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潮看
朝廷與江湖的紛爭由來已久,這大春王朝到了這一代皇帝,一直立誌於招安江湖中人,到了現在隻是讓矛盾越來越突出。
傅千年向她提過很多次,待他將江湖眾人一掃而光,給百姓一個太平盛世,不再受這些人的紛擾,他就放下這些虛名,和她一起過神仙美眷的生活。
終歸是笑話罷了,有這樣誌向的人卻娶了一個江湖女子為妻,而她算什麽呢。
“姑娘,你我相處也有一段時間了,我還是那句話,你可以選擇相信我,也可以選擇不相信我,但是我一定不會害姑娘的,有什麽事姑娘不必事事都防備著我。”
這是青玉第二次說這話,如果第一次說是為了試探,那第二次說就耐人尋味了。
薑雲禾仔細體會著這句話,她的直覺告訴她,青玉不會騙她,隻是她們兩個之前並不相識,又怎會願意傾囊相助。
她伸手摸了摸青玉的頭,“我所倚仗的隻有你了。”
青玉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鼓舞一樣,分明她才是出力的那個人,可是不僅沒有絲毫抱怨,反而因為受到主人肯定,而整個眼睛中都出現了璀璨。
“姑娘信我就好。”
兩人正說著話,門砰的一聲被打開。
隨之屋子內立刻彌漫了一股酒氣,還有一股酸臭味。
門口歪歪斜斜站著一個人,提著個酒瓶,眼睛半眯半睜的向裏麵探來。
這是哪裏來的酒鬼!
醉雪閣可沒有規定這些客人可以隨意進入姑娘們的房間。
那個酒鬼似乎沒有冒犯他們的意思,在門口停留了一會兒就準備離去,但他似乎醉得糊塗了,在門口又怔了一下,轉而踅了回來。
他顯然把這間屋子當成了他本來呆著的房間,他徑直的向床那裏走去,他要睡覺。
“閣下是誰,你走錯房間了,我姑娘在這個時間並沒有約人,請你馬上離開。”
青玉是不允許任何人對薑雲禾有絲毫冒犯的,她直接拎著那個人的衣領就要向外扔去。
她此時此刻絲毫不掩藏自己的實力,否則憑她一個弱女子,又怎麽能夠提起那麽重的一個男子呢。
她這樣做顯然是讓薑雲禾把她當自己人,自己也會毫無保留的支持薑雲禾。
薑雲禾更加證實了自己的猜想,青玉果然不是一般人,極有可能她就是江湖中某個門派之人。
“走錯房間了嗎,行,我出去。”
出人意外的是,這個酒鬼還很清醒,很聽話的樣子就要出門。
就在兩人都以為她要離開的時候,他突然轉過身來向薑雲禾身上撲去。
“好精致的美人,以前沒見過,大爺今天不管走沒走錯,我要這個美人。”
薑雲禾哪裏抵得過他的力氣,何況他又出其不意,整個身子就被他壓在了床上。
噴薄的酒氣嗆得她忍不住咳嗽。
整個腰部都被那人迅速的抱住,那人輕門熟路的開始解她腰帶。
一摸才落了空,她今天穿的是舞服,腰間可是什麽都沒有。
薑雲禾撐著床想要起來,奈何力氣太小,一點辦法都沒有,隻能感覺到自己渾身開始難受。
她厭惡地想要捂住口鼻,那人卻極不安分的把臉湊到了她麵前。
厚厚的嘴唇馬上就要貼住自己的時候,薑雲禾朝他嘴裏吐了一口唾沫。
就這一瞬間的惡心,那人停住了動作,想要漱口。
薑雲禾急忙把他推到一旁,自己一個踉蹌就倒在了地上。
青玉也早反應過來,用手一劈,那人就重重的暈了過去。
薑雲禾從地上爬起來,胃裏又是一陣翻江倒海,是被那人惡心的。
她的身上多多少少占滿了那人的氣息,有一股酒味。
她這是第一次遇到客人鬧事,知道青玉的功夫完全可以把這人收拾了,但不能這麽做,事情鬧大了對誰也不好。
“現在把他送出去好了。”
除此之外,她也不能做些什麽了,這裏的姑娘被強迫也是常有的事情,客人都是這裏的大爺,她們也隻能吃個悶虧。
“不行,萬一這人以後來鬧事。”
青玉直接出口否決。
“先把他藏屋子裏好了,萬一是個什麽難纏的以後來找我們,怕是沒有太平日子,先去弄清楚他的身份,若是個簍羅,就當我們今天運氣不好,若是他有什麽身份,咱們還要另想他法。”
青玉處理此事富有經驗,將人綁了個嚴嚴實實,又往他嘴裏塞了個東西。
她毫不留情的用腳踹著那人,到床底的時候,她手用力一推就將那人送了進去。
“這樣的雜碎就先讓他在這裏呆著好了,姑娘不用擔心,他不會醒來的。”
薑雲禾剛準備緩一口氣,卻見門外又來了一個人,也不知道那人是何時站在那那裏,眼前情形又看見了幾分。
“兩位姑娘,這是忙什麽呢,怎麽待在床邊不動,咱們老板娘有事找青玉,煩請姑娘今天少個人伺候。”
青玉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認出此人是胡三娘身邊長伺候的一個人。
“找我有事,行,你先走吧,我馬上就去。”
門口的人咯咯笑了,“老板娘你可找不到,不跟著我是要迷路的。”
青玉見狀,隻好現在就走。
她對薑雲禾使了個眼色,告訴她門口的人什麽都沒看見,自己要保重。
想來胡三娘也是有急事,那人在門口一副焦急的神情,青玉隻好快快離去。
眼下房間內隻剩下薑雲禾和那個酒鬼。
她一個人怎麽應付的來呢,這樣一個大活人。
雖然青玉告訴她這人不會醒,為了保險起見,她還是蹲到牆角,也不顧自己裙擺是否髒了,瞧見那人的臉朝向牆那邊。
身子僵硬著像是死人一樣,她這屋子裏可不能死了人,薑雲禾拿出晾衣杆把那人重新勾了出來。
拔下了自己一根頭發絲,放到了那人的鼻子旁邊,頭發動了,有氣。
她又用盡自己全身的力氣把那人重新使勁推到了床底最裏麵。
用頭發絲判斷人斷沒斷氣,一般都是害怕有人詐死,宮裏的人都是這樣做的,她以前無意中瞧見,也就學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