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欲拒還迎的感覺
“差不多是吃飯的時間了,我還沒有吃過飯。”聶昱謙已經仰頭靠在車位上,正在閉目養神。
子蘇張了張嘴,很快就從他的話中讀出另外一種意思,“你是說要和我一起回家?”
“你的鼻子受了傷,這樣子回去也不好解釋,正好我可以幫你解釋一下。”他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子蘇咬了咬唇,有些不太樂意,“怎麽解釋?難道說我是被你揍了一圈麽?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我爸媽他們也不知道我回來了,你和我一起回去他們會嚇一跳的。”
這麽危險的定時炸彈,她當然不想隨時都帶在身邊。
聶昱謙聞言,緊閉的黑眸依舊沒有睜開,長長的睫毛卻是抖了抖,他緊抿的薄唇微微一沉,語氣已經有些不耐,“你有兩個選擇,第一是和我回去,第二是和我一起去你家,吃頓飯,再和我一起回去,沒有第三個挑選!”
子蘇動了動唇,知道自己沒有選擇的餘地了,到底還是將喉嚨口的話給咽了回去,她想了想,還是有些不太放心地低聲說了句,“那你……和上次一樣,別讓我爸媽發現什麽。”
聶昱謙倒是輕輕鬆鬆地笑了一聲,“玩遊戲就是要有遊戲規則不是麽?壞了規矩那就不叫遊戲了,你放心,現在這個遊戲這麽好玩,我還沒有打算破壞這個規則。”
話雖然說得不是太好聽,但是子蘇到底還是鬆了一口氣。
如果說聶昱謙這個大魔頭一無是處,但是她知道,他絕對是一個說到做到的男人,所以有了他剛才那番話,她可以確定,她暫時還是安全的,他還會繼續在父母麵前扮演聶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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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父淩母都在家裏,突然見到子蘇和聶昱謙回去,顯然是十分的意外,再見到子蘇鼻子上麵那塊觸目驚心的白色紗布,淩母嚇得麵色一白,跌跌撞撞跑上來,“女兒,你這個……這個鼻子是怎麽了?怎麽突然回來也沒有提前說一聲?你這幾天——”
“媽媽,我沒事情!”子蘇看著母親一臉擔憂的樣子,連忙寬慰地衝她笑了笑,“我不小心撞到了鼻子,不過已經檢查過了,過幾天就可以把這個拆掉了,沒事,你別擔心。”
淩父看了一眼站在子蘇身後的聶昱謙,這才問:“怎麽立言和你是一起出去的麽?”他記得當日女兒說的是想要一個人出去散散心的。
子蘇路上早就已經想好了借口,這會兒不慌不忙地說:“我剛下飛機,聶……立言他來接我的,所以就一起回家了。”
淩父淩母倒是沒有懷疑什麽,連忙招呼他們坐下來,淩母開開心心地跑去廚房準備午餐了,淩父看著也沒有什麽事情,就和聶昱謙一起坐在客廳裏,又開始準備下棋。
聶昱謙十分的配合,他和上一次一樣,在這邊的時候表現的都十分的溫和,兩個男人下棋的時候,淩父掏出了兩根煙遞給聶昱謙一根,忽然又想起了什麽,“我差點忘了,你好像不抽煙的。”
聶昱謙已經伸手接過了他的香煙,這才笑了笑,說:“我現在有抽。”他一邊說著,一邊從自己的衣服口袋裏摸出了打火機,俯身幫淩父點了煙,然後又給自己點了一根。
子蘇眼看著他滑開了打火機的蓋子,中間凹進去的一塊特別的深,她眼角微微一跳,忽然想到了什麽——
縐蕭漠給自己的那片很小的監.聽器,是不是可以放進那個裏麵去?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放在他隨身的打火機裏,是聶昱謙做夢都沒有想到的吧?隻是她應該如何才能拿到這個打火機……
“蘇蘇啊,來,幫媽媽把桌子擺一下,馬上就可以吃飯了。”淩母的聲音打斷了子蘇的思緒,她連忙應了一聲,若無其事地走過去幫母親把東西都擺好。
聶昱謙今天的心情似乎挺好的,麵對淩父淩母的時候,表現的格外的謙遜,淩父淩母以前就挺看好聶立言,雖然中途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但是畢竟對聶立言抱著一份愧疚的心態,也因此在和陳家徹底解除了婚約之後,他們更是對他熱情有加。
“來,立言,嚐嚐這個,我記得你以前也很喜歡吃的。”淩母熱情地夾了一個大雞腿往他的碗裏送。
聶昱謙溫和地笑著,“謝謝伯母,我自己來就可以了,您也吃。”
子蘇眼睜睜看著兩人一來一去,雖是沒有看到聶昱謙有絲毫的不耐,但是她還是有些害怕,這個男人翻臉比翻書快,又那麽心高氣傲的,母親總是拿著自己吃過的筷子往他的碗裏夾菜,他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陰著臉了。她想了想,連忙出聲,“媽,你別夾菜了,立言他也不是第一次來,他自己會夾的,您吃吧。”
“你這孩子,我這不是怕立言客氣嘛。”淩母卻完全不以為然的樣子,此刻的她明顯是把聶昱謙當成了自己的女婿看待,丈母娘看女婿真是越看越喜歡,她笑的眼睛都眯起來了,“立言啊,你以後和子蘇多回來吃吃飯,我們兩個老人都退休了在家裏沒什麽事情,子蘇她的兩個姐姐午飯基本都不回家吃,所以家裏怪冷清的,你瞧你們來了多熱鬧。”
“媽——”
“好的,伯父伯母,我以後一定多帶子蘇回家。”
子蘇一句話被卡在喉嚨口,怔怔地看著聶昱謙一臉輕鬆自然的摸樣,撒謊完全是臉不紅心不跳。
她卻絲毫輕鬆不起來——
真是,這家夥不去演戲真的是太太太可惜了!這演技完全可以媲美什麽最佳男主角了!
