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的時候,王川還沒有收到手機提醒,老人臉上有點尷尬了,拉住王川的手說:“小夥子,那個敗家兒子究竟怎麽回事,一定是擔心我上當受騙,才不給我打錢呢。其實家裏也有錢,你可不要害怕擔心呀。”
王川安慰老爺子道:“沒關係,我害怕什麽呀,您又不訛詐我,再說了,遇到這種事情我相信誰也不會袖手旁觀的。”
老人再次用手機給兒子打電話,但是對方掛掉了,一會發過來短信,“馬上開始比賽,發信息說。”
老人搖搖頭,發過去信息,“為什麽現在還不打錢。”
那邊又回過來“家裏的錢用完了,我在給你打過去,爸爸你可不要輕易相信別人呀。”
老人開始生氣了,又發信息道:“我住院了,趕快把醫藥費打過來。”
“爸爸,究竟誰給您如此洗腦呀,您住院?開玩笑吧,又能打電話,又能發信息,住什麽院呀?”陳明最後道:“爸爸,比賽開始了,我不和您說了。”
這時,臨床一個小姑娘拿著手機走過來對王川說道:“這手機上傳的是你吧?”
王川看看,可不是嗎?這是自己救老爺子時,把老爺子抱在懷裏的照片,不知哪位路人竟然拍照傳到朋友圈了,還寫了一段話“當代活雷鋒,敢於扶倒地老人。”
可是下麵的評論就多了,說什麽的也有,不過突然有一句評論讓大家頓時炸開了鍋。“救人者自己墊付醫療費,目前老人家屬仍不聞不顧。”
大家紛紛譴責這位老人一家人,譴責老人的家屬,徹徹底底的把王川給訛上了,家屬幹脆不上場了。
網絡的力量是無限的,而且是激進的,是在不知道真實情況下想當然評價的,王川看看刷屏的朋友圈,笑笑,對小姑娘道:“沒關係,這是我,你認為我是被老爺子訛上了嗎?”
小姑娘看看老爺子,看看王川,道:“說實話,我開始一直認為你們兩個是爺倆,誰知你們是這種關係。嗬嗬。”然後對王川豎了一個大拇指,說道:“看來我得給他們澄清事實了。”
王川笑笑,沒有答應,也沒有否定。
老人卻是苦笑一聲,滿臉寫滿尷尬,有點無奈,歎歎氣說道:“小夥子,這是我的身份證,我叫陳作林,天水大學建築學院院長,你可以拿著,我是不會訛你的。”
王川推搡著老人,說道:“我相信你,怎麽能拿您身份證呢?我叫王川,也是學建築的,咱倆就是有緣呀。”
老人歎息道:“是嗎?你也學建築的,好好好。”老人的臉上露出了點滴笑意,頓時覺得和王川的距離近了許多。“王川呀,我也沒什麽事情,明天我們就出院吧。”
“您老身體要緊呀。”王川安慰道。
老人擺擺手道:“沒關係了。”
王川的手機響個不停,華朵、賀舒、古木子等等都給他打了電話,就是沒有接到賀桐的電話,也許她沒有看到,也許人家是副市長,但可以斷定的是,如果她看到的話,最起碼沒有那麽生氣了。
門推開了,苗曉陽進來,撲麵第一句話就是:“王川,你沒事吧?”
“你?曉陽,你怎麽來了?”王川站起身。
老人看看來者著急的神情,道:“這位是?”
曉陽看了一眼老人,沒有留下好看的臉色,想從王川臉上讀出來一些答案,可是王川沒有絲毫的焦慮,而是拉著苗曉陽的手對老人說道:“陳教授,這位是我的朋友苗曉陽。”
曉陽在耳朵邊悄悄問道:“老人的家屬還沒有來嗎?”他現在擔心的就是王川,因為王川心裏太善良,善良人是容易被欺負的。她在朋友圈裏看到王川這種情況,就放下手中的一切立即趕來了,因為她在自己內心已經認為,自己賣給了王川,那種擔心不是裝出來的,不是報答的,而是一種身不由己,而是一種必須。
王川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我和陳教授相見恨晚,談話很投機呢。對了,你來了,弟弟和媽媽怎麽樣了?”
“弟弟拄著拐可以走動了,媽媽已經沒事了,一些小家務還是可以做了,他們兩個可以照顧自己的生活起居了。”曉陽道。
天色越來越晚,快十二點的時候,老人的手機響起來,在寧靜的夜裏顯的十分刺耳,老人一看是兒子的電話,忍了忍心中那腔怒火,才接通。
“爸爸,你到底怎麽了?真的住院了?”他的聲音全部是焦慮,“我比賽完了看看手機,都是傳著你的照片,到底怎麽了?”
“你還是我兒子呀,給你要錢都不給,哪裏有你這種兒子。”老人沒有一句好話,每個字都帶著火藥味。
王川和曉陽對視一笑,沒想到這麽斯文的教授還有如此大的脾氣。
“爸爸,你聽我解釋,我錯了,我錯了,我馬上回國,不不,我馬上先給您打錢。”陳明顯然有些慌了。
“我死不了,願意什麽時候回來都行,哼。”陳作林老人說完掛掉了電話。任憑電話再怎麽響,他反正也不接了,這老爺子夠厲害呀,嗬嗬。那邊的陳明估計後悔的腸子都青了,現在恨不得插上兩根翅膀飛回來賠罪吧,真是一對奇葩父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