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3 地獄門的複仇
雷焱撇著嘴,拍了拍胸口,自語,“好險哪……多虧有玄天宇這個墊背的。”
“走吧。”路真真收拾好了,從屋裏出來。
雷焱馬上站好,“哦,走。對了,天宇不去了,他要和典典討論一下傷口包紮的題目。”
(⊙_⊙)
路真真隻是笑笑,走了出去。
今天去接大姐出院,她精神已經平穩了,該從療養院裏出來了。
雷焱當了司機,一起去接了牛牛,往療養院前去。
“牛牛,見了媽媽怎麽說?”路真真給牛牛擦著手,問。
牛牛一邊喝牛奶,一邊脆生生地說,“我就說,媽媽,牛牛好想你哦,你快回家陪著牛牛吧。”
路真真摸摸牛牛的頭發,稱讚道,“真乖,見了媽咪要記得親一親媽咪的臉哦,媽媽一定很想你了。”
“嗯!”
牛牛點點頭。
雷焱從觀後鏡看了看他們倆,輕輕笑了。
原來,家人就是這種感覺。
互相關心,互相惦記,榮辱與共。
外麵風景刷刷地向後倒去。
路真真走神了。
這幾天亞當。霍斯消失了一樣,那麽沉寂,連個短信都沒有給路真真發。
手裏揣著手機,路真真好幾次想給霍斯打個電話過去,想問問他,槍傷怎麽樣了。
可是又一次次忍住。
霍斯知道自己是蛇舞門的小公主了,他一定是靜下心後,覺得祖父之仇不能翻過去,他一定是不想再見到自己了。
不見就不見吧,不見反而心裏不那麽愧疚。
隻不過……還是會擔心。
嗯嗯嗯……手機短信振動。
路真真一手攬著身邊的牛牛,一邊打開手機去看。
一個未知號碼發來了的:
複仇開始了!蛇舞門逃不出地獄門的追剿!等著吧!
(⊙o⊙)…
路真真的臉色,一下子白了。
這是誰發來的?
什麽複仇?什麽追剿?
這封短信是一種挑釁,還是一種宣言,還是一個威脅?
心跳怦怦的,快得像是敲鼓。
胸口上,仿佛壓了一大塊石頭,讓她窒息。
路真真馬上給城山駿打過去電話,好久,那邊才接通,帶著一份睡夢惺忪,帶著一份驚喜。
“啊,都別出聲,是我老婆,我老婆來電話了!”
城山駿清清喉嚨,才講,“喂?你想起你老公了?”
他這幾天因為路真真的不搭理,鬱悶死了,整天的在台球室裏打球,喝酒,差點就成了酒缸了。
男人嘛,不能太追女人,那樣還有什麽麵子?
路真真壓抑著恐慌,問,“最近沒有發生什麽事吧?”
城山駿皺眉,“什麽事?”
“我們……和霍斯之間……”路真真看了看前麵的雷焱,挑選著詞匯。
城山駿努力想了想,才說,“沒有什麽交道吧……誒?好像是有那麽一件事……我聽幾個小子說,好像咱們的人,睡了一個叫做瀟陽的女人,大概那個女人是亞當。霍斯那個狗熊的什麽人,管他呢,反正咱們的人沒有吃虧就是了……怎麽了,你打電話就是為了問這個?你也不關心你老公我的身體?你等著回了日本看我怎麽好好地教育你吧……”
路真真腦袋轟一下就炸了。
木訥地扣死了電話,半天不能說話。
果然有事!
果然發生了大事!
蛇舞門的人,竟然把瀟陽給……
等到路真真和雷焱趕到療養院時,才發現,空氣那麽反常,連風都凝結了。
陰謀總是藏在黑暗處,讓你防不勝防!
雷焱的汽車駛進了療養院,是多心嗎?為什麽路真真覺得寒嗖嗖的,冷風直往心底灌。
“哇,我媽媽住的地方好大啊!小姨,小姨,我媽媽住在幾樓啊?”
路真真皺著眉,竟然恍若未聞。
雷焱停車,轉身,替路真真回答,“哦,你媽媽住在五樓。下車吧,去接媽媽。”
“哦!接媽媽嘍!可以接媽媽回家嘍!”
牛牛歡快地跳下了車,路真真卻仿佛夢遊一樣,呆呆的。
“喂,真真,走啊,你怎麽了,不舒服嗎?”
雷焱拍了拍路真真的肩膀,調笑,“你如果累了,我可以背著你。”
多疑,一定是自己太多疑,女人不能相信自己的第六感,太不可靠。
路真真這樣勸著自己,趕走心頭的那份不安定感,搖搖頭,去追著牛牛,“牛牛,等等小姨!等等我啊!”
爬上五樓,推開了大姐住的病房門,裏麵卻空空如也。
“咦?我媽媽呢?不是說我媽咪在這裏住嗎?”
牛牛含著手指頭去看路真真。
咯噔!
路真真的不祥感又襲滿了心。
“護士!護士小姐!我問你,這裏住的病人路念薇到哪裏去了?”
祈禱著,但願大姐隻是去了哪裏逛了逛,轉悠著玩去了。
護士小姐不答反問,“你是病人的家屬嗎?”
