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見過人接生孩子。試試吧。”王川說道。然後拍拍黑人的肩膀,黑人漢子可沒有聽到王川說的試試,以為他真的是醫生,就像遇到大救星似的,臉上綻放起笑容,擁抱了一下王川,然後拉著他跑去。
樂乘乘對司機說道:“你跟著王川,千萬不能有任何閃失。”然後自己駕駛汽車回駐地,找醫生去了。
王川被黑人漢子帶到一個村莊裏,說是村莊,也是寥寥幾人罷了,黑人漢子在一間土質的窩棚跟前停住,然後指指裏麵,示意王川進去。
窩棚裏麵傳來女人撕心裂肺地叫聲,王川道知道這是女人生孩子最難受的時候,她想起小時候在寨子裏麵接生婆王嬸的樣子,每每村裏有女人生孩子,都是王嬸去,從她手裏接生的孩子沒有一個夭亡過,並且一個個都很結實。
沒有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呀,王川沒有想到,自己一個大老爺們居然還能幹上接生婆的行當,可是不幹又能怎樣呢?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死去吧。
王川進去房間,看到一個女人躺在一張矮矮的床上,分著雙腿,來個遮蓋的東西都沒有,旁邊一個瘦小的女孩,大約十七八歲的樣子,急的滿頭大汗卻是不見效。
少女看到王川進來,嘰裏呱啦了半天,王川一句也沒有聽懂,然後指著女人的雙腿中間,又指指女人的肚子,王川才明白,她是告訴自己,女人如果再生不出孩子,可能就有危險了。
王川想著當年王嬸接生的樣子,一幕幕回首,從旁邊找了一根木棍,放在自己口中用牙咬住,然後又指指孕婦,少女明白,把木棍塞到孕婦口中。
王川又讓少女按住孕婦的手,然後這才用自己的雙手放在孕婦肚子上麵兩端,用力往下推,同時又給孕婦做出非常用力的樣子。
可是孕婦的力氣好像剛才已經用完了,隻見嬰兒的頭部好不容易露出來,孕婦一回力,嬰兒就又收回去了,這怎麽能行。
王川看到旁邊有一碗水,含在口中,像孕婦臉上噴了一下,孕婦一陣乍涼,身體一動,好像又有了力氣一樣,王川沒有給予間歇的機會,而是連續噴了好幾口,由於冷熱交加,孕婦身體哆嗦了好幾下,然後猛然用力,那力氣明顯增加不少。
就在這時,小孩的頭又露了出來,王川抓住機會,伸出雙手捧住了小孩的頭部,並緊緊抓住,孕婦又開始回力了,小孩的頭部又要被吸回去,可是這才王川的手緊緊不放,在孕婦那裏支撐著,然後又慢慢往外拽嬰兒。
嬰兒的頭被王川拽地已經變形,少女著急地叫起來,居然鬆開孕婦的手來阻止王川,可是這個時候王川也顧不上語言不通了,大叫道:“給我扶好,別動。”
也許王川喊出來的聲音,和那怒氣的表情告訴少女,鬆開孕婦的手是不對的,然後乖乖地再次按住,卻仍擔心地看著王川雙手在孕婦雙腿之間擺弄著。
著急的王川頭上滲出黃豆大的汗珠,但也顧不得擦拭,因為現在稍一疏忽,就會前功盡棄,功虧一簣。
功夫不負有心人,脖子出來了,肩膀出來了,隻聽噗呲一聲,嬰兒全部從孕婦體內出來,濺了王川一臉的血,少女也笑出來,趕過來看看孩子的模樣。
可是,孩子閉著眼睛,卻沒有哭,剛剛讓一顆放下來的心又緊張起來,怎麽辦?
