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舊人
夏茉偷偷抹了一把眼淚，“好，姐姐陪你玩。”
已快到中午，夏茉與小糯米玩的不亦樂乎，夏茉藏在醫院的一個小天台上，心想，這個地方小糯米肯定想不到。
蹲在那個地方她遠遠就聽到小糯米的聲音，“夏茉姐姐，我要看到你嘍！”
夏茉聽著聲音越來越近，夏茉心裏偷笑著，可突然不知道是誰竟然推開了門。
聽著聲音越來越近，夏茉怕被找到突然心跳加快，也顧不得來的人是誰直接就將人拉進了這個狹小的空間裏，動作十分麻利的關上，聽著小糯米的聲音越來越遠這才放心。
夏茉順著自己的手往上看，她瞪著眼睛有點不敢相信，沒有想到眼前這個人竟然是軒轅浮笙，軒轅浮笙的今天穿著一件幹淨的白色襯衣，一條黑色的休閑褲，整個人十分清爽的站在自己的眼前。
兩個的距離十分的近，鼻腔裏滿滿的充斥著他身上獨特味道，幹淨的一張臉在陽光下似透明了一樣，夏茉一時失神心想，一個大男人為什麽皮膚也會這麽好。
夏茉越瞧越覺自己的心更加猛烈的跳動，白皙的臉上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悄悄爬上兩朵紅暈。
軒轅浮笙被夏茉盯了好一會兒，軒轅浮笙臭著一張臉微微皺眉，擺著就似看到蟑螂的表情。
軒轅浮笙見夏茉一副花癡的模樣不禁心中一樂，這丫頭還真是一個傻女人，他修長的手不客氣的打在夏茉的頭上，“喂，看什麽？傻女人。”
夏茉這才反映過來，揉了揉自己有些痛的頭，怒著一張臉，嘴上一點不饒人道：“臭小子，叫誰傻女人呢！”
“切，傻女人。”軒轅浮笙冷著臉直接推門出去，門又一次緩緩關上，留下夏茉一個人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裏，她的小手摸著自己早已滾燙的臉頰。
此時小糯米突然出現直接抱住了夏茉，甜甜的聲音道：“夏茉姐姐，我找到你啦。”
夏茉換上一副寵溺的笑臉，“小糯米還真是厲害，這麽難找的地方都找到了。”
小糯米見夏茉的臉紅的厲害，“姐姐，你的臉怎麽了。”
夏茉故意指了指天道：“哎呀，今天真得是太熱了。”
小糯米看看天氣，心想，有那麽熱嗎？夏茉見小糯米的樣子趕緊拉著她離開這裏，“好啦，別看了，我們回去吧！”
夏茉拉著小糯米的手，“你是怎麽找到我的，我明明藏的那麽好。”
小糯米突然十分得意道：“是剛剛一個非常非常漂亮的大哥哥告訴我的。”小糯米特意說了兩個非常。
夏茉好奇道：“哪裏有非常非常漂亮的大哥哥？”
“他走了，不然我一定讓姐姐看看。”小糯米有點小花癡道。
夏茉心想剛剛隻有軒轅浮笙從這裏出去肯定是他，心想，這個臭男人還真是太八婆了，她拉著小糯米的手繼續往回走。
夏茉邊走邊道：“小糯米，姐姐告訴你哦！漂亮好看的男人都不是什麽好人，等你長大了可不要被他們的外表所迷惑了。”
小糯米正用心的聽著夏茉講話。
“哦？原來長的好看的男人都不是好人，其中也和包括我嗎？”突然身後傳來軒轅浮笙熟悉的聲音，夏茉心虛的往後一看，軒轅浮笙靠在牆邊好像在顯擺自己修長的腿。
夏茉拉著小糯米白了他一眼，小糯米倒是十分熱情的道：“夏茉姐姐，就是這個漂亮的大哥哥。”
夏茉突然看著小糯米一樂道：“對，這個哥哥確實漂亮，就，就像個女人……”
軒轅浮笙本來以為在誇獎他，可聽她這麽一說直接黑著臉，大步過來，他突然將夏茉擠在牆邊俯視著這個小女人，怒著一雙眼睛道：“你把剛才的話有本事在說一次。”
“我，我……我說你像個女人，怎麽了，怎麽了……”夏茉快速的說完立刻蹲了下去拉著小糯米就跑。
軒轅浮笙並沒有追上去隻是留在原地笑著，此時烏鴉過來什麽也沒有說隻是點點頭。
軒轅浮笙剛才的開心突然全完，心情馬上沉重了起來，收起了剛剛微笑，隻是嗯了一聲。
走到不遠處的一間病房門口，軒轅浮笙想推門進去，手握著門的把手又停住了前進的腳步，烏鴉站在他的身後，“他已經快支撐不住了。”
軒轅浮笙手上一用力‘哢嗒’一聲門被打開，裏麵還站著一個一身黑色西裝的女人，這個人正是莫邪，見軒轅浮笙推門進來，她走到門口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我等城主十分鍾。”