路真真點頭,“我是。我是她妹妹。”
護士皺眉說,“你去三樓急救室等著吧,路念薇今早跳樓自殺了,正在搶救。”
“啊!”
(⊙_⊙)
路真真不敢置信,撐大眼睛,如果不是雷焱扶住她,她這就栽倒了。
嗡嗡嗡……
複仇……追剿……
腦子裏全都是那封短信的內容,路真真幾乎要昏過去。
“嗚嗚,我要媽媽,我要媽媽,媽媽……媽媽……”
牛牛馬上哭了起來。
路真真也想哭,卻抱著牛牛,咬牙,“不要哭,牛牛,不吉利!走,我們去三樓!媽媽不會有事的!記住,不要哭。”
雷焱馬上掏出來手機聯係院方領導,他要好好的質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再去看歪歪斜斜向三樓走去的路真真,她消瘦的肩膀,竟然那般堅強的挺著。
搶救路念薇的手術在進行中,路真真和牛牛坐在外麵的凳子上,惴惴不安。
有幾次,路真真都衝動地跑到手術室門口,想要撞進去看個究竟!
為什麽大姐會跳樓自殺?
她的情緒不是已經趨於平穩了嗎?
她不是想開了嗎,不再輕生了嗎?
怎麽會突然之間,選擇了跳樓自殺?
這裏麵到底隱藏著什麽內情?
雷焱在走廊裏來回地踱步,不一會,幾個院長都趕了過來。
“雷總,對不起,您送來的親戚我們沒有看好,真是抱歉……”
雷焱頓時咆哮起來,“道歉管什麽用?人還在裏麵搶救著呢!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如果你們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我這就關了你們醫院!你們幾個都別想好好活著!”
幾個院長領導都慌了,舉著雙手,解釋著,“路念薇這個病人其實已經調節好了,她可以出院了,可是昨天晚上,值班護士突然找不到病人了,所以值班人員都去找了,等到清晨,病人莫名其妙地出現在病房裏,可是身上衣服淩亂,神情傷痛,頭發上衣服上都是灰塵……不等護士給她打一針安定穩定一下,病人突然拉開窗戶,從五樓跳了下來……”
路真真麵如土灰,手指狠狠地揪抓著自己胸口,渾身顫抖。
大姐消失的那幾個小時,發生了什麽事?
衣服淩亂,深情傷痛,頭發上衣服上都是灰塵……這都說明了什麽?
天哪……
路真真不敢去分析,去想象,她害怕。
嘭!
正在這時,手術室的門被打開了,主治醫生走了出來,路真真和雷焱都湧了上去。
“醫生!病人情況怎麽樣?”
雷焱著急地問。
路真真卻抓著醫生的袖子,咬牙說,“病人,還活著嗎?”
上帝啊,一定要讓大姐活著!這是她能夠承受的底線!
雷焱眼皮一跳,驚訝地去看路真真。
這個路真真,絕非普通的女人。
“我們費了好大勁,總算救回了病人的生命,不過很遺憾,她的雙腿沒有保住,病人後半生隻能靠著輪椅生活了。”
路真真身子晃了晃,閉合了下眼。
輪椅……雙腿……耶穌啊……
耳邊仍舊回蕩著醫生公式化的語言,“在搶救過程中,我們檢查發現,病人之前受到了極為殘忍的虐待,身上多處有打傷,會陰撕裂,給她進行了縫合術,乳房有燙傷,乳 頭……被剪掉了,美容整形手術隻能日後再進行……”
嗬……
路真真低吟一聲,整個身子歪在了牆上。
雷焱也是大驚,不敢置信地去看路真真,“竟有這樣的事?”
這樣殘忍的事情,隻有幫派的人才會這樣做,暴戾而慘烈。
難道路真真的大姐得罪了誰?
路真真渾身篩糠,上下牙不停地抖。
太壞了!這些人太壞了!
這就是短信中所說的,地獄門對蛇舞門的追剿嗎?
太狠了!
就因為一個瀟陽被毀,她的大姐就要遭受這樣的災難嗎?
大姐啊……
路真真直勾勾地看著地麵,腦子裏轉了幾千圈。
“真真,你還好嗎?別太難過了,大姐畢竟還活著,活著就好……我這就報警,一定要抓住那些壞人!”
報警?
管什麽用?
路真真苦笑笑,看了看凳子上因為太累而睡著的牛牛,下定了決心,“雷焱,我求你件事。”
雷焱一驚,“什麽求不求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隻管說。”
“雷焱,照顧牛牛,把牛牛安全送回他奶奶家,安排好我大姐的救治,我要先離開一下。”
(⊙_⊙)
“你什麽意思?你離開?你不是也要自殺吧?”
雷焱抓緊了路真真,突然看到她臉上那麽淒涼而決絕的神情,雷焱心慌。
“嗬,自殺?我才不會那樣做。我不是大姐,隻會自己承受,我要反擊。我……不能再回避了……”
掙開雷焱,轉身就跑。
“路真真!你回來!路真真!你去哪裏啊!路真真……”
雷焱氣得跺腳,看看病房,再看看牛牛,長歎一口氣。
那一步,踏出去,就收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