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 騙局
醫生認識雷焱,把筆放在他手裏,“雷總,請您這裏簽個字吧。”
雷焱想也沒想,剛想簽下他龍飛鳳舞的名字,城山駿卻豹子一樣矯捷地跳了過去,一把搶過去筆,瞪了一眼醫生,又狠狠剜一眼雷焱,“你們是瞎子嗎?我才是病人的家屬,我是病人的老公!雷焱這家夥是我們的仇敵!搞什麽!”
刷刷刷,簽上了自己的名字,醫生拿過去一看,頓時愕然。
是日語。
原來,這個說話怪裏怪氣的男人,是日本人。
雷焱轉過身,問醫生,“重症監護室怎麽走?”
“哦,雷總,讓這位護士小姐送您過去。”
“嗯,謝謝。”
城山駿又哇呀呀不滿地追過去,擋在雷焱身前,“喂!雷焱!你不要厚著臉皮去看我家小公主,我才是她老公,你是仇敵,搞清楚也!”
雷焱根本不理會城山駿,仍舊往前走,城山駿仿佛競走比賽一樣,和雷焱比著速度。
兩個男人,擠擠挨挨的往前方走去,後麵,呼拉拉,跟著一群壯漢。
所有醫師都傻眼了。
“雷總是人家的仇敵,還救她?”
“兩個男人一看就是情敵嘛。”
“不過那個女人的五官是很不錯,尤其是鼻梁,多挺啊。”
“嗬嗬,趙主任,你在搶救病人的時候,還有閑心注意人家的鼻梁挺否?”
趙主任發現自己說漏了嘴,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小塌塌鼻,囁嚅,“這不是自己沒有什麽,就注意別人什麽嘛,馬醫生你不是也很喜歡注意個頭高的女病人嗎?”
“誒?你這話什麽意思?你是在拐著彎罵我個頭矮嗎?我好歹也有一米六七啊!”
一邊的小護士們都擦汗。
幾個國內知名的名醫,竟然也是如此幼稚。
路真真醒來三天了。
一句話都不說,好像啞巴一樣。
也不吃東西,不管城山駿哄也好,嚇唬也罷,就是緊緊閉著嘴巴,什麽都不吃。
隻好,在點滴裏加了很多營養,否則,路真真真的要掛了。
這一天,玄天宇和丁典典一起過來看望路真真。
路真真看了看玄天宇,也還是沒有說什麽。就好像,不認識玄天宇。丁典典隻是撇嘴。
路真真不會失憶了吧。
往花瓶裏擺著花,突然冒出來一句,
“啊,聽說地獄門的老大,那個亞當。霍斯要結婚了。”
誰?
誰要結婚了?!
亞當。霍斯……
路真真的眉宇抖了抖,顯然,注意到了玄天宇的話。
一點點的,把臉扭向了玄天宇那邊,突然啟唇,沙啞的聲音,問道,
“什麽時候?”
呀?( ⊙ o ⊙ )!
玄天宇嚇一跳,左右看看,才驚悚地發現,一直像是木頭人一樣的路真真,在跟他說話。
那個狂喜啊……
直接撲過去,抱住了路真真一隻手,哈哈笑著說,“真真啊,你想說話了?你還是很喜歡我的對不對?否則怎麽他們跟你說話,你都不理呢?真真啊,你快點好起來吧,好了去我新買的別墅看看……”
路真真直直地看著玄天宇,很久,才說,“他……什麽時候結婚?”
(⊙_⊙)
誰啊?
玄天宇早就忘記自己剛才說過什麽了,丁典典在他後麵提醒他,“就是你說的什麽地獄門的老大……”
玄天宇撓撓頭發,說,“哦,這個啊……好像是聽哪個朋友說的,說地獄門的老大突然宣布要結婚,具體的日期,不清楚了。”
啊,亞當。霍斯要結婚了……
嗬嗬,結婚……是啊,他覺得騙局都戳穿了,他沒有必要再表演下去了吧,他終於要暴露他的真實愛情觀了。他會和誰結婚呢?突然,路真真一直木頭的腦袋,想到了一個女人。
那個整天在家裏不穿任何衣服的女人!
瀟陽!
原來如此!
原來亞當。霍斯愛的是瀟陽!
自己好傻,竟然真的以為霍斯是愛自己的……
一年的褻瀆,一年的欺騙,其實也是一年的騙局!
好殘酷的騙局啊!
路真真,你好傻!
你是世界上最最傻的傻比!
一臉的苦笑浮現在路真真的臉上,玄天宇和丁典典看了,都覺得心裏苦澀。
“對不起,真真,是我不好,不該說讓你不開心的話題……”玄天宇開始道歉了,同時他也害怕被城山駿知道了,會敲爛他的頭。誰都知道,城山駿愛護路真真,就像是愛護他自己的命根,呃,這個比喻不恰當,嗬嗬,就像愛護他的孩子。
丁典典也勸,“是啊,路小姐,不必把小玄玄的話當回事,他這個人就是沒頭腦啦。”
小玄玄?
玄天宇暴汗,咬牙更正,“我說丁典典,你能不能不要這樣寒磣人的喊我?”
