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終於醒了
“花溟,你如果能聽得到我說的話,我現在就告訴你,這兩年來,我不斷地在想,當初確實是我對不住你娘,你也不是一個讓我感到厭煩的孩子,我不得不承認,你是一個讓人驕傲的孩子,你明明知道你祖母不能沒有你,知道柳家不能沒有你,你為何還睡著?”
柳青暉說這些話的時候看著情真意切,讓人不得不去感歎,這還是當初那個讓大家厭惡的柳青暉嗎。
不管他是不是,他的話起了作用,柳花溟的的眼皮微微顫動,悠悠睜開了雙眼。
眾人都欣喜不已,喊著她的名字,她卻隻看著柳青暉,虛弱的聲音問道:“你……你說……對不起我娘,可是真心的?”
柳青暉一頓,良久點點頭,“真心,當年你娘嫁給我的時候是那樣美好,是我一點點將她對生活的美好給摧毀了,我還記得你娘嫁給我的時候曾經說過,希望和我過平穩幸福的一生,是我辜負了她!”
柳花溟的淚水流了下來,當年她娘一定是心灰意冷回到家中之後接受了家中安排,在遇到了柳青暉之後應該也是有那麽一點心動的吧,不然也不會說這樣的話,可是到底是柳青暉將她對生活最後的一點期待也消耗沒了,她娘,是被風愷和柳青暉聯手傷害死的,風愷已經認錯,柳青暉也說了對不起,她該放下了,該替她娘放下了。
直到這個時候柳家的人才明白,在她的心裏,這麽久以來,她竟然是這樣介意著葉白薇的死,竟然這樣責怪著柳青暉,隻怕是她自己都沒有想過,她隻是認為自己對柳青暉的的父女情已經沒了,可是心裏對她的那股子關於她娘的怨氣卻從來沒有消失過。
歐陽太醫最後為她包紮了傷口,看著她的樣子歎氣說道:“柳醫女,世人常說莫要過多執念,如今看來,這執念救了你。”
柳花溟沉默,太累了,又閉上了眼睛。
老夫人著急,以為她是因為傷重又暈了過去,歐陽太醫安慰說道:“柳老夫人不用緊張,柳醫女的性命已經無礙,好好休息就可。”
慕容玄毅鬆了一口氣。
因為柳花溟受了重傷,迫不得已慕容玄毅將她帶回京城,可是路上奔波真的是讓傷口更重了,眼下是一點也不能動彈了。
傷筋動骨一百天的,這太醫院不能多呆,畢竟來往的人多,慕容玄毅求到了皇上跟前,要了就近的靜心宮作為柳花溟養傷的地方。
安置好了柳花溟,為了好好服侍她,他又費了心思將雨琴接了進宮,雨琴看到柳花溟的時候眼淚就沒有停過,柳花溟醒了她還在哭呢,勉強笑了笑。
“哭什麽,你小姐我可是還沒有死呢。”
雨琴哭的不行,“小姐,你還開玩笑,您可知道雨蘭她們擔心地每天都跪地祈禱。”雨琴哭腔很濃地說道。
柳花溟笑了,這樣的事情她們確實是能夠作出來。
“你該讓她們不要擔心,不然我回去看著一個個的都瘦了就心疼了。”都到這個時候了,她還有心思開玩笑,雨琴也是不得不佩服自己這位小姐。
慕容玄毅擅自離京城,這固然是有錯,但是他也不是第一回了,況且情有可原,皇上也不追究他,隻問他這次的刺客是什麽人。
慕容玄毅心中有了人選,可是又不好說出來。
“這是誰兒臣確實是不好說,可是兒臣明白這次的刺客是衝著兒臣來的,要不是花溟為兒臣擋了一劍,隻怕兒臣已經見不到父皇了。”
皇上的臉冷若冰霜,先是皇後肚子裏的孩子,再是太子,這是誰已經很明顯了。
看來他們已經等不及了,竟然連他這個皇帝都不放在心裏了。
“你先回去,以後注意一些,出門一定要帶人才是。”皇上吩咐說道。
慕容玄毅不由心寒,都已經這樣了,他的父皇還不打算追究,說出來的話也就不免帶了情緒,“是,父皇,無論如何,兒臣總不能死了。”語氣很是僵硬。
皇上這邊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已經走出了禦書房。
歎了一口氣,“他這是怪朕了。”
一旁的魏公公安慰說道:“皇上,或許太子隻是這次受到了驚嚇而已。”
皇上罷罷手讓他不要說了,知子莫若父,他怎麽會不明白太子在想什麽,齊家屢屢出招,他一直沒有行動,慕容玄毅心寒,隻怕會不顧忌他有所行動了。
先是皇後,這次又是柳花溟,母後和心愛的女人都受到了傷害,要是還不出手,也太不像是他的兒子了。
慕容玄毅在去坤寧宮的路上碰上了七皇子,七皇子還不知道柳花溟已經脫離了危險的事情,神情著急地的將他給攔住了問道:“花溟怎麽樣了?”
