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謀害
秋玉環的控製欲十分強烈,如今皇上不受掌控,若是秋玉環知道了皇上的想法,她會怎麽辦?任人宰割?還是.……
“皇上正是年少氣盛的年紀,就算籌謀再深,也難過情關。安木應該同你說過,為什麽我之前不願讓你回宮,便是怕你會左右皇上,如今事已至此,你險些喪命,就算風險再大,皇上還能放縱秋家至幾時?皇上真會準許秋家自我收斂?”
李長亭對上子衿一雙輕顫的眸子,搖頭道,“皇後知道的消息不比我少,她若不是氣急敗壞,今日也不會擅闖朝堂來立威。但該勸的話我還是會勸,皇後再如何,也輪不到你出手,你還是先管好自己再說。”
之前聽李長亭這樣說,長樂沒有解釋,沒說自己從沒想過要對秋玉環動殺手,這次再聽,長樂深吸一口氣,“誰同你說,我要殺皇後?皇後今日想殺我,也是因為她覺得,我要對她下手?”
如果真是如此,秋玉環是從誰那聽說長樂要殺她的?除了李長亭,還有誰?製衡,製衡,如此一來正合了他的心意,
“長樂,之前的你所有行為我都能理解,甚至你身中劇毒不反抗,我也明白,但現在,你手拿拂塵端的一副總管模樣,好似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不是絕地反擊,難不成還真想好好當個總管了?”
“你對皇後的恨,也許你以前從來沒發現過,但現在你也該明白了,早在你見到皇後的第一麵,你就該是恨她的,因為你心底藏著皇上不敢說,因為你永遠成不了皇後。你想逃你想死,都是因為你恨而不能。現在你振作了精神了,難道不是已經有了法子?”
話是這樣說,但看著長樂從容不迫沒有一絲波瀾的神情,李長亭卻慌了慌神,他沒想到長樂這麽能忍,不可能。
聞言,長樂隻是垂眸看著自己的手背,翻過手來盯著掌心,來來回回許久,上麵傷痕遍布,盡管長樂用了修顏膏還是沒有用,傷痕再怎麽消減還是存在,以前長樂還覺得醜,但現在卻癡迷這點點傷痕,這都是她用力過的證明。
不忘初心,才能方得始終。
“李長亭,人都會在追逐的過程中迷茫自我,但切莫要丟失啊。打從我認定皇上的那刻起,我就已經做好了接受結果的準備,盡管之前我確實丟失了一陣子,但還好我還沒徹底忘記,也沒徹底被欲望衝昏了頭腦。”
“皇後確實千萬不該,我也會用我自己的法子讓她得到應有的回報,但殺人始終不是好事,我.……”
李長亭打斷,“既然你心中自有方寸,我也不必多言。這趟是我多此一舉了,至於剩下的事。”李長亭看了眼她的肚子,“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你信與不信,我的態度就擺在這裏。”
“罷了。”李長亭步至門口還是轉過了身來,“南方濕地中有一類野草,女子服用後脈象會呈喜脈之狀。”
“持續時間因人而異,少則十日多則一月有餘。話我放在這,至於能不能幫得上你,我也不知。”
關於長樂身孕的事,李長亭確實不知真假,至於這草的消息,隻是他偶爾從皇後那裏探得,皇後最後有沒有用這草,他並不知情。
回到中宮時,長樂瞧見禦書房外站了不少的大臣,她是奉旨來的,李公公瞧見她後,立馬就將她引了進去。
皇上一道口諭把她從大理寺召了過來,按理說大理寺的審查她也不必再參與,但眼下這麽多大臣都來了,她這個小犯人是不是也該有點犯人的模樣?
彎腰進了去,皇上坐在正中,麵前站了三個人,長樂走過去立馬跪下,拂塵放在一旁,雙手伸直行了個大禮,跪在地上直起身子後才看向皇上。
“總管,你可知罪?”皇上發問,看向長樂的眸中卻不含質問的意思。
完全做戲給眼前的大臣看,長樂明白,挺直了腰背雙手交握在身前,“小的發誓,一月前小的絕無與任何人有染,身孕之罪小的不敢認。小的明白,這事事關己身本該避嫌,但作為被汙蔑者,且為總管之職,懇請皇上給小的一次機會,讓小的徹查此事。”
“今朝數位太醫已經確診過,總管還想如何狡辯?”
“都說總管狐媚樣貌口齒伶俐,今日細瞧,本官真是開了眼,實實在在的事,總管還想翻身不成?”
違背常理的,總被人看作壞事。自打長樂任總管一職來,多少人明裏暗裏憤憤不平,這回找到了出口,都可了勁兒地拿此說事。
若是依著長樂平日的性子,聽聽也就罷了,但今日皇上在,她不能讓他失了麵子,待眾人稍稍安靜些後,她才揚聲道,“各位大人既然如此篤定,又何妨等上幾日?小的自然不能在這幾日裏翻手雲覆手雨,不過為了求一個事實。”
“你且去吧。”皇上扶著額角終於說了句話來,眼看著這麽多人為難長樂一人,皇上原本想讓長樂一人立威壓下他們的念頭還是散去,他既然能護她周全,又何必看她一人傲骨。
皇上上前親手扶著長樂起身,“此事朕會派一人輔助你一同查,你先下去歇著吧。”
話罷,皇上麵朝眾人,“此事未出結果之前,任何人不能再議,如有違者立馬杖責五十。”
從禦書房出來後,長樂拿了腰牌出了宮去,客棧,沒想到會遇到李長亭。
方才聽小夥計說老板正在樓上與先生議事,長樂便多打聽了幾句,聽聞前一陣子陽副手還曾與李長亭一並去過西城。
之前聽安木說,李長亭與陽副手親近,長樂本以為他們是因交易而往來,李長亭要靠長樂辦不少事長樂也能明白,但既然還請的動陽副手出手,還與其親自去了趟西城,長樂皺了皺眉。
長樂沒讓人進去與陽副手說,這一等就等到了日偏西頭落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