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此時已經沒有時間回到前麵車廂裏,隻能在外麵與狼群作殊死搏鬥。
隻見一匹狼費勁周折,終於跳上去,就被石頭一槍給撂倒了。
見到紅的狼更急了,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攻上這輛皮卡,前麵的狼在車頭前麵阻擋,試圖降低車速,當然也免不了被撞傷,但從沒有狼放棄,一個受傷,馬上就有一個頂上去。
車廂後麵的狼更是如此,一匹狼倒下,另一匹狼迅速攻上來,石頭也真不是吃素的,他一共撂倒六匹狼了,可是狼還沒有退去的跡象,還是拚命往車廂上竄。
一頭狼又竄上了車廂,石頭對著狼扣動了扳機,可是槍沒有響,不好,沒子彈了。
於是,他拿起槍托,像揍王川那樣抵抗狼的襲擊,就在此時,石頭身後閃出一個空位,又一匹狼竄了上來,石頭已經腹背受敵,他左突右擋,手中的槍被一匹狼撲倒在地,石頭也開始呼哧呼哧喘著粗氣,他的體力已經嚴重透支了。
就在動作緩慢的一個空檔,石頭被狼撲倒,搖晃了兩下,從車上掉下來。
王川和央金同時喊道:“六哥,石頭,石頭。”
隻見石頭的身體迅速被狼群圍住,連掙紮的機會都沒有,身體已經四分五裂。
六哥用力拍了一下工作台,道;“老三,快點,快點。”
因為後麵的狼群再次追上來,路上剛才被石頭撂倒的藏羚羊,那群狼看都不看一眼,徑直追著皮卡車。
王川心裏隱隱約約感覺到,這群狼不再是因為食物,而是為了報仇,今天可謂是凶多吉少了。
車輛沒有減速,瘋狂地開著,後麵的狼群依舊窮追不舍,緊張地老三開著車左突右閃,被不要命的狼逼的沒有了方向,一不小心撞在旁邊的崖壁上,汽車左側磨著岩石吱吱嘎嘎,然後被一個凸起攔住,車裏的人同時尖叫起來。
車子右輪失重,淩空騰起,然後翻了幾個滾兒,栽倒在一邊,四輪還在因為慣性高速旋轉,但裏麵的人卻是人仰馬翻,暈頭轉向。
就在那一刹那,王川緊緊抱住了央金,而自己的腦袋卻重重磕了一下,眉頭上流下了鮮血。
六哥也是受傷不輕,他喊道:“老三,老三。”
但是老三沒有回音,氣囊打開緊緊包裹著他,不知是死是活。
狼群圍觀在汽車周圍,不斷用爪子撓著玻璃。因為車子的右側著地,空間有限,一匹狼把爪子從破碎的窗戶伸進來,卻怎麽也抓不住六哥。
雙方對峙了一會,一匹狼跳上車,從左側的玻璃伸進來一直爪子,在老三氣囊上胡亂抓了幾下,才看到奄奄一息的老三。
“老三,小心。”六哥提示道。
可是老三已經沒有力氣挪動自己的身體,隻見那匹狼用爪子拽住老三的肩膀,用力一拖,然後張開血盆大口,凶狠的狼牙已經顯現,毫不猶豫地在老三脖子上一咬,鮮血崩裂。
老三連一個“啊”都沒有喊出來,那僅剩的奄奄一息也沒了。
央金徹底嚇壞了,剛剛還是好好的兩個人現在就這樣命喪狼口,危機還沒有消除,下一個該是誰?
王川緊緊抱著央金,道:“別怕,別怕,有我呢。”
六哥現在也蜷成了一團,看著已經伸進來頭的那匹狼,眼睛放著凶光,一張嘴就要把六哥吃掉。
終於爆發了,那匹狼張開血盆大口咬向六哥,六哥用手臂一擋,胳膊被咬住,六哥瘋狂地叫起來,他在等待命運的救贖。
突然,砰砰兩聲槍響,剛才吃掉老三的哪頭狼從車上滾落下來,然後又有幾頭狼離開這裏,向後麵跑去。
槍聲密集傳來,然後就是狼群的嗷叫,再然後聲音就慢慢小了。
王川從車窗看到過來一個人,穿著皮靴,膝蓋以上就看不清了,有人來了,老天爺呀,真好,隻要是人就行,因為人不吃人。
“把車扶起來。”一個聲音傳過來。
啊,還是一個女人,這些人是幹什麽的,恰巧路過這裏,把我們從狼嘴裏救出來,真是如同天兵下凡呀。
過來七八個人,各自扶著車的四個角,喊著調子把車扶起來。央金和王川迫不及待地從車裏跑出來,六哥拖著殘臂也艱難地鑽出來。
王川這才看到,站在麵前的有十幾個人,各個肩膀背著微衝,清一色的迷彩,旁邊是四輛軍用卡車。
為首的是一個女人,英姿颯爽,威風凜凜。她打量著王川、央金還有拖著血跡斑斑的六哥,又看看皮卡車後麵的東西,道;“盜獵的,是嗎?”
“不是。不是。”王川上前辯解道。
“不是。”女首長指指車上的東西,道:“證據都在這了,你還狡辯,糊弄誰呢?”
“我真的不是盜獵藏羚羊的。”王川繼續辯解道。
女首長嗬嗬一笑,道:“我說你們這些人真是死有餘辜,我就不該來救你們,真該讓狼把你們都吃了才好。”
央金上前道:“我們真不是盜獵的,他,他才是。”然後指指六哥。
“嗬嗬,你們這個團隊可真不堅定呀,馬上就開始狗咬狗了。”女首長道:“沒有想到盜獵的裏麵還有如此姿色的女人呀。”
六哥道:“對,我們不是一夥的,我一個人擔當。”也許是六哥良心發現,也許是六哥欲擒故縱,居然說出這樣的話。
可是女首長根本不相信他們這一套,獨自坐上汽車,道:“如果承認自己是偷獵的,就乖乖上車,回去接受懲罰,如果不承認,嗬嗬,就讓狼群懲罰你們吧。”說完命令士兵發動了引擎,就要把他們幾個扔到這裏。
王川立即跑到車前麵,雙手攔住車,道:“是是是,我是偷獵的,願意接受懲罰。”
央金不明白王川為什麽這麽做,問道:“你為什麽要承認?”
“我可不想在這裏喂狼。”王川回答很幹脆。
央金看看周圍狼群遺留下來的屍體,又一次緊緊抱住了王川的胳膊,道:“你是什麽,我就是什麽。”
“嗬嗬,小樣,還治不了你們。”女首長下達命令,“把他們給我押上來。”
王川坐在軍用卡車的後麵,看著剛才人狼大戰的一片狼藉離自己漸漸遠去,自己又將去何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