軒轅浮笙禮貌道：“謝謝。”
此時的房間裏隻剩下他們兩個人，這間病房裏安靜的隻聽得見機器滴答，滴答的聲音，軒轅浮笙看一眼躺在病床上已經垂暮的老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人之將死有了什麽感應，這老人本來緊閉的眼睛突然睜開，看到軒轅浮笙心中有些激動，隔著氧氣罩道：“主，主人……”
朦朧的聲音傳進軒轅浮笙的耳朵，此時這老人說話已經十分廢力，軒轅浮笙站在他的身邊，握住了他的手道：“是我。”
老人看著軒轅浮笙就與他當年見著的時候一模一樣，容顏未改一切依舊，想想自己不過短短數十載就已經蒼老成這樣，想想當年自己所追求的那麽多不切實際的事情簡直就是可笑至極。
隻聽‘叮’的一聲心跳停止儀器也發出了警報，頭發花白的他微笑著十分安詳的躺著就像睡著了一般。
軒轅浮笙將他身上的被子輕輕拉過他的頭部，這老人家便出現在他的眼前。
老人感覺自己呼吸已經順暢，自己走路也沒有了問題，看見軒轅浮笙不禁開始老淚縱橫，心想，這一別五十多年，如今能在自己走的時候見到主人一眼，真是自己前世修來的福氣，他顫抖著聲音道：“主人。”
軒轅浮笙見頭發花白的老人不禁感歎時光如梭，曾記得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八十多年，記得那時他還是個幾歲的孩童，那時因為他倔強的眼神才救了他。
軒轅浮笙依舊似往常一樣冷著聲音，“今天路過，我順便來送送你。”
這老人活了這麽大把年紀自己也是知道的，什麽叫路過？軒轅浮笙就是特意來看他的，雖然心裏明白可也不願意說破，“主人，我何德何能勞您親自送我一程……”
軒轅浮笙突然想起五十年前第一次他來找自己的時候，那是他四十歲，正是事業有成時他卻患了病，那時老人前來這裏求我救他一命。
軒轅浮笙曾記得自己當時是猶豫的，因為他知道他雖然為神可以不老不死，可是卻不能唯獨不能打擾人界的生死平衡。
老人笑笑想著主人肯定是又想起當年的事情，“主人，您是不是又想起當年求您的事情了。”老人也回憶起當年的錯事。
老人緩緩道：“我記得那時主人拒絕我，我回到家裏，我絕望過，我恨過你，我恨你有超凡的本事卻不救我……”
“當年我不能救你是有說不出的理由，不管你以前還是現在怎麽樣，我都不會救你。”軒轅浮笙說的極為冷漠。
老人趕緊道：“主人，您可千萬別說這些話，當年就是因為我的不理解，也確實做了許多錯事，主人能大人大量原諒我，今天又能親自送我一程，我已是十分的感激。”
軒轅浮笙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想起在人間的母親還有夏茉，他淡淡道：“我生來就是神仙，以前也不是很明白你們的生活，後來我也有了一些了解，人，確實對於生老病死有著一些心結。”
“主人，看來這麽多年人間的曆練對人類到底有了些了解。”
“活得久了就想什麽事情都試試。”說著軒轅浮笙看向老人。“當年你雖然傷害了我，可我後來也理解了你當時的害怕死亡的心情，不管怎樣你我今生主仆一場。”
“主人，您這麽一說更讓我慚愧。”
軒轅浮笙微微起抬嘴角，“若是有緣來世還可相見。”
老人家一聽軒轅浮笙的話立刻眼眶一紅，哽咽著聲音道：“謝謝主人。”
裏麵的兩個人說著話，外麵的莫邪此時坐在門口的長排椅上耐心等著。
烏鴉則遠遠站在一旁不敢前去，烏鴉自己整個人都靠在牆上，背對著她的方向扯出一抹苦笑，心想，他心心念念的女人如今卻對自己這樣，或許當年的事情對她的傷害太重了，現在自己這能這麽遠遠的能看著她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烏鴉的躲在一旁心情五味陳雜，莫邪一看時間十分鍾時間正好，莫邪剛想叩門，軒轅浮笙與那老人卻一起出來，這老人一臉慈祥，禮貌的對莫邪鞠躬，“麻煩小姐您等了這麽久。”
莫邪點點頭便看向軒轅浮笙，“城主，人我就先帶走了。”
“主人，若有緣來世還願相見。”老人說完便被莫邪帶走，隨即幾名醫生進了監護室裏宣布的老人已經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