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8都是自私
獨妞求敗:偷偷告訴你,其實有很多人在追求我媽咪哦(*^__^*),不要掉以輕心拉。我再偷偷告訴你,不要欺騙我媽咪哦,她最討厭的就是被人欺騙!╭(╯^╰)╮
下了QQ,妞妞又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好像剛才自己話多了點吧?而且語氣也不對勁!
她明明一開始登QQ的時候想的是好好去臭罵一頓這個姚宇睿!紈絝子弟,一定是讓媽咪不開心了,可是怎麽說著說著反而是有些通風報信的味道?
呃……她有些鬱悶地撇了撇嘴,好像總覺得討厭不起那個男人呢……
莫名其妙!
她歎了一口氣,搖了搖頭,將手機丟在一邊,繼續喝粥。
同一時間的G市,姚氏的總經理辦公室。
微弱的光線打在坐在沙發上的男人的頭頂,一束光線傾斜起來,俊臉柔和萬分。
男人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襯衣,領口的扣子隨意地解開了幾顆,露出了若隱若現的麥色肌膚。黑色發絲微微有些淩亂,倒是越發彰顯出那種紈絝少爺的桀驁不馴。他一手撐著頭,一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按著有些發痛的太陽穴,雙腿隨意地擱在對麵的茶幾上麵,腿上放著一個筆記本電腦。
展丁玥倒是沒有想到,去商場給蘇菲選禮物的時候,竟然還碰到了多日不見的楊蕭肅。
算起來也的確是好幾天沒見了,那天從機場分開之後,他倒是有給自己來過幾個電話,不過每次她都借故丟給了妞妞去接。今天突然見到,她顯得有些措手不及。
楊蕭肅見到她挺開心的:“玥玥,你怎麽一個人來這邊?”
展丁玥說:“我朋友過幾天生日,過來給她選個禮物。”
其實楊蕭肅倒是消瘦了不少,臉上還稀稀疏疏的留了一點胡渣,顯得他格外的深邃有魅力。他穿著一件淺灰色細絨的羊毛衫,襯托著他高大欣長的身材,給人一種很柔和的感覺。不過展丁玥知道,他其實並不算是一個很溫柔的男人,隻能說他大多數的時間給人是很儒雅的。但是他在英國的那些年,她也見過他偶爾幾次對著手下真正生氣的樣子,仿佛是要吃人,和他現在的樣子截然不同。
隻是不可否認,她知道,他對自己從來都是很溫和,哪怕是說話,都不會粗聲粗氣。
他點了點頭,順勢就看了一下腕表的時間,笑著說:“正好趕上吃飯的時間了,我前幾天發現有個地方的海鮮非常不錯,我記得你很喜歡吃海鮮,今天我帶我去吃怎麽樣?不會不賞臉吧?”
展丁玥扯了扯嘴角,知道自己這個時候拒絕有些不妥當,楊蕭肅都那樣說了,所以她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就當是答應了。
禮物她在見到楊蕭肅之前就已經買好,她也沒有問他為什麽會在商場裏,他根本就不像是一個會逛商場的男人。不過她沒有那個心思去問,隻是跟著他上了車,任由他帶著自己去吃海鮮。
楊蕭肅開車繞過大半個G市到了江灘,挑了星皇大酒店的臨江包廂,設計頗為雅致。珠簾錯落,偶爾還能飄來些許江風,裏頭暖氣開得很足,偌大的包廂空蕩蕩的隻有他們兩個人。
她環顧四周,楊蕭肅替她拉開了椅子,妥帖周到得讓她有些手足無措,隻是倉促地說了聲謝謝。
兩人相識這麽多年,倒也不是第一次單獨吃飯,不過很少會讓她有這麽不安的感覺。
應該是在香港那次他的話嚇倒了自己吧?
就算之前心裏有點數,可是真的麵對麵說出來了,她卻不知道應該如何去拒絕。他對自己的照顧,對妞妞的寵愛,這些她都不是看不到,有些話她根本就不知道應該怎麽說才好。這才是最頭疼的。
服務員上來布菜,楊蕭肅親執羹勺給她盛海鮮粥,臉上是他一貫對她才有的溫和的笑:“多吃點,這個是這裏的招牌菜,味道很不錯。”
她覺得有些別扭,臉上的笑容發虛,隻能扯開話題:“我自己來吧,你是怎麽知道這裏的?你應該是第一次來G市,而且這邊挺偏僻的。”
他置若罔聞,幫她盛好之後,再端到她麵前。正好有海皇的經理親自上來獻殷勤地問:“楊先生,需要鋼琴演奏麽?”
他隻是猶豫了一下,然後便點點頭。
展丁玥突然覺得,這偌大的包廂就他們兩個人,然後再來個鋼琴伴奏,這才太那個什麽了,不會是他想要對自己說些什麽她難以消化的話吧?