兩個人又要鬥嘴,卻聽到路真真平淡地說,“準備飯,我要吃飯,餓了。”
蝦米?(⊙_⊙)
連蛇舞門的小弟都驚喜萬分!
連續一周不吃東西的小公主,終於不再堅持了!
慌忙地應著,“哎,哎,這就去拿!”
慌裏慌張地往外疾跑,卻和要進來的城山駿撞了個滿懷,城山駿氣呼呼地罵道,“媽的!踩到我新鞋子了!急著投胎啊,跑那麽快?不要眼睛我就讓人給你挖出來!靠靠的!”
小弟嚇得一直鞠躬,“對不起,對不起,請您原諒我吧。小公主突然說餓了,要吃飯,我太高興了,所以就……”
(⊙_⊙)
“什、什麽?你說小公主怎麽了?想吃飯?哈哈,那你還傻在這裏,快點給我女人準備飯去啊!”
雷焱老遠聽到了城山駿的話,歪嘴譏諷地笑。
城山駿像個傻子,整天把路真真是他女人這個話,掛在嘴巴上,惟恐別人不知道,路真真是他老婆似的。
城山駿走進病房,看了看玄天宇,皺眉,“喂,誰讓你進來的?影響我老婆休息,出去出去!”
路真真淡淡地說,“城山駿,你還要我嗎?”
咯噔!
屋裏的幾個人,全都被路真真這突兀的一句話,驚住了。
城山駿更加誇張,大張著嘴巴,半天都不知道去呼吸。
小公主在說什麽?
問自己還要不要她?
這、這、這怎麽不像小公主說話的風格呢?
小公主可是非常驕傲的,自尊的。
門外的雷焱也一下子震驚住。推門的手,怎麽也動不了,就那樣,停在門外,仔細去聽裏麵的對話。
路真真苦笑著,眼底一份份傷感,“我被亞當。霍斯耍了,陪了他一年,早不是處女了,那麽我問你,你還要不要我?”
‘不是處女’這幾個字,為什麽從她嘴裏說出來,帶著一股讓人心酸的自虐?
城山駿那才眨巴眨巴眼,樂滋滋地說,“哦,這個事啊,這還算個事嗎?我城山駿早就不是處男了,你比我強多了,你隻有這麽一個男人,我可是不行了,我經曆的女人太多太多了。我沒有覺得我吃虧哦,反而是你,小公主,你想好了嗎,你願意要我這個有過N多女人的城山駿嗎?”
丁典典真的是忍不住,捂著嘴,嗤嗤地笑起來。
怎麽城山駿這家夥說話這麽逗啊。
門外的雷焱卻不得不暗暗佩服城山駿。
城山駿真的很喜歡路真真嗎,他說這話,無外乎就給減輕路真真的壓力,給路真真找足了尊嚴。
路真真深深地看著城山駿,淡淡地說,“原先我們的婚約還算不算數?”
咯噔!
玄天宇,雷焱,城山駿,三個人的心跳,都猛地一滯。
路真真突然說這事,什麽意思?
雷焱的手在抖,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城山駿臉上沒有嬉皮笑臉了,正經地杵在路真真病床前,認真地說,“媽的,現在你還說這話,不是跟你說過很多次了嗎,你二十年前就注定是我城山駿的女人了,你想賴賬啊?告訴你,我城山駿怎麽著也是蛇舞門的大掌櫃,你想要毀了這個婚約,我可不認!”
路真真眨巴下眼睛,依舊那麽水波平靜地說,“我已經經曆了愛,被愛狠狠地傷了一次,從此後,我再也不會去愛誰了,我不會愛了,即便是再多的包容和關懷給我,我也不會再去愛哪個了。城山駿,即便這樣,你也願意和我結婚?”
雷焱差點昏過去。
城山駿想也不想,直接斬釘截鐵地回答,“我非常願意!”
路真真輕輕地說,“那好,安排我們倆的婚禮儀式吧,我要和你結婚,在亞當。霍斯結婚的前一天!”
結婚,結婚,結婚……
雷焱腦袋一下子炸開了。
因為路真真突遇這次大難,雷焱幾乎放棄了原先所有的仇恨,可是一聽到路真真那麽輕鬆地提出要和城山駿結婚時,雷焱又徹骨地恨了起來。
嘭!
推開了病房門,雙眼噴火地瞪著路真真,低吼,
“好哇,路真真!你真是有夠可以的!你是為了跟亞當。霍斯唱反調,你才非要馬上結婚的嗎?你以為人家亞當。霍斯會在乎你結不結婚嗎?你這樣賭氣的行為,隻能說明,你心裏還是愛著那個亞當。霍斯!他算個什麽?值得你這樣癡癡念念?難道你眼睛裏就沒有其他男人了嗎?我哪裏比那個老外差了?我比他年輕,比他善良,比他有錢,比他英俊……你為什麽不試著了解了解我?為什麽不試著來愛愛我?突然之間要和城山駿結婚,你這樣做,對你自己公平嗎,對城山駿公平嗎,對我!對我公平嗎?”
屋裏所有人都呆了。
統統不敢置信地看著雷焱。
丁典典匝巴著嘴巴:天哪,想不到。表哥這樣這樣深愛著這個路真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