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不要招惹那個男人
當時她隻覺得自己疲倦極了,身體剛剛被折騰過,渾身都是疼意,連聲音都是暗啞的,卻是無比堅定地說了一句,“葉大哥,我已經決定了。”
她知道,她知道自己要做的是什麽,可是她沒有辦法。那天晚上,她徹夜未眠,後來自己好像是哭了,隻是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流淚,就是覺得難受,透不過氣。
但是她清楚地知道,這一輩子,她自從遇到了這個叫聶昱謙的男人,她就知道,所有美好的一切都已經遠離了她,她再也要不起所謂的幸福和圓滿,她的人生早就已經被他弄得千瘡百孔,就算再來一刀,又會怎麽樣呢?
同一時間,另一個辦公室內——
裝修簡潔,空間並不是太大,此刻沙發上正坐著兩個男人,氣氛顯得有些緊繃。
最後還是葉慶光率先出的聲,他堂堂的首長大人,雖是退了休,但是畢竟一生的戎馬,軍人身姿挺拔,從未對任何人低聲下氣過,這會兒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卻是帶著幾分歉疚。
“這件事情,是我的疏忽,給你帶來的不便,真的很抱歉。”葉慶光從兜裏拿出了香煙,微微傾身遞給了聶昱謙一根,他神色已經十分的尷尬,“回頭我一定會好好教訓教訓少風那個臭小子,我之前已經跟他說過很多次了,你的事情讓他不要插手,不過年輕人到底是血氣方剛了一點。”
聶昱謙穿著一件v領針織衫,黑發並沒有刻意打理,顯得格外隨意,他雙腿優雅地疊著,慢慢地抽了一口煙,然後吐出了一個長長的煙圈,將煙夾在自己的手中,看著葉慶光,神色莫測,“葉老,我一直都很尊重您,您是大將,是功臣,說實話,就衝您剛才那麽幾句話,我絕對不會把事情鬧大,何況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令公子不是?”他又重重地吸了一口煙,煙霧緩緩消散,讓他那張原本就詭異莫測的俊美臉龐越發得深邃迷離起來,“剛才葉老都那麽說了,我想,您一定是秘密地調查過我的身份,既然您都已經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到底是什麽,那麽我也不需要再隱瞞什麽,這次的事情隻要不要鬧大,對所有人都好。後續的問題,我想葉老您絕對可以搞定,就是有一點,我需要申明一下。”
他開口閉口都是對葉慶光的尊稱,自然也是給人台階下。葉慶光知道聶昱謙是一個狠角色,他的身份格外特殊,並不是什麽人都可以動的了他的,更何況,他也絕對不會去動他。
這些年來,知道聶昱謙這三個字的人,都以為他就是一個混黑.社會的,在國外有著很龐大的勢力組,織,&的首腦人物,連意大利那邊的黑手黨都要忌憚他幾分。但是隻有國內最高層的那些軍官才知道聶昱謙的真實身份是什麽。穩來後供。
他是七年前國家訓練出來的秘密特種兵,說句最通俗的,他進.入&是因為他的身份是臥底,要搗破的是另外一個真正的龐大黑.幫組織。如果任務成功,他的官銜絕對在自己之上,而這五年來,他的確做的非常好,以驚人的速度扶搖直上,掌控了一線的情.報。至於他要拿下的人,顯然是格外的謹慎,他估計到現在手中掌控的證據還不夠多,所以一直都沒有什麽行動。
這些資料,確實是葉慶光之後繞了很多的彎路才找到的,如果不是因為他是首長的地位,這些資料他是絕對看不到的。之前他就知道聶昱謙這個年輕人不簡單,卻不知道,原來他的身份會這麽的複雜。
葉慶光到底是見過大場麵的,心中哪怕已經翻天覆地的,表麵卻依舊是沉穩,他也抽了一口煙,沉沉地“嗯”了一聲,“有話就說吧,隻要是合情合理的,我一定會站在你這邊。”
“淩子蘇她是我的人。”聶昱謙眯著眼眸,語氣淡淡的,卻是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我想葉老您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我明白。”葉慶光認同地點頭,“我知道少風那孩子死心眼,我之前就已經跟他說過,不過他年紀小,有些話我說得明白,他也未必肯聽進去……你放心吧,這次我會好好跟他溝通溝通。”
“那麽我先謝過葉老了。”聶昱謙倏地起身,彎腰將手中的半截煙撚滅在煙灰缸裏,他伸手隨意地拉了拉衣袖,從一旁拿起自己的外套披上,“葉老,大家身份特殊,還是要避忌一下,我會找律師過過場,做完完整的手續,至於其他的事情,還勞煩葉老您費心了。”
葉慶光也跟著站起身來,點點頭,“沒問題。”
聶昱謙已經穿好了衣服,他轉身剛準備走,忽然又想起了什麽,頓了頓,高大挺拔的身姿瞬間站得筆挺,然後舉起手來,對著葉慶光行了一個軍禮,在對方略帶驚愕的眼神下,他忽然淡淡一笑,語氣竟然是不勝唏噓的,“太久沒有做這個動作,都快忘記了。”
葉慶光愣了一下,倒是莞爾一笑,然後也對著他做了一個行軍禮的動作,“預祝你盡快完成任務歸隊!”
