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 殺手
路真真哪裏還坐得住,放下弟弟的褲子,呼哧一下站起來,揪著雷焱抓到一邊,咬牙切齒地問,“你來這裏幹什麽?”
雷焱配合地也掐著聲音,說,“你也看到了啊,我是來拜訪我嶽母的。”
“你到底想要搞什麽鬼?不許你再胡鬧了!你給我快點走!不要呆在我家裏!”
瘋子!雷焱就是不折不扣的瘋子!
雷焱委屈地朝路媽媽喊,“嶽母,真真嫌我來了,她正扭著我,讓我這就走呢,嶽母!嶽母!”
嶽母快點來救場啊,救救小婿啊!
路真真差點氣昏過去,她真想一把掐死這個混小子!
路媽媽打著路真真,凶道,“你這個丫頭怎麽回事?你老是難為人家阿烈幹什麽?你快點去倒水,洗點水果。”
路真真惡狠狠地瞪瞪雷焱,雷焱淘氣地吐吐舌頭。
路曉遊也從屋裏跑出來,看了看雷焱,突然驚叫道,“哇——!是雷總哦!你是真的雷石集團的老總,雷焱嗎?長得可真像啊……比真人還像……”
雷焱被逗笑了,“怎麽,忘記我了?我們可是在機場見過呢。”
真想不到,路曉遊是她的弟弟。
從懷裏掏出來一個精致的盒子,一看就是有備而來,遞給了路曉遊,“曉遊?你姐姐最疼你了,這塊歐米茄的腕表,就送給你了,算是正式的見麵禮。”
路曉遊第一時間搶過去腕表盒子,雙眼放光地看著手表,嘖嘖稱讚,“哇,哇,這是最最流行的新款式哦,網上說,這款腕表足足賣到了三十多萬。”
多少錢?
一塊手表竟然要三十多萬?!
家門口賣小東西的地攤上,電子表十塊錢一個,能夠戴好幾年呢!
路真真在廚房裏,一邊洗著水果,一邊罵著雷焱。
“阿烈,吃過晚飯了嗎?”路媽媽問。
誰想到,雷焱大言不慚地說,“沒有吃。哪裏有人做。”
路真真狠狠地瞪著雷焱。
他撒謊!
他家裏不是有好幾個櫥子嗎?
“哎呀,竟然還沒有吃飯啊,在這裏吃吧,讓真真給你做點飯。”
路真真攥緊了拳頭,“媽,你別聽他說……”
雷焱朝路真真點點頭,“那就下點麵條吧,謝謝。”
麵條?!
他果然大言不慚!
路媽媽催促著路真真,“你這個孩子,傻什麽傻?快點給阿烈下麵條啊!”
十五分鍾之後,雷焱捧著香噴噴的麵條吃得不亦可乎。
“呼嚕呼嚕……真好吃啊,好吃……”
“慢點吃,鍋裏還有呢。”路媽媽心疼地看著雷焱。
“我今天一天沒有吃東西了,真的餓了。”雷焱繼續吃。
“啊?一天沒有吃東西?那可不餓壞了?”
路媽媽更加心疼某人了。
整整吃了三碗麵條,把麵條湯都喝了個精光,雷焱那才抹著嘴讚道,“哇,吃飽了,真是舒坦啊。真真啊,以後你就多給我做這樣的麵條就行。”
路真真懶得理雷焱,仍舊給弟弟補褲子。
雷焱吃飽了有勁了,湊過去,調侃道,“沒有想到你在家裏這樣賢惠啊,回去後,你也給我補補衣服,我的一個內褲破了。”
“你滾啊!”路真真真想把針都紮到這個壞男人臉上去。
雷焱在路媽媽的千叮嚀萬囑咐之下,走出了路家。
“咣!”
路媽媽毫不客氣的,把路真真關在了門外,“真真,你去送送阿烈!”
無奈,路真真隻好陪著雷焱往小胡同裏走。
憤憤不平的,“我說雷焱,你這算什麽?突然之間跑到我家裏來,你幹什麽啊,幼稚不?”
雷焱亮晶晶的眸子在夜色中看著路真真,“你說請假就請假?你連我這個病號都不管了?我當然要和你匯合了。再說了,今晚也算是一個裏程碑,從今天開始,我正式算是你家一份子了,我雷焱正式開始追求你路真真!”
路真真渾身一抖,“胡說什麽呢,誰要你追求啊!你去追求那些和你一樣的富貴小姐去,我不跟你玩這種沒意思的遊戲。”
雷焱突然抱住了她,摟得緊緊的,熱氣都繞在了她耳際,“我告訴你路真真,鄭重地告訴你。你是我雷焱第一次認真去喜歡的女孩,我沒有遊戲,我是認真的!我喜歡你!我要追你!”
“不許追我……”她被他摟得幾乎不能呼吸。
“偏追你,就追你!我隻喜歡你一個人!”
雷焱喃喃的,捧著她的臉,尋找到她的嘴唇,輾轉深吻。
她踢他,她錘他,她打他,他都置若罔聞,一如既往地狂熱地吻著她。
在月色朦朧下,在寂寥的小胡同裏,吻得天昏地暗。
直把她吻到牆上,他才喘息著放開她,說,“我發誓一定要得到你的心!”