慕容玄毅直接白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就要走,七皇子卻怎麽都不肯讓他走。
“到底是什麽情況,你倒是說話啊!”慕容玄文也是喪失了耐心了,他剛才去太醫院,卻沒有看到柳花溟,杜太醫和歐陽太醫都不在,而那些個別的太醫說的話他都不相信,所以隻能親自來找他問一問了。
一把將他的手給打開,冷著眼看向他,“慕容玄文,你不覺得你很虛偽嗎,是誰派去的刺客你心裏有數,現在來問花溟的傷勢?”
慕容玄文眼神一閃,隨即反駁,“大哥,你不要冤枉了我,我怎麽會派刺客去刺殺你?”
怎麽會?
慕容玄毅半點也不想說什麽了,想要離開,可看他還是不讓開,沉聲說道:“讓開!否則不怪我不客氣了!”
“我不過就是想要知道花溟的傷勢,你為何就是不願意告訴我?”他也失去了耐心厲聲說道。
再難忍下去,直接一出手兩人劇打了起來,這條小路人很少,兩人打鬥了許久,終於還是慕容玄文打不過慕容玄毅,被他一手掐住了脖子,抵在了牆上。
“慕容玄文,我的忍耐是有限的,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我母後的茶是誰動的手腳,逼急了我,就來個魚死網破又如何,你真當我是怕了你,怕了齊家?還有,花溟是我的,什麽時候輪到你叫她花溟?”那話說的太過可怕了些,慕容玄文卻是不怕。
“是嗎,那就看誰是最後的贏家,你就算是現在擁有了她又能如何,遲早有一天,她會是我慕容玄文的。”慕容玄文也冷聲回道。
一腳踢在了他的肚子上,慕容玄毅將他甩在了一邊,哼了一聲,“從小你就什麽都爭第一,我也就是懶得和你爭,你自己想想,從小到大,你什麽能爭得過我,武功文章,我從來都是第一個得到父皇稱讚的,可你呢?”
慕容玄文被激怒了,一下就站了起來,“那又怎麽樣,你也就是命好生在了皇後的肚子裏,否則……”
“不錯,我就是命好,你能拿我怎麽樣,你命不好那隻能怪你自己,慕容玄文,我瞧不起你,隻有失敗者才會為自己的失敗找借口!”
他走了,說完就走,沒有給慕容玄文一點反駁的就會。
坤寧宮中,皇後也很是擔心柳花溟的傷勢,但是因為肚子裏的孩子,不敢亂動。
木櫻匆忙走了進來,“娘娘,殿下回來了。”
“快讓玄毅進來,快!”皇後已經恨不能下床去問他柳花溟的情況了,柳花溟不能有事,還是如今這樣重視柳家,要是她出事了,那麽慕容玄毅的實力可謂說就少了一半。
慕容玄毅快步走了進來,皇後顧不上什麽,趕緊問他,“花溟如何了?”
他歎氣說道:“不管如何,總是沒有生命危險了。”
聽到這句話,皇後總算是放心了,又問了他具體情況,一聽柳花溟竟然是為了救他才會受了這樣重的傷,不由睜大了眼睛。
柳花溟被擄走,慕容玄毅二話不說就出了京城去追趕,皇後很擔心他的安危,為此是有埋怨過柳花溟當真是將他給迷得不行了。
可是現在一聽,她才知道兩人相愛,已經將對方的生死看得比自己的重要了。
“唉,玄毅,以後,你可一定要對花溟好。”皇後感歎說道。
慕容玄毅鄭重點頭,雖然在柳家人的麵前他已經做了承諾,可是他還是很鄭重地又說了一回,“母後,我會的。”
看著自己的兒子,她突然不知道說什麽,她自來認為皇室多是無情郎,就如皇上,隻把江山看得重要,嬪妃一個又一個,年輕的時候對他的愛戀已經消磨地差不多了,心中也有了怨氣,可是後來想想,恐怕這就是皇室中人的宿命吧。
今天看自己的兒子,皇後不知為何覺得有些自豪,自豪自己有這麽一個癡情的兒子,更自豪自己的兒子證明了皇室中人也是懂得情感之人。
不想皇後太過擔心,隻讓她好好休息,一切都交給自己來處理。
因為永妃的事情,皇後不得不將宮務交出來,可是皇上也沒有那麽傻將宮務給齊貴妃,而是給了底下無子一直默默無聞的的麗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