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3一起用餐
“譚小姐……”小朱有些迷茫地叫了她一聲,怎麽剛才還好好的,又不開心了?看來這麽多年,秦先生和譚小姐之間的關係還是有些不太融洽。
“下去準備早餐。”秦甫霽淡聲吩咐她。
小朱點點頭,轉身下樓,臨走的時候下意識地用眼角餘光小心翼翼得看了一眼自己的老板,俊臉看起來風和日麗,並沒有任何發怒的症狀,她多年照顧秦甫霽,盡管一年之內見到他的次數寥寥無幾,不過也自然是了解一些他的脾性,現在的他看起來似乎眼角眉梢還帶著一絲柔和。
不過譚小姐怎麽就不開心了呢?
隻是讓她更多意外的是,過了四年那麽久,秦先生還是把譚小姐帶到了這裏。現在想起來,秦先生最大的兩處別墅,一個是在A市的山頂豪宅,還有一個就是這邊的靠海別墅,隻有譚小姐一個人都過去,就連當年幾乎是要成為秦太太的宋月華小姐都沒有去過那兩個地方。
其實她知道,秦先生對譚小姐的好,是任何一個人都無法比較的。
他對全世界的人都是冷漠的,包括那些和他走得比較近的朋友,他也很少會展露柔和的笑意,可是唯獨對譚小姐不一樣,很多年前她就經常看到喜怒不形於色的秦先生會因為譚小姐的一句話而暴跳如雷的樣子……
大概他所有的情緒和溫暖都給了一個女人,所以才會對任何人都冷冰冰的吧?
同樣作為女人,在她雙十妙齡的年代,她是有多麽的羨慕這樣一份獨一無二的感情。
早餐桌上的氣氛有些別扭。
不過這些別扭大概都是對於筱潔一個人而言的,至少她對麵的男人十分享受這頓早餐。
其實早餐很豐盛,麵包黃油,牛乳雪白,瓷具是英國名貴骨瓷,筱潔對於這些從來都不是很講究,但是家裏用的也是上等的餐具,所以她還是知道一些的,對麵的男人正優雅萬千地用餐,她時不時抬起頭來看著他的烏亮的發頂,和他坐在一起,感覺食如嚼蠟。
小朱在這個時候將一份報紙放在了桌邊,她反正也吃不下,索性放下了筷子拿起報紙看了起來。
“你確定你吃這麽點就夠了?”某道略顯慵懶的男聲忽然響起,瞬間打破了這個安靜得隻有瓷器碰撞的輕微聲的空間。
筱潔秀眉一挑,撇了撇嘴,酸溜溜地蹦出一句話來,“原來秦大總裁真的是有三頭六臂啊,腦門上還張了雙眼睛。”
不然為什麽頭都不抬還能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她的諷刺讓他有些哭笑不得,不過還是抬起頭來,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一語雙關地說:“有時候有些事情是需要用心去感受的,眼睛看到的一切並不一定是事實,知道嗎?”
完全一副大人教小孩子的語氣,她需要他來教?
筱潔冷嗤一聲,“我要多謝你的賜教了,秦大總裁。”
“把這塊麵包吃了。”他卻並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隻是伸出長臂將她麵前動了一半的麵包推過去,心中卻是不由自主地想,也許你真正能夠體會到這句話的時候還不到。
“我不要吃!”憑什麽要聽他的?他當他是自己的誰啊!
紙候文情。筱潔有些嫌惡地瞥了麵前的麵包一眼,賭氣似地打開了報紙,不再理他,秦甫霽倒是也沒有勉強,隻是她的安靜並沒有維持三秒,因為她突然看到了報紙上登的醒目標題:“宋氏財團正是宣布倒閉,宋氏當家人宋企光於昨日淩晨兩點在XX醫院因心髒病發過世。”
沒想到當年那麽氣勢恢宏的宋氏會落到如此下場,宋氏千金蹲牢房,而那個有些光輝曆史傳說的宋企光竟然就這樣含恨而終……
“這個……你看了嗎?”她將報紙遞到了秦甫霽的麵前,伸手點了點,“那個……宋企光昨天死了,你怎麽不去送送他?”至少曾經也差點入了一家門吧?這個男人是不是太冷漠無情了?竟然還有心情坐在這裏享用早餐。
秦甫霽的視線卻沒有絲毫停留在她的報紙上,端起麵前的咖啡淺淺地抿了一口氣,出聲的時候卻是問她另一件事情,“你的手傷還沒有好,為什麽不吃藥?”
筱潔一愣,想起那袋多的有些離譜的藥,撇了撇嘴,漫不經心地說:“昨天放在家裏了,出來的時候忘記帶了。”
“那一會兒再去趟醫院,幫你配藥。”
“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傷,為什麽要吃藥?我不吃!”她頓了頓,發現這個男人竟然在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心中一陣惱火,他轉移,她就偏偏不讓,再次將報紙遞到他的麵前,這次聲音更大了一點,“喂,我在問你話你為什麽不回答?你這個人真的這麽冷血無情嗎?都不去參加他的喪禮,還有心情坐在這裏吃飯……”
他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哼了一聲,“你什麽時候同情心這麽泛濫了?”