路真真推著他的胸膛,氣喘籲籲地低喝,“喜歡我,你會倒黴的!”
如果她僅僅是那個路家的二閨女,如果她不是什麽蛇舞門的首領,她還有選擇愛情的機會,可是,上帝真的很殘忍,已經剝奪了她的所有權力。
“不喜歡你,我會死掉的。”
路真真抬臉,凝望著無比熱切、執著的雷焱,歎口氣。
“路真真,你總是食言,你說你會陪著我的,你每次都會逃。今晚就饒了你,你陪著你媽媽吧,明天,明天晚上你必須陪著我。你昨天答應了的。”
雷焱上車前不忘記叮囑。
路真真失笑,“那是因為你生病了,我才這樣說的。你現在都好了,比犀牛都壯,我幹嘛還要陪著你啊,我又不是你的奴隸。”
“那好,今晚回去,我再凍一夜,準就生病了。”雷焱壞壞地笑笑,氣得路真真揮手,“別亂講了,傻瓜才那樣自虐呢。快點回去早休息吧。”
雷焱笑著坐進車裏,調方向,臨走之前,癡癡地看著路真真,念叨,“麵條真好吃,我想以後吃一輩子。路真真,你身上……有家人的味道。”
迷人地裂唇笑,呼哧一下馳遠了。
天天吃麵條,他不怕吃成麵團?
打發走了雷焱,路真真往家走。
噠噠……
前方,胡同裏,十米外,移出來一個影子。
路真真渾身一凜。
站定。
“你是誰?”
“殺手。”
前方的影子,冷冰冰地回答。
他是個不算很高的男人,戴著一頂帽子,說話時,抬了抬帽簷。
殺手?
“你是來殺我的嗎?”
路真真很奇怪,她竟然可以如此平靜地問出來這句話。
難道是身體上蛇舞門的血液在作祟?
她竟然可以鎮定地麵對死亡的挑釁?
殺手手一揚,用魔術師般的速度,變出來一把槍。
消聲的,精悍的精準射程的瑞士手槍。
“我要殺的人,叫路真真,就是你吧。”
手槍的黑口對準了路真真,他正一步步向她走來。
“誰派你來的?要死之前,總要讓我知道,是誰幹的吧?”
“好,反正你必死無疑了,說了也無妨。我這次是雇傭於黑暗地獄門。”
“什麽!”
路真真渾身一顫。
黑暗地獄門?
那不是就是……亞當。霍斯的組織嗎?
難道說,霍斯想要殺了自己?
“我不信!”路真真顫聲質疑。
突然之間,生死可以置之度外,霍斯會不會殺她,成為她最重視的問題。
霍斯不會想要殺她的!
絕對不會的!
“信不信,錢是黑暗地獄門付的。你很值錢,這次任務的酬薪是五百萬。”
路真真腦子嗡嗡地響起來。
“嗬嗬……拜托你,演戲要演像一點,行不行?黑暗地獄門想要殺人,還需要雇傭別人嗎?他自己不就是搞暗殺的嗎?喂,說吧,你是誰派來的。”
從路真真身後,輕輕走出來城山駿,很酷很酷地用一根手指轉著手槍,仿佛那是一個玩具。
刷刷刷!
很快的,幾秒鍾的時間,那個殺手身邊已經圍了五個人,紛紛槍口對準了殺手的腦袋。
隻要他稍微動一動,他的腦袋就會天女散花。
“你……”殺手全身都僵住了。
看樣子,今夜要死在這裏了。
城山駿用胳膊捅了捅路真真,譏諷地笑,“不是吧,這樣的話你也相信了?一看就是來栽贓的。瞧你那臉色,白得嚇人。”
路真真那才反應過來,不敢置信地看著城山駿,“你是說,他不是黑暗地獄門派來的?”
“沒看出來你變得這樣傻啊,黑暗地獄門殺人根本不需要雇傭別人,他們自己就是一個龐大的暗殺組織,這個人一看就是來攪混水的。”
殺手的臉色,難看極了。
路真真馬上鬆了一口氣,“不是他就好,不是他就好……”
城山駿分明聽到了她的自語,心裏很酸很不是味兒,“哼,傻子!別讓我知道,你喜歡上我們的宿敵了。我可沒有那麽豁達,允許自己的女人愛上別人。”
路真真瞪了城山駿一眼,“少廢話,看看怎麽處理這個人吧。”
城山駿想也沒想,“什麽怎麽處理,直接做掉。”
“啊!做、做掉?”路真真一驚。
“就是殺掉。記住,不能對任何敵人有善心,否則就等於對自己狠心。”城山駿不再看路真真,朝著手下用日語吩咐,“直接幹掉他。幹得幹淨點。”
畢竟是在中國,他們不占天時地利,需要謹慎點。
殺手一看沒有活路了,馬上舉槍就射,“怦!”做過消聲處理的槍聲,悶悶的。
兩把匕首一秒鍾之後,插入了殺手的喉嚨。
鮮血湧出來,當場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