“子蘇,你也多吃點,鼻子受傷了,醫生有沒有說什麽東西要忌口的?”淩母笑眯眯地終於把視線轉移到了女兒身上,往她碗裏一個勁地夾菜,“來,吃點這個。”
子蘇其實沒有多少食欲,不過還是勉強地笑了笑,填鴨似的往嘴裏塞。
“立言啊,有件事情趁著大家都在,我也有想要問問你的意見。”一直都沉默不語的淩父這個時候皺著眉頭開口,他輕咳了一聲,沉吟了片刻,這才繼續說:“你和子蘇的婚事,你有什麽想法麽?”
子蘇正好將一口湯往嘴裏送,聽到淩父的話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嗆住了,頓時咳嗽起來。聶昱謙伸手拍著她的背,說:“慢點,又沒有人跟你搶。”
子蘇一張臉都咳紅了,手不敢忘自己的臉上碰,怕會碰到鼻子,她好不容易漸漸止住了咳嗽,又有些倉促地喝了一口湯,抬起眼皮看了聶昱謙一眼。他的手還是有一下沒一下,正輕輕地拍著自己的背。子蘇今天穿著件白色的襯衣,他掌心的熱度幾乎是可以透過薄薄的布料,令她全身的汗毛都豎立起來,她現在隻有一個念頭,就是衝上樓去洗個澡。
她的不自在沒有讓淩父淩母有所察覺,卻是讓聶昱謙感覺得一清二楚,他嘴角上彎,那抹笑意更明顯似的,那看似體貼的動作不停,轉過臉去,好似一臉認真地對淩父說:“伯父,婚事的話我還是會聽取子蘇的意見。”
他頓了頓,那語氣真是無比的誠懇,“我其實想要給子蘇一個特別難忘的婚禮,不過她現在的狀態還不是太好,而且最近一連串地發生了那麽多的事情,所以我想再緩一緩。”
子蘇被刺激地坐不住了,聶昱謙的話像是尖銳的針尖,一下一下地刺著她的心髒,她耳畔嗡嗡地響著,指尖用力地捏著手中的筷子,似乎那是仇人的脖子一樣,可是被她捏的生生窒息。
聶昱謙感覺到她緊繃的脊背,看著她因為用力而發白的指尖,微微眯起了眼睛,“子蘇,你說呢?要是你準備好了,我隨時都會為你舉辦一場盛大的婚禮,今天難得當著伯父伯母的麵,你有什麽要求可以提出來。”
話說的那樣真誠,仿佛他真的是聶立言,非卿不娶。
可是子蘇卻隻有一種感覺,聶昱謙拿著一把刀子,一寸一寸地割著自己的心髒,痛不欲生!
他怎麽可以?他怎麽敢?
這個混蛋!
她真的有一種想要揚手將自己手中的那碗湯潑向他那張臉的衝動,可是礙於父母在場,她卻要死死地忍住,最後也不過隻是虛虛地笑了笑,“爸媽,這件事情還是以後再說吧。”
“我也不是要幹涉你們,畢竟你們現在住在一起……”淩父的思想總是有些保守的。
子蘇麵色微微一變,張口就解釋說:“爸,我隻是住在立言那邊,其實我和立言……我們是分房睡的,他就是……就是怕我最近情緒不好所以照顧我而已,你想到哪裏去啦……”
分房睡?
“今天的戲演的真不錯,不過說謊的孩子真不是好孩子,你說你告訴你爸,我們是分房睡的,可是你每天晚上卻都要在我身下婉轉承.歡好幾次,他要是知道了,會怎麽想?”
他眼裏深沉濃厚的火烤的子蘇呼吸越來越急促,身體變的軟綿綿的,動彈不得,她惱羞成怒,恨不得撕爛他的臉,但是身體的反應卻是背道而馳,她悲哀地發現,自己現在對於他在床上對自己的挑.弄,已經沒有絲毫的防備能力,總是一不小心就會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聶昱謙,你無恥!”她咬牙切齒想要怒罵他,隻是說出口的話,卻是因為身體的反應帶著幾分明顯的嬌.喘,分明給人一種欲拒還迎的感覺。
了就蘇桌。她懊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而身上的男人卻是不冷不熱地哼笑了一聲。
子蘇這才知道,原來聶昱謙是在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