“我這不是同情心泛濫,我隻是覺得這是做人最基本的禮貌問題,你和宋家之前都差點商業聯姻了,現在人家過世了,你去都不去,你不怕媒體會亂寫你嗎……”她解釋著,突然有發現自己竟然心平氣和地和他說著這些話題,好像話中還帶了一些關心的成分,有些懊惱,頓時噤聲,將報紙放在了桌上,瞬間打住了這個話題,“我隻是隨便說說,你當沒聽到,反正也和我無關。”
像是怕他會像以前那樣撿字眼見縫插針地說自己關心他,她又連忙換了個話題,“你什麽時候讓我回A市?我不想待在這裏了!何況我大哥他們一定急著在找我。”
“你應該知道,這些理由對於我而言沒有什麽說服力。”他確實不需要忌憚任何人,他想做什麽就做什麽,這才符合他秦大總裁的處事風格。
筱潔氣結,“那你不是說我隻需要陪你一個晚上不是嗎?我已經陪你了,現在你沒有權利再限製我的自由!”
她氣呼呼地說完轉身就準備走,想起自己身上還穿著居家的睡衣,又調轉方向跑上了樓。她直接進了房間,換上了自己昨天的衣服,然後找到了自己的包包,剛剛走到房門口,一抹欣長的身影慵懶地倚在那邊,“我隻是想帶你去個地方,去過之後我就和你一起回A市。”
“去什麽地方?”
“去了就知道了。”他將她打量了一番,滿意地笑了笑,“衣服都換好了,那就直接走吧。”說完伸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大大方方地往樓梯口走去。
筱潔知道這個男人一貫都強勢,但是她也知道,如果他親口對自己說過的話,其實還是有可信度的,所以他說去一個地方之後就送自己回A市,她還是選擇相信。隻不過被他抓著的手腕她不配合地掙紮了兩下,“你放開我,我自己會走。”
他倒是沒有勉強,還真是放開了她的手,獨自走在了前頭,筱潔跟在後麵,兩人一起上了車,一路沉默不語將車子開到了一個農莊。
下了車的時候,筱潔還覺得有些恍惚,這個靠海的小城市竟然還有這樣的一處農莊?
不過這裏一望無際,四周圍都很空曠,隻有不遠處一個高聳的教堂讓人一眼就能夠看到。那是用巨大石塊壘堆而成的樸素教堂。四周圍有大片的叢林和植物。不知名的野花鋪滿了眼前的視野。
“這裏是什麽地方?”陽光照下來,她不禁眯起眼睛,轉過臉來看著他。
他的側臉在陽線下顯得有些絨絨的質感,長長的睫毛微微動了動,他這一次沒有聽她的話,兀自牽起她的手,邊走邊說:“跟我來你就知道了。”
或許是被這個地方所吸引,所以她竟然也忘記了掙紮,兩人一前一後牽著手往裏走去,一直走到了教堂最右邊上的一個搭建起來的棚子邊上。
暖暖的陽光照得她有些懶散,她不知道他帶自己來這裏是為了什麽,不過他在這個棚子麵前頓了頓,然後很快又牽著她的手往裏走去。
後要裏心。走進去的時候,裏麵頓時撲麵而來一股熱氣,等到筱潔看到眼前的一切的時候,不禁怔了怔。
這是……
整整一大片的紅色玫瑰,每一朵都開的妖豔萬分,那一片紅色映入眼底的時候,隻叫人有一種透不過氣來的感覺。
“這是……你的?”她遲疑地轉過臉去,不敢相信,他一個大男人種這麽多玫瑰花幹什麽?難道他打算轉行嗎?
“唔,不過很快就不是我的了。”他看了她一眼,眼底瞬間湧上無限的溫柔,將她帶入那一片豔紅的玫瑰花海之中,他看著她說:“潔潔,現在我把這片玫瑰花海送給你,你喜歡嗎?”
原本那一次就準備叫她過來看的,其實這一大片的玫瑰花,他很早之前就在種植了,他從來沒有親手送過任何一個女人這些東西。當然,以前跟過他的女人也會收到花,但是多半都是李澈或者其他秘書幫他訂的而已,他想也許會有玫瑰花,或者百合,又或者其他的花,包括宋月華,他也沒有自己花心思送過花。因為在他看來,那些都是浪費時間。可是她離開的四年,他卻一度後悔,在他和她短暫的那些時光裏,他對她做的永遠都是傷害和折磨,他想也許他應該為她做一點什麽,於是除了能夠把自己整顆心送給她之外,他更想為她做一件從未對任何女人做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