王川想起王嬸遇到這種情況的樣子,於是左手抓住嬰兒的腳,讓其頭朝下,用右手用力拍孩子的脊背,連續十幾下,隻聽得“哇”的一聲,孩子哭起來,一顆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來。
王川看到身邊的少女用一種天真的眼光看著新生的嬰兒,這是對生命的一種尊重,可是她竟然忘了自己現在幹什麽的了,因為孩子的臍帶還沒有剪斷,王川用手指做出剪刀狀,喊道“剪刀,剪刀。”
少女聽不懂,王川隻好把孩子遞給女孩,從旁邊拿了一把菜刀,然後點著一堆火,用菜刀在上麵烤烤,就算作消毒了,然後走過來,在臍帶上用力一拉,接生算是結束。
這下女孩該知道怎麽做了,她抱著嬰兒走到一邊,用提前準備好的繈褓包裹著孩子,甜甜地笑著,居然忘了大人還沒有完全收拾好。
王川搖搖頭,歎了一口氣,心道:“這小姑娘還是沒有見過世麵,居然不管大人了。”可是自己既然救人就要救到底,送佛就要送到西,他端了一盆準備好的熱水,為孕婦擦拭身上的血跡。
這個時候,孕婦又出現了疼痛的樣子,王川這下慌了神,難道這要是大出血嗎?孕婦生孩子如果大出血可是要人命呀,王川這會真的心慌了,雙手不自覺地捂住孕婦下麵的道口,擔心血崩出來。
可是,血倒是沒有崩出來,而是又擠出來一個嬰兒的頭頂,啊,雙胞胎,又出來一個,王川心裏罵道:“你這生孩子不叫生孩子,叫下(嚇)人呀。”
有了第一個孩子,這第二個就沒有那麽麻煩了,不一會就生了出來,王川相對熟練地剪斷臍帶,把孩子抱在孕婦跟前,孕婦看了孩子一眼,嘴角咧出了笑容,然後就昏昏睡去,她太累了,渾身上下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剛才的少女看到又一個孩子連忙跑到外麵叫人,一人抱著一個,甚至調皮地掀開繈褓看看裏麵的關鍵所在,一男一女,少女與他們交流著,王川聽不懂,但看表情很是高興。
王川用溫水給孕婦收拾著殘局,由於剛才的努力掙紮,到處都是帶著血的黏黏狀狀的液體,他認真擦拭,說實話,從來沒有如此正大光明地觸碰女人的私密之處,這也許就是醫者之道吧。
當樂乘乘帶著醫生趕到的時候,王川已經收拾完,坐在門口歇息,樂乘乘看著王川一臉憔悴的表情,急切問道:“怎麽了,沒事吧?”然後督促一聲快快進去。
王川抬起頭,道:“你們怎麽才來呀?”
醫生在裏麵轉了一圈道:“生出來了都。”
“王川,你生的?”樂乘乘一臉的驚訝,在王川胸脯上杵了一拳道。
王川解釋道:“不是我生的,是我接生的。”
“對對對,你接生的。”樂乘乘笑道:“王川,你是不是外星人呀,什麽都會?”
這個時候孕婦一家邀請王川進去,給每人倒了一碗水,其實他們家徒四壁,也沒有什麽東西可以招待的。這家人抱著孩子一個勁的給王川鞠躬感謝,說要請王川無論如何在家裏吃飯。
王川再次大量一下房間,心道,如果自己吃一頓,恐怕他們得好幾天沒東西吃,於是說道:“不用感謝,自己還有事情需要回去,就不在這裏吃飯了。”
那個少女卻拽住王川的衣角不放,嘴裏說著什麽,又用手比劃著,樂乘乘聽了之後一笑道:“原來,小女孩要拜你為師,向你學習醫術。”
王川聽了,忍不住嗬嗬大笑起來,指著旁邊的醫術說道:“這才是醫術,我充其量隻算一個赤腳。”
樂乘乘給女孩翻譯過去赤腳,可是女孩卻不知道赤腳是什麽意思,對真正的醫生反而不認可,就是拽著王川的衣服不撒手。
樂乘乘對王川小聲道:“你小子太能耐了,一個赤腳醫生給人家接生了一對雙胞胎,把小姑娘給吸引住了,你要是不接收,人家不甘心呢?嗬嗬。”
“我,我怎麽辦?我能教人家什麽呢?”王川瞎貓碰到死耗子,居然讓人信以為真了。
屋裏的兩個成年男人是弟兄兩人,孕婦是弟弟的媳婦,少女和剛才劫車的小孩是哥哥的孩子,他們一同為少女求情,希望王川能夠收留她。
王川看看樂乘乘的表情,沒有極力反對的意思,於是表態道:“好了,跟我走吧。”
當翻譯告訴女孩時,女孩興奮地蹦起來,抱住王川的脖子竟然瘋狂地吻起來,令王川瞪著眼睛卻掙脫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