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 雷焱生病
路真真把藥遞給雷焱,冷冰冰地說,“吃藥。”
雷焱張大嘴巴,“啊……你喂我吃藥。”
路真真還是端著杯子,“你到底還吃不吃?”
隻聽一聲大喝,“我來也!表哥,我來喂你吃藥!”
雷焱渾身一抖。
該死的丁典典……
丁典典擠過去,嗬嗬笑著,色迷迷地看著雷焱的嘴唇,說,“親愛的表哥,你是要我用手喂你服藥呢,還是我用嘴?”
嘔……
雷焱一語不發,以最快的速度把藥自動塞進了嘴巴裏,然後咕咚咕咚喝了一杯水下去。
讓丁典典喂……我的個娘唉,不如投井自殺好了。
本來想在家裏趁著自己生病就向路真真撒撒嬌的,可是……有了丁典典的摻和,雷焱寧可去上班。
路真真提著雷焱的公文包上了汽車,丁典典在車外麵揮手作別,眼淚汪汪,“為什麽要我在家裏學習插花?我不喜歡插花的啊?為什麽我不能陪著表哥去公司?”
路真真皺了皺眉,輕輕地說,“丁小姐,腳長在你自己身上,你想去公司,不要哭不要鬧,跟著去就是了。”
吵死人了她。
嘎!
丁典典馬上嚇得住了聲,很哀怨地看了一眼車上的雷焱,撅著嘴轉過去身子,往裏走。
自從昨晚之後,丁典典好怕這個一臉寒冰的路真真了。
怕她,打人好狠的。
汽車往公司方向行駛。
雷焱偷偷看了一眼路真真,說,“我覺得我還在發燒……”
路真真轉臉去看他,“那麽不去公司了,直接去醫院?”
好狠的女人!雷焱心裏罵著路真真心腸硬,卻仍舊哀哀地嘟嚕,“公司還有很多事……你摸摸看,我是不是發燒了。”
路真真譏諷地一笑,“我又不是溫度計,我怎麽知道你發不發燒?”
“你用你額頭跟我抵一抵,試試啊!”
路真真就那樣直直地看著雷焱的眼睛,仿佛要看出來他打了什麽壞主意。
無奈,路真真扳著雷焱大人的腦袋,把自己額頭抵過去,試了試他的溫度。
“還有點偏高,不過應該沒有超過三十八度,多喝點水……”
“好,那就喝水……”雷焱突然臉向前一湊,吻住了路真真的嘴唇。
嘭!
路真真在他嘴唇觸到自己嘴唇的一刹那,下意識地往外猛一推,將雷焱的腦袋一下子推到了玻璃上。
“啊,好疼!”雷焱一抱怨,路真真又後悔了,畢竟他是病人啊。
就那麽一恍惚,賴皮的雷焱就又逼了過來,壓了路真真往後倒,然後他再次吻住了她的嘴唇。
他的嘴唇發燙,舌尖也仿佛著火了一樣,滾燙滾燙的吻,有點霸道,有點耍賴地在她唇齒間瀏覽著。
生了病的他,力氣在這個時候還是不小,路真真再想反抗,卻已經晚了。
稀裏糊塗的,竟然不知道怎麽回事,漸漸的和他的舌頭糾纏在了一起。
她那茫然的、渾渾噩噩的丁香舌,差點讓雷焱瘋掉。如果這裏是別墅,他絕對會一把扯光她的衣服。
身體竟然短瞬間就有了反應。原來,生病,是不能減退某些欲望的。
A4怯怯地說,“對不起雷總……錫林度假村到了……您是不是……”停一下?
雷焱那才呼呼大喘著抬頭,“你給我滾下車!”
“哦……”A4不敢多說什麽,隻怨自己笨。外麵下雨了,A4就那樣淋在小雨裏,車邊站著。
“你找打!”路真真清醒過來,掙出手來去打雷焱,卻被他一把抓住。
他壞笑著說,“如果你答應以後,挨一次巴掌就可以吻你一次,我認了!你打吧!”
放開了她的手,將他的臉送過去。
路真真怔住了。
心口窩一陣熱浪,卻繃硬了臉,“起來!”
“嗬嗬,這樣壓著你,我喜歡。”
“起來!!”
“起不來,我生病了,沒有力氣起來了。”
他還趴在她身上,大手有意無意地撩著她的一縷發絲把玩。
“這樣子有沒有力氣了?”
路真真捏著雷焱的臉頰,疼得雷焱馬上哧溜溜爬了起來,偷眼看著路真真,他又傻笑,“嘿嘿,剛才……你貌似……回吻我了……”
“你!”路真真狠狠瞪他,嚇得雷焱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對不起,我說錯了。”
“你哪裏有點總裁的樣子……”路真真下車,雷焱對著她纖細的背影念念道,“本來就不想做你的總裁嘛,我想做你的男人……”
路真真脊背一僵,一秒鍾之後恢複了自然。
一邊撐開雨傘候著雷焱下車,一邊凶著淋著雨的A4,“你站在雨裏幹什麽?到廊下去啊,你沒有腿嗎?”
