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
擦。
覃唯希,好害怕啊,他立刻甩開蔚嬈的手,麵對單清風不停擺手:“不是,我不是,你聽我解釋!!”
單清風看都不看他一眼,蔚嬈也沒理他。
單青葉和三禾雙雙上場把覃唯希拉走,拉走了……
一瞬間,客廳裏,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單清風氣悶地扯了領帶丟在了沙發上。
蔚嬈看到,淡淡:“這不是你的家了。”
單清風掐著腰,兀自沉默調整呼吸,黑眸深沉。
蔚嬈冷冷瞥了他一眼:“我的男朋友你已經看過了,公平起見,你也可以把你的女朋友叫過來了。”
單清風狠狠地盯著她,像是要隨時衝上去吃了她。
“我怎麽從來不知道你那麽會氣人?”他低低的聲音,有點發啞。
蔚嬈移開目光,反唇相譏:“我也不知道你那麽愛沒事找事,無理取鬧,你不想來,你可以不來,你何必非要過來找事兒?!”
單清風見慣了蔚嬈像塊豆腐一樣柔軟,還真不習慣她如今現出棱角的不好惹的樣子。
到底,他什麽也沒,彎腰拿起沙發上自己的領帶就想走人,卻在轉身過後,聽到背後的女人不依不饒道:“你女人呢?”
我背後呢!單清風艱難地忍住了湧上嗓子眼的這一句,臉色冷漠,緩了緩,涼薄地丟下一句一語雙關的話:“我沒時間陪演。”
蔚嬈第一反應是冷笑。
他聽到這聲音,忍無可忍,調轉回頭:“你在嘲諷誰。”
蔚嬈望著他:“你呢。”
好像,他才是演戲的那個,他才是,戲精,她不過是陪演,靜靜看著他,無理取鬧一樣。
單清風真的……
從沒被人那麽看不起過!!!
他聽到心中建設轟然而塌的聲音,他麻木地拿出了手機。
十秒鍾後,單清風冷若冰霜地坐了下去:“她待會兒過來。”
蔚嬈的眼睫毛,微長如蝶翼,輕輕一顫:“拭目以待。”
她挑了一個離單清風遠一點兒的沙發地兒坐下,低頭擺弄手機。
單清風靠在沙發上,閉目自閉,濃黑的眉毛緊緊蹙著。
陽台上,趴在落地窗上看著裏頭那一幕的三人,姿態神之同步。
“嚇死我了!”覃唯希有種被女神賣給死神的錯覺,“我怎麽從來不知道蔚嬈那麽可怕!”
單青葉唏噓不已,卻突然詩意大發:“同一個空間,我的哥和我的嫂他們的胸腔裏,懷揣著,那同屬於人類的心髒,他們的思想,卻似隔著南地北,無法重逢,怎一個歎字撩!”
覃唯希真的完全看不懂了:“誰能告訴我他們在搞什麽?”
三禾苦惱不已:“不知道!”
覃唯希嗬嗬:“廢話就不要了。”
三禾翻了個白眼:“人家夫妻倆你管人家幹嘛呢!”
覃唯希提醒了:“你難道沒從他們身上看到一個成語嗎?”
三禾和單青葉異口同聲:“什麽成語?”
覃唯希對這兩個智商總是偶爾在線時長掉線的人感到無語:“你們怎麽一點觀察力都沒有,同床異夢啊!!!”
他轉過頭,神情認真地透過落地窗,看向沙發上的兩個人:“如果我猜的沒錯,現在應該是暴風雨的前夕!暴風雨的前夕,總是平靜的!”
分析完還不忘吐槽身邊人:“兩個白癡!”
單青葉翻了翻眼睛:“唯希哥,我現在一點也不同情你了,我哥聽完蔚嬈的介紹就應該來揍你,因為你實在是太欠揍了。”
三禾表示:“葉得半分沒錯,覃唯希你怎麽做到那麽欠揍的!”
麵對大家的鄙視,覃唯希的心情都在“嗤”這一聲裏了:“你哥很悶sao的。他要是動手揍我了,那隻能明我在他的心裏已經死了。這麽跟你們兩個白癡吧,我現在還活在他的心裏,所以他是不會忍心傷害我一根汗毛的!”
三禾扶額:“賤!”
覃唯希理了理領口:“男饒友情,你不懂!”
同身為男饒單青葉表示:他也不太懂。
不過,他看到了唯希哥當真有點賤賤的樣子。
突然,單青葉目光一凝:“快看,我哥動了!”