辦公室的房門一打開,就見葉少風站在門口,一臉焦躁的樣子,見到聶昱謙安然無恙地出來,他臉色一變,伸手推開他就看到了辦公室裏麵站著的父親,“爸……首長大人,你怎麽……你怎麽會來?”
之前就聽說父親過來了,他一開始還不相信,沒想到來了這裏才看到有士兵把守著,他心中有些異樣,大概是猜得到肯定是和聶昱謙有關係,倒是沒有想到他們竟然還秘密會麵了。
真是見鬼,為什麽父親總是對聶昱謙有所退讓?他明明就是個混蛋,應該住起來坐牢的,竟然還對他以禮相待?
葉慶光略略有些發白的眉毛微微一挑,守在門口的兩個士兵都是自己的親信,他直接就說:“葉特警,你進來,我有話跟你說。”
聶昱謙看也不看葉少風一眼,這個時候旁若無人地大步朝著外麵走去。
葉少風一看他要走了,頓時急的脖子都紅了,“等下!聶昱謙,你去哪裏?你現在是嫌疑.犯,你給我站住!停下!該死——”
“給我把葉特警攔下來!”發話的卻是裏麵的老首長,兩個士兵馬上領命上前,一人架住一邊,拖著葉少風就往辦公室裏麵走。
“放開我!你們想幹什麽?放開我聽到沒有?該死的!你們抓我做什麽?媽.的!你們要抓的人在那邊,聶昱謙——”
斷斷續續的叫囂聲被房門關上的聲音所隔斷,聶昱謙頭也不回,他麵容沉寂,沉穩的腳步已經繞過了轉彎處,朝著另一頭走去。而被關在辦公室的葉少風轉身要去拉房門,卻是怎麽都打不開。
氣急攻心的他也顧不上什麽規矩了,劈頭蓋臉就質問葉慶光,“爸,你到底在幹什麽?那是聶昱謙,又不是你的祖宗,你那麽怕他幹什麽?”
“混賬東西!”葉慶光麵色一沉,拍案而起,“你知道不知道你是在對誰說話?”
“我就是知道我是在對你說話,所以我才會這樣問你!”葉少風一貫都在葉慶光麵前畢恭畢敬,今天的他卻是一反常態,因為實在是無法理解,為什麽自己從小尊重的父親大人,竟然會和罪.犯走在一起,他到底是在怕什麽?
“混賬!逆子!”葉慶光被他的話氣得吹胡子瞪眼睛,他氣勢洶洶地撩起辦公桌上的文件就砸向葉少風,“我跟你說過的話你當是耳旁風是不是?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不要去招惹那個男人,你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幹?你們特警大隊沒事給你做了麽?你一天到晚去關心別人的女人,你這個臭小子,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葉少風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裏去,兩父子還是第一次在這樣的場合徹底地拉下了臉,葉少風這個時候完全是怒上心頭,不甘示弱地冷笑了一聲,“誰說子蘇是別人的女人?她臉上刻著他聶昱謙的名字了?他憑什麽說她是他的女人?他還要不要臉?那是他弟弟的未婚妻,他竟然還好意思這麽說……”
“你給我住嘴,那是別人家的事情,和你有什麽關係?我從小到大是怎麽教你的,就教會了你這些?”
“你從小到大都教我,要懂的是非黑白,明辨善惡,至於女人的問題,爸,你沒有教過我什麽,但是我知道什麽樣的女人她值得我葉少風用生命去守護!”葉少風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大聲道:“我一直都很尊重你,你在我心中就一個神一樣的存在,我知道我個性衝動,沒有做多少讓你滿意的事情,但是我絕對不能接受,你竟然會去懼怕一個罪.犯!聶昱謙是做什麽的,爸,你不會真的不知道吧?”領發馬下。
“你掌握了什麽證據可以控告他?”葉慶光冷冷地反問,“你所謂的證據就是和那個叫淩子蘇的一起汙蔑他強.奸?少風,爸爸就是這麽教你的對不對?你是一個警察,是一個執法人員,你這樣的行為叫什麽你知道麽?你這是妨礙司法公正!聶昱謙他隨隨便便就可以把你的前途全部沒收!你真是……吃了豬油懵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