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1開始會議

  其他的股東早就已經聽聞姚宇睿想要和香港的永魏集團合作,可是自從今天早上那個消息爆出之後,股東大亂。現在看起來,香港那邊根本就指望不到了,可是西苑的地皮姚宇睿又不肯批準,之前是因為有香港那邊的靠山,現在沒有了,這次的選舉新的繼承人,顯然是姚嘉陽成了眾望所歸的對象。


  上午十一點整,各大小股東紛紛到齊,長長的會議桌旁,唯獨首座和第一側位尚且空著。


  會議室的門再度打開,進來的人是姚嘉陽。貼身剪裁的一襲黑色西服,搭配白色襯衣,非常成熟的色調,是他一貫的形象。


  姚嘉陽的腳步在經過首座時停了停,視線劃過會議室眾人,一貫沉穩的臉上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淺笑,然後才繞過首座,在第一側位坐下。


  股東們見他沒有開口,紛紛不耐出聲,讓他直接開始會議。


  “再等五分鍾,畢竟我們的總經理還沒有到。”他交疊雙腿,略有些慵懶的靠著椅背,勾起一側唇角。


  他不提倒好,一提姚宇睿場麵頓時一片混亂,已有數個股東開口提議姚嘉陽直接坐上總裁的位置。就算是一旁姚黎卿在場,也沒有多少人買賬。


  這是一個利益為上的世界,股東的眼裏隻看得到的是每一年的分紅,公司的盈利上額度,關鍵時刻,根本就不會過多地去顧及所謂的情麵問題。


  提議一起,便得到原本幾個“姚大公子”派的附和。漸漸,除了幾個跟姚黎卿關係非常好的股東,其他人基本眾口一致。


  形式,完全呈現一麵倒。


  姚黎卿再一次抬起手腕看表,已經過去了十分鍾,會議室的大門卻依舊靜悄悄的,他心中的那塊石頭已經到了喉嚨口,三兒,如果你再不出現,爺爺我真的保不住你了!

  似乎是有心有靈犀一般,這個念頭忽閃過腦海的一瞬間,會議室的大門就被人從外麵推開,熟悉的身影,高大挺拔。不如以往那般穿衣服都會選擇休閑款,今天的他穿了一身的正式西裝。一樣是黑色係,白色的襯衣,清俊的臉龐神態安然,少了平常的跋扈囂張,多了一份沉穩,卻是有一種淩厲的迫人氣場。他進來的時候,原本混亂的會議室頓時一片靜寂。


  姚黎卿是最先反應過來的,渾濁的眼底閃過一絲喜出望外的情緒,不過到底是老江湖,這麽多人在場,他自然不會表現地太過明顯。隻低低咳了一聲,略有些不滿地教訓了他一句,“總經理開這麽重要的會議還遲到,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這話一出,顯然是把血緣關係撇除在外,留下的不過是上司和下屬,讓其他的股東就算是心存不滿,也不會再主動提出這個,而他也一箭雙雕地讓姚宇睿有機會可以解釋,盡量讓股東對他有好印象。


  男人俊容淡定從容,從未在眾人麵前體現過的那一種優雅深沉一閃而過,而那雙似笑非笑的眼底卻帶著掌控全局的睿智。他沒有停留,直接繞過眾人坐在了最上方第一個位置,有陪同來的貼身助理緊跟著坐在了他的邊上。所有人的視線都瞄向他,他卻完全沒有平常的那種吊兒郎當,而是不疾不徐地開口:“抱歉,因為從香港那邊趕過來有點急,所以才遲到了,不過所幸的是,我帶來了好消息。”


  眾人頓時嘩然,紛紛交頭接耳地私下交談。這都是一群見慣了大場麵唯利是圖的滿身銅臭味的商人,一聽到姚宇睿這麽一語雙關地說所謂的好消息,自然是聯想到了香港那塊地皮的事情。


  “我知道今天是我們姚氏的股東會議,目的是什麽大家也都心知肚明。”男人舒適地依靠在椅背上麵,優雅地疊著腿,他身上那種淡淡的睿智和沉穩是從未在眾人麵前體現過的,就連最上方的姚黎卿都有些怔楞,而他卻依舊噙著淡笑,說:“不過我這個人說話很直接,不會拐來拐去,大家都是為了賺錢,我爺爺年紀大了,是時候應該退下來了。既然大家覺得誰能為公司賺錢,誰就能坐上總裁的位置,那麽不如看看這個。”


  男人略微勾起唇角,薄唇的色澤被燈光與玻璃反光映得瑩潤如玉,眾目睽睽之下,他慢慢自大衣內袋取出一張狹長的燙金薄卡,夾在細長手指間,輕輕地推至會議桌的最中間,“恒祈集團與姚氏在未來一年最大的盛宴。這是邀請卡。”


  一直都穩坐在右側位置上的姚嘉陽臉色赫然僵住了,有些不顧形象地伸手第一個接過卡,打開匆匆一看,眼底頓時起了疑惑,“恒祈?從未聽聞過這個企業,你讓我們姚氏和這種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合作,還送什麽邀請卡,是不是太兒戲了?”


  沒想到沒有一座大靠山,倒是找了一座小靠山,不過姚嘉陽覺得這個什麽恒祈完全不是問題,因為就連他都沒有聽說過的企業,這些股東怎麽可能會信服?

