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川剛剛出門,扭頭又轉回來,道:“我的親姐,你讓我怎麽進家呀?”
賀桐捂著嘴笑起來,然後又故作鎮定道:“嘴上沒毛,辦事不牢,做什麽事情都是慌慌張張,不給我要鑰匙,你回去能幹什麽?”然後從包裏掏出鑰匙遞給王川,看著王川灰溜溜的走出門,小樣,看你還在我麵前擺譜不?我非得讓你在我麵前低調才行,我就不信了,我就降服不了你?這會的賀桐心裏高興死了,再次忍不住笑起來。
就在王川走到那棟熟悉的樓底下時,一夥人圍成一團,如鐵桶一般水泄不通,隻聽到有人說道:“你說這老人,怎麽走著走著就摔倒了呢?”
“是呀,老人怪可憐的,你們看看,手都開始顫抖了,嘴皮都發紫了。”又有人說道。
“你說這麽可憐,你還不把他扶起來?”有人接過話茬道。
“可憐歸可憐,我可不敢扶?我還沒有扶老人的資本和能力呢?”
眾說紛紜,嘰嘰喳喳,有打110的,有打120的,有拿手機拍照傳朋友圈的,可就是沒有人上前扶起倒地的老人,現在的社會風氣成了什麽樣子?不是人們的素質低下,而是因為眾人被那些故意訛人的幾千萬分之一的老人給嚇怕了,網上不時出現因為扶老人被訛騙錢的事情,導致現在的民眾被訛怕了,心裏想救,就是不敢行動。
老人顫抖的動作越來越慢,圍觀群眾臉上寫滿了焦慮,但依然沒有人上前施以援手。
王川擠進人群,看看眾人焦慮又無奈的眼神,心裏雖然出現了一絲猶豫,但馬上就過去了。他走上前,一屁股坐在地上,扶起老人靠在自己懷裏,然而卻是有點心慌意亂,手忙腳錯,不知道如何下手了,他看看眾人,希望眾人能給他點意見。
眾人又開始嘰嘰喳喳說起來,“這小夥子真好,好人有好報。”
“這小夥子心眼好是好,一會就等著倒黴吧,嗬嗬。”
“小夥子,你看看老人口袋裏是不是有藥,摸一下?”
……
王川終於聽到了一條了一條有價值的信息,摸摸老人的口袋,上衣、褲子、還有內兜等等,終於摸出了一個小瓶子,問眾人:“是這個嗎?”
“試試吧,我也不敢保證。”
人命關天,誰敢表態負責呀。王川心裏也有點亂,不過他看到瓶子上寫著速效救心丸幾個字,根據經驗,心髒病患者都是隨身攜帶藥物的,他決定擰開瓶蓋,倒在手裏幾粒藥,放在老人嘴裏,可是老人根本咽不下去,問道:“誰有水?”
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跑進來,“叔叔,這個可以嗎?”
王川看看,是一瓶酸奶,酸奶就酸奶吧,放在老人嘴邊,輕輕灌進去幾口,大家都眼巴巴的看這奇跡發生,兩三分鍾過後,老人微微睜開眼睛,看了看王川一眼,又看看圍觀的人群,然後又閉上了。
“壞了壞了,老人不行了。”人群裏有人喊道
“誰說不行了,那是老人太虛弱了。”有人辯駁。
這時候,聽到救護車的聲音,“別吵吵了,讓救護醫生先進來,把老人送醫院。”
眾人還是善良的,迅速閃出一條通道,醫護人員把老人抬到擔架上,然後到救護車中,一個帶著口罩的醫生問王川道:“你是家屬嗎?”
“我不是。”王川說道。
醫生又問道:“你是救人的?”他的聲音帶著不相信的語調。然後又對眾人說道:“有誰認識這位老人,請通知家屬。”
王川上前補上一句:“需要我一起去嗎?”他此時完全忘記自己為什麽出現在這裏,完全忘了怎麽向賀桐交代,忘了後麵的後果。
醫生再次大量一下王川,點點頭,“走吧。”
救護車開走了,身後留下一片議論,“這孩子真倒黴了。”
“這孩子真傻,還自個主動去醫院,想跑都跑不了了。”
“主動救人,還得墊錢了,嗬嗬。”
“喂喂喂,我們大家都要作證呀,萬一老人家屬訛詐這孩子,我們可不能袖手旁觀呀。”
救護車一會就到了,馬上進入急診室,王川坐在外麵焦急等待。
賀桐下班驅車直達家中,她在路上就想著王川到底準備好了怎樣豐盛的午餐,是否準備了一杯紅酒,如果真是這樣,我說不定還會借著紅酒賞賜他一個吻呢?她想著想著,嘴角就忍不住咧起來笑了。
她打開房門,感覺有點異樣,怎麽沒有撲鼻的香味,喊了聲:“王川,王川。”他心頭暗暗一喜,這個王川,還挺浪漫的,還想給我一個驚喜呀,還想給我捉迷藏呀,嗬嗬。
“我看到你了,你快出來吧。”賀桐弓著身子在房間裏來回尋摸著,三個臥室,衛生間,窗簾後麵,甚至自己的衣櫃裏麵都找了,還是沒有,最後看看廚房,根本沒有做飯的痕跡,她把包用力甩在沙發上,彈起老高,一股怒氣瞬間湧上臉,把那雙美麗的眉毛都給變顛倒了。
她歇斯底裏叫起來:“王川,你是一個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