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一夜好時光,卻惹起如此淒涼。
嶽小然的所有興致消失殆盡,再也提不起來。王川也是唯唯諾諾。
作為一個男人,就該有些擔當,他讓莫容兒躺在床上,而自己則坐在一張椅子上,趴在嶽小然那一側將就了一夜。嶽小然心疼地抓著王川的手放在自己臉上,有那麽多的不舍,好不容易自己準備今天晚上做王川的新娘,可是又沒有做成。
報名工作馬上就要結束了,嶽小然叫上姑姑終於和家人一起坐下來吃飯,目的就是要定下來嶽小然去西部參加專家組的事情。
嶽建林推掉了一切事物,隻為家中這場聚餐,真的,每天不知道忙些什麽,一家四口人都做不到一塊吃個飯。
“雖是家人,卻是難得一聚,來,我們共飲一杯。”嶽建林說這句話有點歉意,因為他作為這個家庭的男家長,實在是有點虧欠。
嶽小然給嶽蘭冰使使眼色,嶽蘭冰心知肚明,然後說道:“建林呀,舉杯前我想說句話。”
“姐姐,您說。”嶽建林很尊重姐姐,說話從來不用你,一直用您。
“學校成立西部重大項目專家組,我想……”嶽蘭冰的話被嶽建林打斷。
嶽建林道:“姐姐,小然和我說過這件事,我不同意。”
嶽蘭冰放下酒杯,心平氣和笑道:“說說,怎麽不同意呀?”
嶽建林還是把那幾條意見擺出來,聽他的語氣感覺很堅決,然後又說道:“不就是想跟王川一起去嗎?我不同意他兩交往,念林這孩子多好,不讓母親擔心。”
嶽蘭冰嗬嗬一笑道:“你是擔心王川和小然交往,這才是最根本的原因吧。”
嶽建林嗬嗬一笑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而是自己端起酒杯咂了一口。
“王川這孩子挺好,他們兩個交往怎麽了?”嶽蘭冰道。
嶽建林道:“我認為他兩不是一路上的人,念林這孩子多好,我喜歡。”
坐在一旁的葛君然沉不住氣了,把筷子用力放在盤子上,道:“嶽建林,你喜歡程念林,就得讓小然喜歡程念林呀。你是愛屋及烏,你喜歡程念林是因為喜歡他媽霍明珠。”
這句話的分量的確很沉,尤其是最後一句,嶽曉聰、嶽小然、還有嶽蘭冰把目光齊刷刷地對準葛君然,然後一齊聚集到嶽建林身上。
隻見嶽建林的臉刷的紅了,那可不是酒精,而是怒氣,道:“當著孩子的麵,說這話,你可真有水平?”
眼看一觸即發,嶽蘭冰道:“建林,你先別生氣,君然你也注意自己說話方式,現在我問你建林,你是國家首富,思想怎麽就這麽老化呢?子女的婚姻怎麽能包辦呢?你難道不願意聽聽小然的聲音嗎?”
嶽建林聽到姐姐的話,感覺有些道理,沒有說話,把目光轉移到小然身上。
小然還是有點心虛,低著頭,扣著手指頭,說道:“爸爸,我承認我參加專家小組是因為王川,可是我喜歡王川,我願意和他在一起。”
嶽建林知道小然會做這樣的回答,道:“王川和我們門不當戶不對。”
“門不當戶不對?爸爸,你如果要是在剛剛認識王川的時候說,這句話可能對,可現在的王川可不是我們剛剛認識的王川,而是汪氏家族的繼承人,他的身份很高貴,首都裏有頭有臉的人都要給汪氏繼承人三分麵子的。”嶽小然據理力爭道:“爸爸,王川奶奶吊唁的時候,你這個全國首富還是排在十幾位的位子上吧。”
嶽小然一下子接了嶽建林的老底,嶽建林道:“他雖然貴,但還是一個窮光蛋,連給他父母置辦墓地的錢都是你給他的,不要以為我不知道。”
嶽小然這件事是一直瞞著爸爸嶽建林的,可是爸爸竟然知道了,他把目光轉向弟弟嶽曉聰,嶽曉聰連忙擺手,證明不是自己說的,又轉向媽媽葛君然,媽媽把視線挪移到了遠方,不敢給其對視。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最能夠反應內心的真假,當眼光敢於直視時,十之八九是真的,當眼光遊離飄忽不定時,那一定是心虛。
不用問了,一定是媽媽說漏嘴的。嶽小然道:“爸爸,我需要給你解釋的是,王川有自己的公司,無非就是暫時挪動困難,而且當時特別急,所以我就給了他200萬。”
“那裏麵有我50萬。”嶽曉聰插嘴道,“王川曾經毫不猶豫借給我10萬塊錢呢。”
嶽建林說道:“你說這個窮光蛋有什麽好。你看看念林,他們家可是在電腦屆第一的企業,身價超過無數個王川。”
“王川是個潛力股,我相信他。”嶽小然的膽子越來越大。
“你和王川我不同意。”嶽建林倏地站起來,雙手叉在了腰間道。
“可我同意。”嶽小然堅決的舉起自己的手,“我的幸福我做主,曉聰你支持誰?”
她居然拉起了票,嶽曉聰驕傲地舉起了手,可是嶽建林一個眼光就把嶽曉聰嚇的放下去了,她向嶽小然吐吐舌頭,表示道歉。
此時,葛君然也舉起了手,道:“我也同意。”
嶽建林徹底生氣了,道:“你們都同意我也不同意,嶽小然你不是能耐嗎?我現在就斷了你的經濟,凍結你所有的銀行卡,讓你嚐嚐窮的滋味。”說罷轉身而去。
啊,釜底抽薪了。這一招,嶽小然勢必會妥協的。就連嶽曉聰都小聲嘟囔道:“去給爸爸道歉吧。”因為對於他大手大腳花慣錢的孩子來說,沒有了錢根本不知道日子該怎麽過。
“不給就不給,我就不信養活不了自己。”嶽小然也堅決地起身離開了座位。
好端端的一場家宴還沒有開始就結束,而且是以這種形式結束,父親使用這招殺手鐧沒有不靈驗過,每次都是女兒妥協收場,而現在像如此父女公開翻臉,這可是第一次。
就連嶽蘭冰都不知道怎麽收場了,這個說客沒有做好,反而把事情鬧的更僵了。
她起身來到嶽小然房間,妄圖勸說,可是嶽小然大聲道:“姑姑,我這次就是要證明沒有了嶽建林,我嶽小然還能不能生存。”
“小然,你再考慮考慮,不行我給王川做做工作,讓他放棄。”嶽蘭冰自己說出了違心的話。
“不,姑姑,我這次鐵了心了,必須去,一定去,誰也攔不住我。”她嘭的打開房門,拎起自己的背包直奔門外,到門口的時候,又轉身回來,把那600萬的車鑰匙往桌子上一扔,道:“請你們轉交給嶽建林董事長,車我不要了。”然後一個人跑出了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