  嗬!姚宇睿,到底是我太看得起了,還是你真的以為靠著這麽個聽都沒有聽過的小公子來翻天?


  姚宇睿卻有著比往常沉穩千倍的內斂,他聞言也不過淡淡地瞥了一眼姚嘉陽,視線掃過眾人,最後在最上方那個最關心他的人的臉上停頓了片刻,眼神微微一閃,這才挑眉說:“恒祈大家都沒有聽說過沒有關係,但是我想大家應該都知道恒祈的負責人。副總經理為何不看到最下麵那個邀請人的名字?”


  姚嘉陽剛才匆匆一瞥壓根就沒有注意,聽到姚宇睿的話這才重新翻開,那邀請人的名字映入他的眼底,他頓時湧起了漫天的怒意,“不可能!魏祈俊?怎麽會是他?”


  他不是一個大學生麽?而且從來都不關心魏家的事業,一天到晚捧著一個照相機隻會拍照,他什麽時候成了恒祈的負責人?他一直都把重心放在魏鎮東的身上,又或者是魏家其他幾個最有可能繼承魏鎮東事業的兒子身上,可是從未考慮過這個一身書生氣質的魏祈俊!

  而此刻,震驚的不僅僅隻是姚嘉陽,還有地下的那群股東,也紛紛交頭接耳的表示懷疑。


  姚宇睿自然是有備而來的,他眼底的溫度冷了冷,繼續開口,“魏祈俊是魏鎮東的第三個兒子,外人都不看好他會繼承他老爸的事業,不過這些都不會是重點,重點是如今的永魏已經是一個空殼,內部混亂。不過這個恒祈就是第二個永魏,因為永魏所有的資金都已經到了恒祈。大家不信的話,看看明天香港的股市就一清二楚了。而之前我想要投的那一塊地皮自然也是到了恒祈的名下,我們姚氏將以比市價低百分之三的資金簽下那塊地皮。之後把原本打算在西苑建造的宏圖移到那邊去,我們可以賺取的利潤是原本在西苑這邊的兩倍。”


  底下的股東又是一片嘩然。這一次卻是興致勃勃的。


  姚宇睿看著這個場麵,挑了挑好看的眉宇,他知道,他要的效果已經完全達到。


  這麽多年,他所有的隱忍,再也用不了多久可以完全放下,而他也不需要再帶上麵具,因為他想要的就已經在自己的嘴邊了。


  放在腿上的雙手漸漸地捏緊了拳頭,他心裏有一個聲音在喃喃低語:媽,您看到了麽?我會幫您完成您的遺願。西苑,一定會按照你所期望的去建造。它絕對不會被任何人動用。


  會議室在一片嘩然之後,眾人再度恢複平靜。


  而如今的情況似乎已經有了新的局麵。


  坐在最上方的姚黎卿這個時候起身,他淡淡地瞥了一眼勝券在握的孫子,眼底一閃而過一絲讚許的光亮,最後終於開口,蒼老的男聲,依舊鏗鏘有力:“我想大家已經有了決定。你們可以民主投票支持。至於我本人,我的確是到了退休的年紀,而我手上的股權會給誰,這個問題,我想我的兩個孫子應該會明白,要求是什麽,不用我明說了……”


  他沒有再繼續說下去,重新望向姚宇睿,似乎是在等待著他的下一步動作。


  姚宇睿沒有開口說什麽,而是衝身邊的助理打了一個手勢,助理馬上會意,上前將手上的幾份文件遞給姚黎卿。


  片刻後,姚黎卿終於點頭,宣布:“那麽我手上的股權我會交給姚宇睿。”


  半個小時分鍾後,投票結果出來,姚宇睿成功當選姚氏集團正式總裁。


  同一時間,姚嘉陽的臉色蒼白的有些可怕。他擱在桌麵的手指逐漸收攏,直至關節處發出細微聲響。


  一敗塗地!

  竟然一敗塗地!

  怎麽會這樣?


  他竟然輸給了他……


  猶如一隻鬥敗的公雞,姚嘉陽知道,這一戰決定的是生死,他再沒有任何的餘地可以和這個男人對抗,原來一直以來是自己太過輕敵,這麽多年,他隱藏的真是太好……


  眾人完成了任務,紛紛散場,姚黎卿意味深長的看了姚宇睿一眼,最後也隨著助理一起離開會議室,一時間會議室隻有鬥了無數年的兩兄弟。


  姚宇睿心情大好,摸了一根煙示意助手先下去,助手大概是怕姚嘉陽會做出什麽極端的事情來,猶豫了片刻,到底還是出去了。他將煙放在唇上,慢慢地點燃,眯著眼睛吸了一口氣,頗有些傲慢地吞吐著雲霧,“大哥,你是不是以為你把魏鎮東弄死了,就可以得到姚氏了?為什麽這麽多年來,你始終都學不會看人不能隻看表麵那麽簡單呢?”


  他那麽樣的平靜,就連這些諷刺的話也說得極為平淡,“香港那次我還以為你已經知道了,不過是你太小看我了?還是粗心大意?其實什麽樣的人就和什麽樣的人打交道,這句話是不是可以概括為‘物以類聚’?怎麽你安排的人隻一個勁地查我身邊的人的身份,倒是沒有查到堂堂魏家三少爺比起魏家那幾個酒囊飯袋不知道要厲害多少倍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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