A4沒有動,怯怯地看了一眼雷焱,直到雷焱擺擺手,A4那才屁顛屁顛地跑了上去,頭發卻早已濕了。
雷焱直接把長臂搭在路真真肩頭,氣得路真真暗暗咬牙,可是他是上司,又是病人,讓她攙扶著他也未嚐不可。忍下了先。
“A4啊,以後真真的話,就相當於我的話。”
“啊?哦……明白了。”A4吐吐舌頭。這是把路小姐當作夫人了嗎?
路真真扶著龐大的雷焱走進了度假村的大廳,“雷總,下這個雨,跑到這裏來做什麽?”
“談重要的公事。”
“什麽公事要在這種地方談?”
雷焱嗬嗬一笑,貼著路真真耳朵小聲曖昧地說,“好容易找個二人世界……”
路真真作勢轉身就走,雷焱嚇得說,“路真真你敢走,你簽的合同怎麽辦?不要這樣不負責任!”
路真真跟雷焱瞪了瞪眼,無奈地歎息一聲,低頭留下了。
拿人的手短,一想到簽署的協議和那五十萬,路真真矮了半截。
一間總統套房,連著一個露台,一張大床,一個洗刷間,一間客廳。
雷焱打開了露台推拉玻璃門,讚歎道,“不生病,還真沒有什麽時間出來休息呢。今晚,我們就住在這裏了。真真,你還不進去洗洗?”
背對著路真真,雷焱呲牙偷笑。
自己說的話,像不像丈夫對妻子的一種曖昧的挑逗?洗洗……洗了之後呢……裹了一條浴巾……然後呢……他撲過去……二人纏綿雲雨?
路真真倒了一杯白開水,“謝謝,我不用洗,我睡沙發。”
雷焱拉長了臉,“別開玩笑了,哪能讓女人睡沙發?當然是男人睡沙發了。不過呢,誰讓我是病號呢,我知道你一定不舍得病號睡沙發的,對不對,所以呢,隻有一個辦法了,那就是我們倆誰都不睡沙發,我們一起睡大床。你看哪,這床多大啊,足可以睡下去十個人。你放心了,我是君子,我不會動你的。”
“君子?”路真真哭笑不得,“我寧可相信公雞下蛋。”
打了一個閃電,響過一陣悶雷,大地仿佛都顫了顫。
路真真給收拾著床鋪。
雷焱看著路真真,“喂,我真懷疑,你還算不算女人?”
路真真笑了,“好像……你問過類似的問題啊,雷總。”
“哎呀,真是奇怪死了,人家哪個女人聽到打雷聲,不都是嚇得尖叫著躲進男人的懷裏尋求安慰,怎麽你就鐵石心腸的,連個哆嗦都沒有?”
“嗬嗬,因為有雷總你在這裏,所以我就不怕打雷了。”
路真真走過去,拉著雷焱往沙發上摁,一邊關上了露台的推拉門,“你還發著燒,外麵還下著雨,晚上寒氣這麽重,你還開著窗戶吹著涼風,你不想病好了?”
不知道是真還是假,雷焱扭臉看著女人窈窕的腰身,癡癡地說,“如果你說句你愛我,再和我睡一夜,我就是病死了我也情願了。”
“那麽真是遺憾,你大概是病不死了。”路真真繞圈的話讓雷焱呆了呆,那才氣咻咻地往床上一躺,“我不管路真真,你是我的特別助理,你今晚必須陪著我,如果你不在我身邊,我就不睡覺了。如果你不和我一個房間,我就到露台上去淋雨吹涼風!”
路真真歎口氣,“你比我外甥還要膩歪,你覺得你生病就很驕傲嗎?輸給你了,我的雷總!我一定陪著你,誰讓我是吃這口飯的呢,下輩子絕對不會再給誰當特別助理了,這真是讓人發瘋的活。”
“嘿嘿……你說過了的,不能反悔,今晚陪著我!”
“嗯,陪著。你先去洗澡,我給你放的水不算很熱,你稍微洗洗就出來啊。”
陪就陪,反正他病了,待會哄了他睡覺,然後她在沙發上湊合一夜就好了。
嗖……一聽路真真會陪著他,雷焱根本不像是生病的人,以最快的速度跑到淋浴間去了。
半分鍾之後,從淋浴間裏就飄蕩出來雷總那微微走調的歌聲。
“噗——”路真真輕輕笑起來。
這個雷焱,難不成像是電視中無聊男那樣,搓著一身的泡泡,唱著愜意的歌?
才發現,雷焱這個人有時候象是個倔強的大男孩,又是也蠻搞笑的。
路真真突然全身僵住了。
她看到了鏡子裏的自己。
酥紅的臉頰,如水的眼眸裏仿佛春水漣漪,最讓自己驚異的是:
她唇邊,竟然掛著一抹真摯的暖笑!
笑……
她有多久不曾真正地笑過了?
和自戀狂雷焱在一起,她竟然可以這樣純粹地笑出來?
鈴鈴鈴……
路真真收回神智,去打開手機,又是陌生號。
因為亞當。霍斯的緣故,她最近很不喜歡接陌生號。
遲疑了下,她摁死了電話,沒有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