
這時,一個人風風火火跑進來,在老三巴赫耳邊嘀咕了一下,巴赫點點頭表示知道,然後對大家說道:“你們先為二哥收拾一下,我去去就來。”然後向老四喬布斯擺擺手,二人一起出去。
由於路途遙遠,病情危急,必須需要一架直升機才行,王川既然答應了這次護送任務,一切行程方案都要考慮清楚。他撥通了樂乘乘的電話,需要她幫助自己協調一架直升飛機。
“我這會正在和梁經理匯報工作,一會再說。”樂乘乘說著就要掛掉電話。
王川立即說道:“你不要掛,我有要緊事,一刻也不能耽誤。”
樂乘乘給梁棟示意抱歉了一下,然後說道:“什麽事你說吧。”
“我需要一架直升飛機,布魯姆的四老婆生病了,危在旦夕,必須治療。”王川扯了一個謊話,自己可以摻入外國政治鬥爭,但是不能讓駐地項目處陷入政治鬥爭,因為在這裏駐地項目處就代表著國家態度,萬一東窗事發,處理起來,王川可以一人承擔,擅自做主,最起碼可以減少影響。
而這些,布魯姆的四老婆是不明白的,立即打了王川一下,道:“你怎麽能咒我呢?”
王川不讓她說話,立即捂住了她的嘴巴,就這還嗚嗚的聲音,布魯姆拍了她一下,才不說話。
可是這些還是讓電話裏麵的樂乘乘聽到,道:“什麽聲音?怎麽回事?”
王川解釋道:“沒事,沒事,你安排飛機吧,兩個小時後我到機場,一切要準備好。”
“兩個小時,哪有這麽快的,我還沒有協調呢。”樂乘乘心裏有些著急,你王川怎麽能給我下如此命令呢?
“兩個小時,最多兩個半,人命關天。”王川推遲了半個小時,道:“你不是在給梁棟經理匯報工作嗎?布魯姆可是他的好朋友,可不能耽誤呀。”他又拿出布魯姆的尚方寶劍。
果然,王川的電話剛剛掛斷,布魯姆的電話就響起,是梁棟打來的,這不是調查驗證王川說的真假,而是出於一種關心和慰問。“怎麽,小媳婦生病了,你也不給我說一聲。”
布魯姆一手拉著小媳婦的手,嘴裏說著謊話道:“這不是事情緊急嗎?還沒有來得及給你說呢,謝謝你的飛機呀,我先掛了。”
這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滋味還真不好受,老四媳婦還嘟著嘴,王川給了她一個擁抱,道:“小嫂子,你就被病一回吧,啊。”
“好一個被病,王川,我給你幾下了,我會讓你也病一次的,而且是真的。”老四媳婦半開玩笑半實話說道。
這時,巴赫和喬布斯進來,問道:“準備好了嗎?”
“你們有什麽急事嗎?”布魯姆說道,“這裏王川已經練習好了,兩個半小聲以後有一架飛機飛往香港。”
巴赫滿眼感激,抓住王川的手,帶著深沉的感情道:“王川,不知這件事請是否對你重要,但是我已經替你做主了。”
“什麽事?”王川一臉茫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