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被俘(3)
魏樂神色一僵。
隻聽魏九又接著道:“…我也不跟姑母廢話。若不是,隻當我冤枉了人。可若是,姑母還是坦白了好,否則我可不知如何才能幫得上姑母的忙。”
魏樂一愣。
……
魏九娘子自然不是什麽做了好事不留名的俠士。
魏樂和明華雖然不知她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但那樣一個狀況下,其實也沒有太多的選擇。
而魏九娘子興許也是知道這一點才敢沒有顧忌。
有魏九娘子幫著打掩護,魏樂很是順利地將明華弄出了魏府。隻不過,魏九娘子叫了她的人把馬車團團圍了起來……
若說她起初看見明華大半夜在她家裏她還沒能反應過來。這會子過去了這麽久,她也猜到了她父親和她皇後姑母的打算了。
魏家打算利用明華來威脅曲錦枝開城門。
魏九娘子也算是個明人不說暗話的:“…我那王爺表哥手裏頭二十幾萬的人馬,打進來也是早早晚晚的事。建功立業還是憑刀劍棍棒打出來的實在,何必用你去換?不如便宜了我……我麽,沒什麽大理想,不過想借你曲三少夫人的名頭用一用罷了……你也不必這麽看著我,我用一用,下輩子也就還你了……”
明華假裝鎮定:“…你倒是有自信我在他心中有這分量!”
馬車仍在行進。
魏九娘子笑道:“…你肚子裏再怎麽也是三表兄的孩子,等我進門做了夫人,也是會給你在府裏留個姨娘做的。”全然是一副命令,而非商量的口氣了。
魏樂在旁聽得直皺眉頭。
隻是她雖然有心相幫,卻和明華一樣被她自家侄女挾製。說不上話。
魏樂也好,魏九娘子也罷,甚至是明華自己,終歸還是低估了曲氏和玉氏對她的看重。
眼看著城門樓越來越近,明華心裏越發著急。
她和曲錦枝從相識到結為夫妻雖然不過短短一年兩年的工夫。但彼此已然是有了一些感情。尤其明華這時腹中還懷著曲錦枝的孩子。
她惱恨自己一時大意著了道,成了魏家板上的魚肉……
她們沿著街巷穿行過去。就在耳邊的廝殺聲越發大起來的時候,外頭的馬車,忽然就停了。
魏九娘子以為這便到了。急不可耐地伸了腦袋出去,誰知迎麵就是一把鋼劍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劍鋒冰冷而嗜血的觸感使得她瞬間就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她一動也不敢動,甚至都不敢去看一眼眼前錦衣華服的男子是誰。
明華和魏樂則是相互看了一眼,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不對。待她們出去,才知道外頭是個什麽情況。
魏九娘子帶來的那些私兵一個不落下,全被砍死在了街上。帶著一群壯丁截殺了他們的,是明華已然有段日子不見的親生父親玉琢。
玉琢讀聖賢書,向來講究君子動口不動手。明華從來沒想過,她那個始終溫柔清雅的父親也會有如此……狠厲的一麵。
可那個剛剛親自動手砍翻了三個兵丁的男人回轉過來看到女兒,卻又是一副慈愛模樣:“可還好?哪兒有沒不舒服?”
明華剛剛出事,王長史便飛奔去了玉家告知此事。
當時的玉琢正集結了一家子的人在正房裏說話,聽到消息,當下就取下掛在房中牆壁上掛著的佩劍,點了幾個武功最好的護衛出了門子……
甚至就連玉匯也來了。
他看到明華平安無事,高興地不顧禮數,居然大庭廣眾地不理會男女大防,將女兒抱緊了到懷裏。
明華好笑:“仔細肚子硌到了你。”
明華一句玩笑話,倒是叫氣氛為之一鬆。
他們相見一番契闊,自然沒有忘記偷雞不成蝕把米,要挾人不成反倒自個兒送了人頭做了人質的魏九娘子。
魏九娘子神色複雜地看著明華。
明華也看了看她,終是道“她雖然也是沒安好心,但不管怎麽說,也是將我送出魏家來了。”
不過有魏九娘子在手裏,雖不說魏家會棄帥保車,但至少也會在拖累薑宥一事上有所收斂。
魏九娘子被人五花大綁著送了下去,這邊兒明華還在和玉琢說話。
明華這才知道,曲錦枝根本不知道她被擄走的事。
明華笑道:“這事兒姚黃她們做得對。眼下正是要緊的時候,別叫他因我而分心了。”
說著,又把話題轉到魏樂身上。
魏樂在魏家裏這一番動作,無異於背叛魏氏。這個時候大夥兒都兵荒馬亂的姑且叫人顧不上,可等到事後,魏樂怕是會和娘家的人生出嫌隙來。
反而是魏樂很是看得開:“都已經做了一個選擇,如今哪裏還有回頭路。”
雖說中間有魏九娘子岔了一手,但明華被救出去,魏九娘子又落到玉琢手裏。這零零總總的東西看在事後知情的魏家人眼裏,隻會是魏樂為了救下明華,不僅不顧親情,反而劫持了血脈相連的侄女。
自有人護送魏樂回去東陽侯府。
等到一幹人等走得幹淨,這兒便隻剩下明華幾人。玉琢拉了明華的手,道:“走,回家去。”
回家?回哪個家?
明華挺著個大肚子,被玉琢帶著走。很快,她便知道玉琢說的家是哪個了。
那是明華曾經來過幾回的玉府。
隻不過曾經她是以客人的身份來。如今麽,卻是不同了。
崇元帝臨終前,曾經由太後下懿旨來驅逐她出皇家。她如今其實暫時算是沒有祖宗可以拜祭的人。
玉琢道:“原本想尋摸個好日子叫你認祖歸宗,如今不得已,索性擇日不如撞日算了。”
說話之間,幾人正好便已經進了玉家的大門了。
明華原本以為玉琢不過是說說,誰知她剛進大廳,就看見鄭氏已經準備好了香爐等物。明顯是有了準備。
明華沒注意,玉琢在看到廳子裏的東西的時候,也是一愣。
鄭氏看到明華,仍是臉色不善。但好歹還是平心靜氣了許多,道:“跟你這麽多年的夫妻,不說是你肚子裏的蛔蟲,起碼也知道你的胡子往哪兒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