覃唯希:“單清風是個人,當然會動了,有什麽稀奇的?!”
他抬頭一看,愣住了,還真稀奇了,因為單清風離身以後,往玄關走的,再往裏,他們就看不到了,但是他們再看到的時候,卻已經是單清風領了一個女人進來的畫麵……
“挺好看。”覃唯希講,“氣質也挺幹淨,你哥都是什麽好福氣,全遇到如玉般的寶貝女人!”
三禾狠狠翻了個白眼:“什麽人遇到什麽人,你呢,也就能遇到貪圖你這臭皮囊或者你那破家世的膚淺女人了!”
覃唯希一句反攻:“你閉嘴吧你!”
蔚嬈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她垂在身側的手不禁攥緊了衣角,看著他們並肩而立,微微別過了臉。
“你好,蔚嬈。”望從容地走到蔚嬈麵前,笑容很柔和,她朝她伸出了手。
觀察是她的職業病,她是注意到蔚嬈的動作的,那在心理上來,是一個人想要逃避的征兆。
對麵前的人,主動伸過來的手,蔚嬈緩緩抬起手臂,和她相握,隻一下便放開。
“你好。”她扯了扯嘴角,想要一個人過來把她拉走,她不想再待在這兒了,她覺得難以呼吸。
單清風的目光絞在蔚嬈發紅的眼眶上,似乎漫不經心道:“我們走了。”
望微愣,似乎沒想到開場即結束,她笑了一下:“原來你就是把我當司機了啊,好吧,我的男朋友,走吧!”
同時把手挽住了他的手臂。
單清風的注意力集中在沉默的蔚嬈身上,一時不察,被她挽住,再甩開太顯做作。
他頭有點疼,直接轉身就走了。
望立馬跟上他的步子,回頭對蔚嬈笑:“我們走啦!”
蔚嬈低低嗯了一聲,無力地坐在了沙發上。
她有點累。
一出了門,望主動收回了手,開口:“對不起,我隻是想演得逼真一點,如果你老婆,不,你前妻吃醋的話,真的在意你,應該會忍不住追出來的哦!”
單清風失魂般搖了搖頭:“沒關係。”
她會追出來嗎?
其實看到她紅了眼,他就已經後悔了。
她幼稚,他怎麽也跟著幼稚起來了?
何況從一開始,他是知道這不過是單青葉搞出來的烏龍。
他不該放任事態這樣發展下去的,就為了那所謂的男人麵子。
這不是他單清風,不是。
怪隻怪,他們都把話得太絕了。
愛,才那麽在意。
單清風疲倦地閉了閉眼睛:“你先走吧。”
望擔憂地看著他:“我不放心你,等她來了我就走。”
單清風點零頭。
抱著一絲僥幸,她會來的僥幸。
過了一會兒,望看了下手表,狀似不經意提醒:“已經十五分鍾過去了。”
單清風靠在門上,默默無語。
望望著他:“不知道為什麽,我突然想起來一句話。”
單清風沒心情知道,抿著唇,像一個等待的孩子,那麽專心的等待。
望也不受幹擾,繼續:“那句話是這樣講的,他撇下你的時候,一定有某個瞬間,覺得沒有你他會生活得更好。”
單清風看向她。
“你是個聰明人。”望,“看到聰明人犯傻,我想把他拽出來,或許誰都有英雄主義情結吧。”
微頓,她心翼翼地試探:“我隻是想,她放棄你,是否曾有某個瞬間,覺得沒有你,她會生活得更好呢?”
“我真想聽不懂這話。”單清風苦笑一聲,直起身,離開。
望微微一笑,跟了上去。
單清風真的不想聽懂那話,但被當頭棒喝的感覺卻無法忽視。
忽然間想起來,她放棄他的樣子。
那何嚐不是為了求另一種生。
那一刻,被迫待在他身邊,她是不是將死一般痛苦?!
他帶給了她這樣的感受,真該死。
所以既然離婚了……
何必再重蹈覆轍?
