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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野菜湯

  程曉曉看了一眼婆婆,想到了屋裏的火,

  “娘,該不會這屋裏的火,是你故意放的吧?!”


  王大嬸兒沒有立即回答程曉曉的話,而是伸手摸了一下曉曉的額頭,有些涼,但絕對不是人死之後的涼。


  “娘,你可別嚇我啊,你這是怎麽了,怎麽哭了?”


  曉曉看著隻是摸了一下她額頭就老淚縱橫的婆婆,頓時有些慌了,她最怕別人哭了,因為不知道怎麽安慰。


  “曉曉,你,你沒死?”


  王大嬸兒有些語無倫次,而臉上的激動之色卻是顯而易見。


  “恩,娘,我福大命大,這不是好好的站在你跟前嗎?”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王大嬸兒說完直接跪在了雪地上,更是雙手作揖,

  “感謝老天爺,讓我們娘倆活著……”


  “娘,你這是做什麽,地上那麽涼,趕快起來。”


  程曉曉著實的被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立刻去拉王大嬸兒的手。


  王大嬸兒在磕了幾個頭後才在曉曉的攙扶下起了身,


  “曉曉,原來你沒死,娘還以為,還以為……”


  “娘,你該不會以為我當時那會兒醒來是回光返照,然後萌生了想跟著我離開的想法吧?!”


  程曉曉聽到自家婆婆的話,又想到她在暈過去之前婆婆說的話,腦子裏直接把信息給對上了。


  當看到婆婆一臉的愧疚不好意思的時候,曉曉算是明白了,合著這屋裏的火真的是婆婆放的,隻是當時婆婆以為自己死了,所以也不想活了。


  “娘,你怎麽能做這樣的傻事呢。”


  曉曉有些心暖,又有些心疼,


  “人人都說好死不如賴活著,所以,娘,以後一定不要再想不開了,即便我哪天遭遇了不測,你也不能……”


  “呸呸呸,曉曉,不準你再說這種話。”


  王大嬸兒說完望著上天,雙手祈禱,

  “老天爺,小孩子說的話,當不得真的,當不得真的。”


  曉曉無語的翻了翻白眼,轉身去水缸裏舀水去了,本來火勢是不大的,奈何她情急之下用的是白酒,現在隻能嚐試著用水去滅了。


  王大嬸兒看著忙碌的曉曉,再次的感謝上天一次,就去幫忙滅火了。


  幸好,這天氣,是漫天的飛雪,很多東西都是潮濕的,不容易燃著,不然,她們這次真的是插翅難逃了。


  連續潑了十幾桶水,火勢逐漸變小,曉曉這才氣喘籲籲的站在那裏歇了一會兒,滅火這種事情,真不是人幹的活。


  等火勢全部熄滅,倆人趕緊回到了屋裏,翻翻找找的,才把那些還能用的東西給找了出來。


  “娘,我們先把這些東西給挪到棚子裏,今晚我們就睡在棚子裏,這屋已經不安全了。”


  “這屋隻是毀了一小半,剩下的我們還能將就著今晚,要不我們先將就一晚上,等明天雪停了,我去叫村裏的鄉親幫咱們修葺一下。”


  王大嬸兒看著依然飄著雪花的天氣,有些遲疑,


  “你的身體剛好,棚子又四麵通風,住在棚子裏會生病的。”


  “不行,這屋已經不安全了,如果我們睡著的時候,房屋繼續塌了,我們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了。”


  曉曉果斷的拒絕,相比較住在屋裏隨時會有生命危險,那她寧願住在棚子裏生病。


  王大嬸兒一聽也覺得是這個理,連忙抱起唯一的一雙被子向棚子裏走去。


  棚子裏冷是會冷,大不了今晚她不睡覺,專門支個火不讓曉曉凍著就行,這屋不住就不住了吧,省的提心吊膽的睡不安穩。


  把還能用的東西給挪到棚子裏以後,曉曉開始拾掇,棚子四麵通風,如果晚上真的呆在這裏一夜,肯定會生病的。


  所以,現在她必須把傷害給降到最低。


  王大嬸兒看著忙碌的曉曉,也不閑著,升起了火堆,用瓢舀了一些幹淨的雪放到了煮飯的鍋裏,等會兒曉曉忙完,還可以用上熱水。


  曉曉從屋裏搬出來一條殘破的長凳,又把燒壞了的門板給卸下來,放在棚子的北邊,算是抵擋住了一些北風。


  至於床上的草席,曉曉也不再鋪在地上,而是尋了一些釘子,把它給釘在了柱子上。


  曉曉忙完以後,看著兩麵已經被擋住了風,但是還有兩麵,卻有一些發愁,似乎,家裏好像沒有可以用的東西了。


  去主屋再次的轉了一圈,目及到那破舊不堪的桌子還有床時,曉曉心裏便有了主意。


  “娘,你先過來幫我一下。”


  曉曉嚐試著抬了一下床,卻紋絲不動,隻好喊了一下王大嬸兒。


  “好,我馬上過來。”


  王大嬸兒往火堆上添了一些幹柴,走進了屋裏,


  “曉曉,你這是?”


  “娘,我們把床給挪出去,可以擋一些風。這樣,今晚都不會那麽難過了。”


  倆人把床給放好後,棚子裏瞬間溫暖了很多,曉曉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隻是等曉曉看到鍋裏煮的東西時,有些不淡定了,

  “娘,這是什麽?”


  “這是昨天挖的一些野菜,因為雪大,所以我隻挖了這一點點,今晚我們先湊合著吃一頓,等明天天晴了,我再去挖些來。你也知道,馬上就要立冬了,野菜有些不好找。”


  “額……”


  曉曉很想問能吃嗎?但是在看到王大嬸兒往鍋裏扔了一小塊鹽巴時,頓時住了嘴。


  “曉曉,我剛才燒了一些熱水,你先洗洗手,我們馬上就可以吃飯了。”


  曉曉剛洗好手,王大嬸兒就盛好了一碗端了過來,

  “給,趕緊趁熱吃。”


  “謝謝娘。”


  “你這孩子,還和我客氣上了,你趕緊吃,好暖和一下身子。”


  王大嬸兒說完又去盛了第二碗,坐在火堆旁邊吃了起來。


  曉曉看著碗裏的野菜湯,有些無從下手,這,就是今晚的晚餐了嗎?

  “怎麽了,曉曉?是不是覺得不好吃?”


  “沒有,娘。”


  曉曉搖了搖頭,當看到婆婆碗裏隻有零星的幾根菜葉時,心裏突然有些難過。


  她一直在誹腹是人吃的嗎,更不敢下嘴,可偏偏就這幾根菜葉,對於現在的這個家庭來說,也是好的了。


  婆婆害怕她吃不飽,所以把菜葉都盛在了她的碗裏,而她呢,卻還嫌棄著。


  曉曉深呼吸一口氣,夾起了菜葉便往嘴裏塞,很苦很澀,卻又是那麽的美。


  喝完了一大碗的菜湯,曉曉更是暗暗決定,一定要努力,把自己的日子過得紅火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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