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你敢命令我
子蘇不知道他要做什麽,情急之下,她張嘴就一口咬在了他的掌心之中,聶昱謙被她咬得一陣生疼,卻是依舊牢牢地捂著她的嘴,他低下頭來,銳利的鷹眸微微一眯,語氣邪佞,“你可以再用力一點咬下去,一會兒我會加倍還給你。”
司機自然不會過問老板的決定,十分恭敬地應了一聲,就將車子停在了前麵的路邊,聶昱謙又吩咐:“你下車,車子我自己會開回去。”
司機又是應了一聲,連看都沒有看子蘇一眼,就已經下了車,順便還幫他們關上了車門。
子蘇的心重重地一沉,她有一種十分不妙的感覺,聶昱謙到底是想要做什麽?
“唔……”
她用力地甩著頭,聶昱謙終於是鬆開了捂著她嘴的手掌,一得到自由,她立刻冷聲質問:“聶昱謙,你要做什麽?”
“我要和你談一談。”他神色十分的冷漠,放開了她就直接推開車門上了駕駛位。
子蘇一見他開車門,她也連忙伸手去推開車門,隻是前腳才一踏出車廂,手腕再一次被人拽住,聶昱謙早就已經坐在了駕駛位上,他動作迅速地抓住了企圖逃跑的她,用力一甩,將她整個人往車座上麵甩去,厲聲道:“你再這樣,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她被甩得麵朝下,一肚子的怒火,忍不住衝他低吼,“你這個混蛋,你到底要幹什麽?”
前麵的男人卻隻是抿緊了薄唇,也不回答,轉過身去,用力關上了車,然後在她掙紮著要起身再一次去推車門時以極快的速度上了鎖。
被他關在這個窄小的空間裏,就意識著危險來臨,子蘇覺得無邊的恐懼籠了上來,忍不住大聲指控,“你想怎樣?綁架可是犯法的,放我出去!”
他嗤笑一聲,按下了汽車的發動按鈕,“和情人幽會也犯法麽?”
嬌臉上瞬間染上被他屈辱後的惱火,她翻著身從座椅上坐起來,傾身上前胡亂用腳去踢前座,“你無恥,我跟你沒關係,放我出去,聽到沒有!你這個無恥的王八蛋,放我出去!你到底想怎麽樣?”
“我說了,我需要和你談一談,你給我安靜點!”
“我不想和你談,聶昱謙,我們有什麽好談的?你別以為我還會任由你為所欲為,你到底聽到沒有?放我出去!你要帶我去哪裏?你怎麽可以這樣?我是你弟弟的女人,你這個魔鬼——”
“吱”一聲——
尖銳的刹車聲陡然響起,子蘇原本整個人半跪在車座上麵,此刻因為慣性,而向前傾去,她被嚇了一跳,這個時候還意識到自己的身體有所異樣,所以本能地伸手護住了自己的肚子,幸虧車子的性能好,所以她並沒有撞到哪裏,隻是被突如其來的急刹車搞得有些措手不及。
她穩住氣息,越發惱火,“混蛋!你折磨得我還不夠麽?立言他沒有死,他沒有因為我丟了性命,你到底還想要怎麽樣——”
“你給我閉嘴!”
聶昱謙透過後視鏡和她對視,雖是隔著一麵鏡子,子蘇卻還是感覺到了他眼底的冷光陣陣,像是有人猛然戳中了他致命的要害,他的心頭湧過了血色的殺意,連子蘇都仿佛是被嚇了一跳,本能地抿了抿唇,卻隻見他陡然伸手,一拳頭就狠狠地砸在了方向盤上,伴隨著那令人心驚的砰一聲,他眯了眯眼,帶著一股讓人呼吸有些不順暢的威脅,緩聲道:“淩子蘇,你再敢在我麵前提立言兩個字,我會讓你知道,什麽才叫做真正的生不如死!”
話音剛落,他就已經伸手按下了按鈕,前麵的檔板瞬間被放了下來,阻隔在了前座與後座之間,這一次,她是徹徹底底被關閉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裏,不管她說什麽,相信前麵開車的人都再也聽不到。
車子一路向前看著,看著窗外熟悉而又陌生的景色,心底的不安越來越大,她知道他要開向哪裏,這條路太熟悉了,是以前她被他禁錮過的那個公寓,那個帶給她無數侮辱的公寓!
怎麽辦?要怎麽做?她已經在後車座裏試了無數種逃跑方式,用腳拚命踢車門或是車窗,但車子的性能這麽好,自然不是她隨隨便便幾下就能弄開的,她找遍了了後座,也沒有什麽尖銳的東西,車門又上了鎖,她整個人就猶如困獸般被關在這個牢籠裏,無力掙脫。
又要落到他手裏了麽?
所有的一切難道絲毫都不會改變麽?
不!不可以這樣!
立言回來了,她不能再繼續和他糾纏不清,立言這五年在外麵吃了那麽多的苦,如今他曆盡千辛萬苦才可以重新走到她的麵前,她怎麽可以再做出任何對不起他的事情?