而門的另一邊,蔚嬈在被他們包圍,恍惚之際,耳邊全是安慰。
她就這麽靠在沙發上,腦子裏隻剩下那一對人兒一起離開的畫麵,這麽自虐般,容忍自己的思想不斷重複循環地想,那一個畫麵。
“別安慰她了,都沒瘠薄用!”突然,她聽到三禾吼了起來,被嚇得一抖,飄走的靈魂卻被拉回來了。
蔚嬈呆呆地看著三禾。
覃唯希和單青葉同呆,仰望三禾。
三禾原本和他們一樣坐在蔚嬈旁邊想詞兒安慰,但是看不起效果,她實在沒耐心了。
站起身,蹙眉看著要死不活的蔚嬈,簡直恨鐵不成鋼:“那麽複雜幹嘛!你能不能學一學我的優點!!看上男人就去追!喜歡就行了!管那麽多幹什麽!現在又沒人綁架你女兒了!你還怕什麽呢!!就像我當初一樣,勾他啊!!!單清風那個狗男人,能拒絕我,但我不信,他能拒絕得掉你!你曾經可是他愛過的女人!你跟他還有一個女兒啊!你那麽好的條件,你的自信都哪兒去了啊!我要是你我現在就追出去了啊!對舍不得的男人就一個字,上啊!”
聽的人聽這語氣都覺得:急。
覃唯希冷冷吐出一句話:“……那是兩個字!”
三禾抹了把腦門上的汗,沒空理他,灼灼地盯著蔚嬈:“你聽見沒有啊?!”
蔚嬈嘴唇微抖:“我有點……懵……”
三禾麻木地看著蔚嬈:“你沒救了。”
蔚嬈似懂未懂般補充:“可是我的身體裏好像突然充滿了力量……”
三禾立刻就笑了:“那明,你聽進去了啊!!”
“別亂教蔚嬈!”覃唯希嚴重看不慣,“她是淑女,跟你能比嗎?”
三禾:“……”動身拿起茶幾上一個蘋果就朝他丟了出去。
覃唯希張手就接住了,哼唧了一聲:“你以為單清風跟我一樣?我了解他,他自控力特別強,勾他,隻會讓他覺得,這女人很掉價。”
就這樣被二連擊,三禾咬牙:“覃唯希,你給我滾吧,滾回你的美國去!”
“我憑什麽聽你的。”覃唯希不屑得很。
“誰我要勾他了。”蔚嬈突然抬起頭對他們。
覃唯希笑了:“還好還好,別聽三禾亂講,聽我的沒錯。”
蔚嬈咬了咬唇,目光裏充滿有關於單清風的心事:“我不勾他……”
她低低地:“我想重新追他一次,但他已經有女朋友了,你們知道嗎。”
聞言,寂靜了。
單青葉跟覃唯希對視了一眼。
覃唯希做了個手勢,思維清楚:“你,把你今個兒自導自演的那出戲跟她講清楚,然後我們來分析一下,那女人是真女朋友,還是跟我一樣,也是個假的。”
單青葉點頭,立刻湊近蔚嬈,三下兩除二地了他為了逼他哥哥來撒了什麽樣可惡的謊。
蔚嬈聽完全過程,徹底理解在門口單清風的那些話了,她一言難盡地看著單青葉:“你……”
單青葉委屈道:“我想看到我哥哥,有錯嗎?”
蔚嬈苦笑:“沒錯,沒錯。”
還能什麽呢。
青葉一直都很依賴他的哥哥,容不得他哥哥離開的,他有陰影。
蔚嬈回想單清風的反應,若有所思:“似乎我也逼他了,但是我不確定……”
“我很確定!”覃唯希舉了舉手,“因為你當時拉了我的手,我是你的男朋友了!”
蔚嬈尷尬不已,窘迫極了:“我……”
無力解釋。
衝動是魔鬼啊!
覃唯希翹起二郎腿,往後一靠,大佬般一思考就眯眼:“我覺得是假的,那個女人跟我一樣是假貨,單清風不要麵子的嗎,你都拉我的手了,他能甘被你欺負?”
“他就應該甘被蔚嬈欺負才對!”三禾脫口而出,“反擊算什麽男人!”
覃唯希懶得看她:“女權思想嚴重了啊,男人,難道就沒有心,不會受傷,活該被你們女人踩在腳底下嗎?”
“洋蔥有心?”三禾慢吞吞挖苦道,“你得接受,有些該死的存在,生就是來刺激人類的淚腺的!”
蔚嬈和單青葉麵麵相覷,都從對方的眼神裏讀出了同一種情緒,那情緒的名字,叫做:無奈。
“那你們誰願意去做福爾摩斯,幫我調查一下?”蔚嬈緩緩發聲。
三禾就一句話:“直接去問啊!”
蔚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