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學禮躺在病床上睜大了眼睛,享受著這最有情調的祝福,拍拍華朵的手臂小聲道:“朵兒,這醫院可是用心之至呀,給病人如此溫馨的感受。”
華朵隱隱約約有了感覺,這事可能與王川有關係。她說道:“不一定是醫院的吧。”
前來看望邊學禮的那些人也紛紛議論,“人家看病人多別致呀。”
“是呀,我們怎麽就沒有想起來這個構思呢?”
“比我送那5萬塊錢都實惠。”說這話的估計有求於邊學禮,可是始終找不到機會,盼星星盼月亮終於把邊學禮盼出了個痔瘡,所以趕緊送來5萬塊錢來巴結他。
那首《祝你平安》唱完,“小孫悅”歌手說道:“我受王川先生之托,祝您身體健康,一生平安。”大家給以了最熱烈的掌聲。在掌聲中,王川提著營養品走了進來,放在門口,來到邊學禮病床前,說道:“我聽說邊局長有所貴恙,前來探望。”王川本來想稱呼邊學禮為“邊姐夫”的,可是他記得華朵說過,不要表現太過於親密,所以又臨時改為“邊局長”這個稱呼。
邊學禮看看王川,我不認識呀,你來看我幹什麽?是不是因為我是住建局局長才來看我的,剛才美好的心情頓時消失了一大半,不過,他對王川剛才那個構思還是蠻喜歡的。
華朵看出了邊學禮的表情,馬上道:“學禮,你不認識他了,他是王川,給咱們裝修房子那位。”
“奧,奧,你好,你好,謝謝你來探望我。”邊學禮沒有見過王川這個人,但是“王川”這個名字可聽得太熟了。
其他人一開始認為有這麽好創意的人一定是一個大人物,或者就是邊局長非常熟識的人,可沒有想到來者隻是一個普通的裝修小工,邊局長連認識都不認識,剛才那種欣賞的眼光頓時變成一種鄙夷的眼神。
王川握著邊學禮的手道:“邊局長,我剛才在電梯裏偶遇華東家,她說您身體貴恙住院,我就想,我們雖然是雇傭關係,但東家兩口子對我王川不薄呀,這叫滴水之恩當以湧泉相報。我既然知道了,說什麽也得來探望您一下,表示我對您的祝福。”他的回答不卑不亢,向邊學禮傳達一個信息,我不是故意來看望您,不是像某些人想巴結您,而是一種偶遇,並且來探望的初衷是想報答昔日做工時感情的一種回報。
這個回答滴水不漏,王川的表情也是毫無做作。
邊學禮的心態又恢複了剛才的喜悅,心道,這年頭重感情的人太少了,你給我做工,我給你人民幣,做完活雇傭關係解除,二者走在大街上都不帶說一句話的,感情,他媽的值多少錢一斤。可是看看人家王川,做完工,算完帳,知道自己有病了,還來探望,真是難得。
邊學禮與王川談笑風生,冷落了其他一部分人,這些人都是有求於邊學禮的人,不是下屬就是建築承包商。他們對王川的態度又轉變過來,直誇他的創意好。
這就是變色龍,當今社會最常見最典型的變色龍。
看病人不能呆的時間太長,那些人紛紛告辭。王川也站起身,道:“邊局長,那我就不影響你休息了。祝你早日康複。”
華朵可不願意讓王川離開,這兩天沒有見到王川,心不在焉,魂不守舍,今天好不容易再次看到,想讓他多待一會。於是說道:“王川,不要慌著走嗎,今天難得你姐夫高興,陪他聊聊。”沒想到華朵一高興,說漏了嘴,把邊學禮稱作了王川姐夫。
“姐夫?”邊學禮疑惑問道。
華朵嘿嘿一笑道:“學禮,剛才那麽多人不方便說,現在告訴你吧。那日你陪市長出去考察,我們家正好暖房,你不是派了一個廚師嗎?”
“是,廚師怎麽了?”邊學禮記著這回事。
“還說怎麽了,廚師大清早就被交警查出酒駕,眼看暖房的宴會就要黃了,恰巧王川前來結賬,他就幫我解下了這燃眉之急。”華朵說道。
“王川還會做飯?”邊學禮驚奇問道。
“不是會做飯,那叫烹飪,他做的那菜可好吃了,朋友們都以為我在哪裏請的大廚呀。嗬嗬嗬嗬,他們哪裏知道王川是一個裝修小工。”華朵說道:“後來,通過進一步了解,我才知道王川是由姐姐撫養大的,他那個姐姐和我長的十分相似,我可憐王川,心生善心,就認下了這位幹弟弟。”華朵把認幹弟弟的過程簡單說了一遍,不過省略了最主要的環節,那就是自己與王川的兩次瘋狂。
邊學禮有些懼內,隻要是華朵認為對的事情,他都舉雙手讚成。聽完華朵的介紹,說道:“王川,既然你是我老婆的幹弟弟,那我就是你的幹姐夫,有什麽需要的盡管說,姐夫一定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