她光是一想到立言,就會覺得滿心都是愧疚。聶昱謙他到底有沒有心,弟弟明明已經回來了,他為什麽就是不肯放過自己?
她絕對不會再容許以前的那種事情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因此,當後車門剛開時,她聚起全身的力氣向他踢去,聶昱謙仿佛是料準了她會這樣做,利落地側了個身,隨即將她如小雞般揪了出去,轉眼扛到了肩上。
“你這個瘋子,魔鬼,你難道就不怕被人看到嗎?放我下去!”她想要掙紮,整個人被倒掛著,卻又不敢有太大的動作。因為自己懷孕了,這段時間雖然沒有任何異樣的症狀,但是先前醫生畢竟說過,她有先兆性流產的跡象,雖然已經決定不可以要這個孩子,但是現在他(她)還在自己的肚子裏,她有責任和義務保護好他(她)。
她隻能四下張望,看看有沒有什麽人經過,好讓她可以第一時間呼救。
看了半天,四下無人,這裏是高檔的公寓區,平常的確是很少有人會出來,而今天,更是少之又少,根本是連個人影都沒有,子蘇越發的焦躁起來,眼睜睜地看著聶昱謙扛著自己走進了電梯,雙門緩緩地關上,他這才將她放了下來。
雙腳一站在地麵上,她就發狠地推開了他,偏偏自己力氣不夠,重心不穩,整個人又瞬間朝後跌去,幸虧雙手扶住了電梯壁,才幸免自己會狼狽地摔倒,她胸口急促地起伏著,惡狠狠地怒視著眼前的男人。
“你跑得掉麽?我勸你安分一點,省的我還要花力氣去製服你。”聶昱謙斜睨了她一眼,伸手扯了扯自己有些歪掉的領結,冷哼一聲,陰鷙的黑眸看著電梯跳動的數字,眼底的波瀾一閃而過,仿佛是在算計著什麽。
子蘇知道自己今天想要逃出他的掌心,肯定是比登天還要難。但是她不甘心,拚命地告訴自己要冷靜,必須要從他的弱點上下手,才有機會可以逃跑。她很快就想到了,冷笑著反駁,“你還是個人麽?你不允許我說立言,你怕了?你怕了你為什麽不放了我?你明明知道,我和立言是什麽關係,你現在這樣算是……呃——”
頸項被人陡然扼住,子蘇瞬間瞪大了眼睛,聶昱謙忍無可忍地伸手一把掐住了她,失控地低吼,“該死的女人,我叫你閉嘴,你就是不聽是麽?你真的以為隻要立言回來,我就會放過你?讓你和他雙宿雙棲?你這身子,被我玩過多少次了?你還配得上他?”
子蘇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此羞辱的話,等於在她的傷痕累累的胸口又是狠狠一刀,她怒極了反倒是笑了起來,狹小的空間裏,伴隨著她嘲諷般笑意的還有一陣急促響起的手機鈴聲。
子蘇本能地往自己的兜裏去掏手機,隻是她還沒有來得及拿出來,聶昱謙劈手就已經搶過她口袋中的手機,子蘇想要去搶回來,兩人一來一去,手機啪嗒一聲掉在了電梯上,屏幕上麵一閃一閃的“立言”兩個字,此刻正歡快地跳著。
痛的是誰的心?
子蘇隻覺得一口氣卡在喉嚨口,半天都咽不下去。
聶昱謙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裏去,他陰鷙的黑眸緊緊的盯著手機上麵跳動著的那個名字,身子瞬間變得無比的僵硬。
這兩個字無比清晰地提醒著他一個事實,他就算再想要忽略,都無法忽略的事實。
他的立言真的回來了,這個女人沒有撒謊欺騙他,他也不能自欺欺人。
他慢慢地就鬆開了鉗製著她的雙手,然後蹲下身去,撿起那個手機,最後抬起頭來的時候,卻是已經收斂了起了一臉的神色,隻是拿眼看著她,薄唇輕啟,淡淡地逸出一個字,不容抗拒,“接。”
子蘇劈手奪過自己的手機,按在掌心,她瞪著他,偏偏沒有立刻接電話,而是伸手指著已經開啟的電梯雙門,一字一句地說:“你給我出去!”
聶昱謙氣得臉色鐵青,低喝,“我叫你接電話,你還敢命令我?”
子蘇就是不肯依,梗著脖子也衝他低吼,“你給我出去!”
聶昱謙終於不耐煩,他原本就已經很努力地在克製自己的心情,可是這個女人總是有辦法,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起他心中的那一把火,他忍無可忍,陡然上前一步,伸手就將她掌心之中還在叫囂著的手機奪了過來,拇指按在了接聽鍵上,咬牙切齒地問:“是需要我幫你接麽?”
子蘇心頭大跳,到底還是玩不過他,這個男人有什麽不敢做的?
他說的那麽好聽,為了弟弟才來報複自己,可是到頭來,弟弟根本就平安無事,他卻還是不肯放過自己!
他根本就是一個無賴,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