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疏遠
“參見皇額娘。”皇上走進殿內，向坐在上方的太後行了個禮。語氣雖尊重，可目光卻是淡淡地疏遠。
“皇帝，你來了。”太後微微頷首，語氣也是淡淡。整個殿內染上了一層冷清，眾所周知，皇上和太後的關係並不親近。太後抬起手，示意一旁搖扇子的宮女停下。小太監和宮女們也紛紛退下。待人群離開後，殿內又是一片寂靜。
“坐。”太後又道。
“不知皇額娘叫朕過來所為何事?”皇上坐下，正視著太後道。他和太後共處這麽多年，早已摸清太後的性情，此刻她雖表現的如此淡定，但定是一件令他難辦的事。
太後淡淡地說:“自然是如歌和江劍清的婚事，不知皇帝如何定奪?不妨趕快讓他們成親，也好了結哀家一樁心事。”言罷，她拿起一旁的扇子，輕輕搖了起來，等著皇上的回複。太後是不喜歡江劍清的，她在宮中這麽多年，早就練就了一雙識人的眼睛，別看他表麵一表人才，實際心機很重。不過誰讓她最愛的侄女非要嫁給他呢，再三勸阻無效下，也隻能答應了這樁婚事。
不過，若是江劍清敢對她的如歌不好，那麽後果也是很慘重的。
“皇額娘……這……”皇上臉色有些不自然。眾人皆知，江家的勢力非常強大，而且江劍清還是江王爺的小兒子，江王爺一直對他這個小兒子寵溺無比。他雖貴為天子，卻也是顧忌皇親的勢力的，畢竟這皇位……可是人人都想得到的呢。
“嗬。”太後聽出皇上的猶豫，並沒有過多的表情，似乎是常理之中，她輕笑了一聲，繼續淡淡道:“皇上是在顧忌著什麽?”
皇上聽出太後話中似有端詳，敷衍道:“朕隻是覺得有些不妥。”他自然不會對太後說出自己內心的想法，即便她是自己的親額娘。
太後似有似無地笑笑，“皇上在定奪前，不妨想一想莫家的勢力。”她緩緩地抬起頭，言盡於此，神情中充滿了諷刺，毫無一絲對自己親兒子的寵愛。
皇上的臉漸漸發白，他怎能聽不出太後的語意，她分明是在拿莫家的勢力壓他。可偏偏這種方法，對他剛剛有效。
太後銳利的目光落在皇上的臉上，仿佛要將他的臉戳一個洞。太後知道皇上此刻在想什麽，也知道，她的目的達到了。
“既是皇額娘說的，朕一定照辦，朕即刻下旨為莫如歌和江劍清定好婚期。”說完，他站起身來，似是一字一頓地說:“不知皇額娘，可還滿意?”
“皇帝果然是哀家的好兒子。”太後淡淡地笑了，似乎很是滿意，隨後又喚來貼身宮女將她扶起來，瞥了一眼皇上，“哀家累了，想要休息。”
“那朕就不打擾皇額娘休息了。”說完，皇上離開了大殿，臉上浮上了一層冰霜，不過很快，他便收回了自己的情緒，不能讓那些大臣們看出什麽。
莫如歌帶著貼身宮女在樹林裏閑逛，她最近經常莫名的煩躁，尚不知這種煩躁從何而來，江劍清曾說過他心情不好時便經常到樹林裏來，莫如歌索性也嚐試這種方法。明媚的陽光，清脆的鳥鳴，濃密的樹木，莫如歌總算感覺煩躁淡了一點。
眼前一抹熟悉的身影閃過，莫如歌驚喜，提著裙一路小跑。
她的宮女猝不及防，反應過來急忙跟上，一邊跑一邊喊，“小主，小主，你慢一點啊，別摔著。”宮女提心吊膽地跟在莫如歌後麵，真怕這個小主突然被哪根藤條絆倒，那她這條小命就不用留著了。
莫如歌瞥了她一眼，語氣不耐煩，“慌什麽?拖油瓶。”
宮女低下頭，有些委屈，好在已經習慣了，就並未放在心上。
前方的身影感覺到了有人在追逐，於是停下了腳步。莫如歌定眼一看，竟然是江劍清，她大喜。江劍清也看到了她，眼神劃過一抹複雜的光，也向她走了過來。
“你怎麽在這?”話雖如此，江劍清臉上並沒有那麽驚訝。
莫如歌和江劍清是截然相反，她的高興都寫在了臉上，“你不是說心情不好就來樹林裏嗎?我今天來試一試竟然遇到了你，你說我們是不是很有緣?”她臉上洋溢著得意，語氣都是揚著的，這讓人聽起來很不舒服。
“還有。”莫如歌頓了頓，“你以後不要“你你你”的，叫我如歌，我姑姑已經答應你我的婚事了。”
江劍清聽聞臉上依舊平淡，仿佛要和莫如歌成親的不是他，“嗯。”
莫如歌察覺到他的不對，臉色沉了下來，就連語氣都有些變味了，“你怎麽了，對我愛答不理的，虧我還在我姑姑麵前誇你，你說，你娶到我是不是你的福氣?”
江劍清眼神更淡了幾分，微微有寒光露出，他最討厭莫如歌拿這種語氣對他說話，就像是輕蔑，施舍一般。不過就是莫家的勢力強大罷了，仗著有太後撐腰。
江劍清對莫如歌的厭惡更深了幾分。
莫如歌沒有察覺到江劍清的異常，以為他隻是不好意思，繼續神采飛揚地說:“想到我們即將要成親，我真是太高興了，劍清，你呢?”
江劍清沒有過多的話語，簡單地“嗯”了一聲。他的心，早已經不在莫如歌這裏了，他之所以到樹林裏來，就是因為這幾日沒有見到慕容南兮，又聽到他將娶莫如歌的消息，心中不悅，況且他本就是為著莫家的勢力才娶莫如歌的，兩人的關係也僅限於莫如歌對他單方麵的愛。
很明顯，這不是莫如歌要的答案，她本來還神采奕奕的小臉頓時黑了幾分，這也太過於敷衍了吧，根據直覺莫如歌很快就判斷出江劍清心裏想著別人，而那個能讓江劍清想著的人，除了慕容南兮別無他人。莫如歌不禁在心中冷笑。
不過，好在他們馬上就要成婚了，隻要成婚了，就是將江劍清綁在了身邊，至於慕容南兮，以後她有的是時間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