她越發顯得小心翼翼,麵前那麽多自己愛吃的海鮮,她都覺得食之無味。
“我知道你很喜歡吃海鮮,所以我決定在G市待一段時間,就找到了這家店,味道如何?”
“嗯。”她點點頭,不敢看他的眼睛,“挺好的。”
沒一會兒就有鋼琴演奏的人進來包廂,恭敬地詢問楊蕭肅,需要聽什麽曲子。楊蕭肅順勢就問了展丁玥,展丁玥嗬嗬一笑道,“你也知道我對這些都不太熱絡,隨便吧,隨便聽什麽都行。”
楊蕭肅沒有再勉強她,隻傾身對那個男人說了句什麽,那人就頷首去了鋼琴前。
沒想到他彈的是一首很老的英文歌曲——Kelly的《becauseofyou》
饒是她很少會去聽歌的人也聽過這首歌。真的是一首很好聽的歌。
她想起Kelly略帶沙啞的聲音,而此刻的鋼琴,優雅地彈奏出來這一首世界名曲,她忽然有些慌神,不禁扭頭看著遠處的江麵,遠近波光粼粼,一瞬間包廂裏麵很安靜,隻有那鋼琴時高時低跳動在音符上麵的聲音。
“因為你,我盡我最大的努力去忘記所有事。
因為你,我不知道如何容納任何人。
因為你,我為我的生活感到羞恥,因為它是空的。
因為你,我害怕……”
因為你……所有的改變都是因為你……
仿佛那些跳動的音符可以跳到自己的心坎裏麵去,她從來都不是這麽感性的女人,可是此刻,她竟然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她又想起那句話:改變到底是因為自己,還是因為別人呢?
楊蕭肅坐在她的對麵,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點燃了一支煙,淡淡的白色煙霧彌散開來,他的眼神有些飄忽不定,卻自始至終都停留在她的臉上,隔著那淡淡的煙霧,他看著她的眸光時而深邃,那裏麵有著任何人都無法享有的寵溺。
“你很喜歡這個歌麽?這麽惆悵。”展丁玥垂著眼簾,自然能夠感覺到他的目光,隻是覺得不太自然,索性開口打破這個有些尷尬的局麵,也讓自己從哪些莫名其妙的情緒中回到現實中來。
楊蕭肅又吸了一口煙,微微眯起眼睛,隻是靜靜看著展丁玥,扯了扯嘴角,算是當做認同了,其實今天晚上的他挺沉默的。
展丁玥也不知道在想什麽,一見他這樣子,脫口而出一句話:“單柔呢?你們打算什麽時候結婚?”
問過之後她就覺得有些後悔。這種時候問這樣的問題顯然是更加尷尬,更何況前陣子楊蕭肅才和自己說過那樣的話,她頓時有一種自己打自己嘴巴的感覺。臉上的表情也有些尷尬。
沒想到他很平靜地說:“她回意大利了。”他彈了彈煙灰,抬起眼簾,目光炯炯地看著她,一字一句地問:“玥玥,你和我認識那麽多年,我從來都不會掩飾自己的行為,小柔她對我有救命之恩,我不想傷害她。但是很多時候,感情的事情都是自私的,你說對不對?”
她喉嚨一緊,麵色僵硬,一時不知道應該說什麽好。
他的話太明顯了,她隻能伸手握著自己麵前的杯子,頓了頓,眼珠一轉,故作輕鬆說:“其實……她也不是什麽壞人,就跟你說的那樣,她對你是全心全意的。你這樣對她,她一定會很難過的。”
這是她的肺腑之言。不管單柔之前對自己說過的話有多過分,可是她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喜歡一個人的時候,當然是希望得到對方相應的回應,她跟在楊蕭肅身邊那麽多年,如果不是真的愛他,又怎麽會把青春都壓在一個男人的身上?
他不過笑了笑:“什麽才算是真正的傷害她?如果我不愛她,卻一直都讓她留在我的身邊,那才叫傷害,我放她去找自己的幸福,這是我能為她做的最好的事情。”然後他出其不意地問了句:“玥玥,那天我跟你說過的話,這麽久了,你有答案了麽?”
她正好端著杯子喝了一口茶,聽到他這句話,手裏的杯子不經意就顫動了一下。
鋼琴那優美的音調還在繼續,此刻正好彈到了高潮部分,整個包廂一片寂靜。
展丁玥突然有些倉促地放下杯子,一時間啞口無言,喉嚨口好像是堵著一塊大石頭,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長久的沉默,她隻覺得坐如針氈,剛想要起身,對麵的楊蕭肅卻快她一步,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深邃的黑眸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她僵硬的臉頰,他沉沉地說:“玥玥,我知道你其實並不是真的什麽都不懂,別人說你粗心大意,你就真的以為自己粗心大意。其實你不過隻是不想細心,我明白,生活中有很多人,很多事,知道比不知道要幸福,我也希望你一直都是幸福快樂的。可是這些話我不能不說,這麽多年,我一直都愛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