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哽咽
莫如歌收到消息的時候，整個人愣在了原地，似乎是不敢相信在自己不在的時候城裏居然發生了這種事情，對於莫如歌來說，自己的哥哥莫公子雖然不是親生的哥哥，不是自己的母親所生，不過是個旁支家裏的男孩，自小養在自己家中而已，但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莫公子對於莫如歌來說就是親哥哥一般的存在，這次哥哥本來就是幫著自己出氣，沒有想到卻被南兮那個女人逼到了不得不被皇上貶斥，甚至沒有下旨不得進入京城。若不是自己的母親前去求情的話，甚至會被處斬。
“南兮……我莫如歌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莫如歌恨南兮恨的牙癢癢，但是經過這次的關禁閉，莫如歌也知道，南兮並不是個好對付的家夥，甚至可以說是個非常強大的對手，若是貿然行動的話，一定會被南兮反製的，就像是自己和莫公子那樣。
“小姐，您別氣了，太後娘娘讓您回家了不是，說是正好和莫公子道別，再過兩天，莫公子就要啟程去邊境述職了。”小侍女安慰道莫如歌。“而且夫人托奴婢帶話給小姐您，說是邊境那邊莫家都已經安排好了，不會叫莫公子吃苦的，過去做的也是一個閑職，半點苦楚沒有，還讓小姐且放寬心。”
“邊境那邊雖然不敢有人為難哥哥，但是哥哥到底是被貶斥過去的，邊境哪裏比得上這京城的繁華，哥哥向來是個喜歡熱鬧的，此番居然被迫去邊境那般淒涼的地方任職，離家千裏之外，這一切都是南兮那個賤人……要是不是她的話，怎麽會有這麽多的枝節，哥哥怎麽會被從刑部侍郎的位置上革職了！”莫如歌不甘心的說道，而後握緊了自己的拳頭。
她倒也不是沒有想到，原本小宮女是朝陽公主宮中的，按道理來說，就算這件事情是皇上下令調查的，但是卻也應該先送到皇後太後那邊去，但是南兮卻直接壓著小宮女去了皇上那邊，她知道若是過了太後或者是皇後娘娘的話，自然會偏袒莫公子，所以才有了這種舉動，為的就是在皇上麵前徹底的擊垮莫公子，讓莫公子沒有辦法翻身。
“她就是覬覦了哥哥刑部侍郎的位置才這麽做的，若是讓皇後或者是太後娘娘來審問那宮女的話，怎的會變成現在這幅樣子，她……”莫如歌這麽說道，心裏越發的氣憤。
皇上那邊倒是同意了太後的求情，表麵上是給了太後一個麵子，實際上皇上對莫公子的命沒有興趣，本來就不是一個能夠成大事的人，況且隻要刑部侍郎的位置空了出來的話，那麽莫公子是死是活，和皇上一點關係都沒有，自然就同意了太後說的把莫公子流放的事情，百玄大師也本著出家人慈悲為懷，勸說皇上不要殺了莫公子。
“施主，留步。”處理完莫公子的事情，南兮正要回到樂府，但是卻被百玄大師攔了下來，百玄大師的臉上不悲不喜，看著南兮的眼神卻有些憐憫，這種憐憫讓南兮的心中有些不悅，南兮並不喜歡別人可憐自己，她覺得自己不需要可憐，哪怕自己上輩子過的確實是不怎麽樣，這輩子也一直為複仇所困。
“百玄大師有什麽話要說麽。”但是南兮對百玄大師還是恭恭敬敬的，對於百玄大師，南兮還是抱有很大的尊重和敬仰的，她收斂起自己的那一小點的不滿的情緒，而後問到百玄大師。
“貧僧知道施主心裏鬱結難解，隻希望施主不要濫殺無辜，施主，這輩子，他們什麽都沒有做不是麽。”百玄大師這麽說道。
確實，上輩子的江劍清和莫如歌對南兮犯下了難以彌補的過錯和傷害，但是這輩子的江劍清和南兮交集很少，莫如歌雖然針對南兮，但是也沒有想要殺了南兮，雖說做的著實是過分了些，就算是南兮能夠找到理由報複莫如歌，但是江劍清無論如何是沒有理由的，這輩子的江劍清對南兮的容貌甚至有幾分覬覦，隻會南兮一直對江劍清冷冰冰的。
誰在見到上輩子殺了自己的最愛的人以後，還能夠心平氣和的呢？
“百玄大師說的我也不是不懂，隻是我既然活過來了，就要把心裏的這份恨意原本的還回去不是麽？否則我活過來還有什麽意思麽？我活過來的目的就是報仇，否則我在成為樂府掌司以後就能夠收手，甚至在天一閣的時候就能夠收手了，何必等到自己進了這攤渾水呢？”南兮有些無奈的笑了笑，她知道自己做的不對，但是她沒有辦法停下來，否則她這輩子存在的意義是什麽？上輩子她是家裏唯一的後人，有喜歡的人，有疼愛自己的母後，這輩子她有什麽，若不是複仇的心理支撐著自己倒了現在的話，她早就已經放棄了。
這輩子的江劍清和莫如歌沒有做錯什麽，但是上輩子的自己做錯了什麽呢？上輩子自己肚子裏的孩做錯了什麽呢？為什麽要遭受那樣的對待，若是那孩子有靈魂的話，第一眼睜開看這個世界，居然是看見自己的親生父親把自己殺了的畫麵，那個孩子又做錯了什麽呢？她什麽都沒有做錯啊，他是那麽的無辜……
“大師，上輩子的我或許是活該，或許是自作自受，不顧周圍所有人的反對選擇了他，但是我肚子裏的孩子卻做錯了什麽？那個孩子，甚至沒有來得及出生，看一眼這個世界，就被自己的父親給殺死了，大師，你讓我怎麽告訴那個孩子，母親不想要報仇了，想要就這樣好好活下去……？大師，我不是沒有想過放棄仇恨，隻是那個孩子讓我沒有辦法放下仇恨，我沒有辦法，我隻要一閉上眼，睡夢裏都是那個孩子的模樣，他……”南兮說著說著，聲音已經開始哽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