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餓幾頓
第665章餓幾頓
“綿綿!”楚聿修輕喚,眸中滿是複雜。
“我知道,以你的聰明才智不會沒想到這些,隻是你不忍心傷害我。”陳綿綿莞爾,目光很是溫柔:“可是你忘了,事情拖得越久,暴露的可能性越大,我受到更嚴重傷害的可能性越大。我傷害自己,那是可控的,衛家和太上皇傷害我,卻是完全不可控的。”
聞言,楚聿修瞬息反應過來:“左衍一給你出的主意?”
“啊?”陳綿綿愣了下,詫異道:“你為何會這般想?”
“朝堂之事他比你更懂,陳逸受傷,又是他主導做的局。”楚聿修一針見血,直指要害:“原本我還奇怪,為何他會做這般簡單的構陷,如今看來,卻是我糊塗了。”
“你不許生我義兄的氣。”眼看事情敗露,陳綿綿掙紮著想要坐起,被一把按了回去。
“我不生他的氣。”楚聿修好聲好氣哄著心上人,溫和道:“是我能力不足,又太欠缺準備,這才叫他選擇劍走偏鋒。”
“你已經很棒了。”陳綿綿睜著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望著男子,情真意切道:“你是我見過最完美的男子。”
叫這麽一雙會說話的眼睛望著,楚聿修心軟得一塌糊塗。
他躬身將人抱住,啞聲道:“叫你受苦了。”
“手腕受點傷倒是不苦,就是想到後續還要與你冷戰,心裏分外不是滋味。”陳綿綿反抱住男子脖頸,細聲撒嬌道:“天知道我今日對著你,廢了多大的心氣才將架吵起來,繼續與你冷戰,不能時時與你親昵,當真是傷神又傷心,日後你可得補償我。”
聞言,楚聿修不禁啞然失笑:“你這小丫頭,慣是沒個正經。”
“誰說我不正經了?我可是很正經在說這番話。”陳綿綿哼哼唧唧,慢騰騰將人鬆開:“你先說說,給不給補償?”
“給給給!”楚聿修一疊聲應承,眼中滿是寵溺。
“這還差不多!”陳綿綿狡黠一笑,扯著嗓子喊道:“你出去,出去,我不想見到你!”
變數來得太快,楚聿修先是一愣,繼而無奈配合道:“綿綿,你不要激動……”
“你出去……”陳綿綿拿腳去蹬男子,態度強硬異常。
楚聿修被迫站起,看著那往自己腿上踢的白嫩小腳,有些擔心她將自己踢疼。
宮人進來得極快,幾人將陳綿綿按住,青雀站在中間,好言好語將自家爺勸了出去,再屏退屋內宮人。
房門關上,陳綿綿脫力躺在床榻上,虛聲道:“累死我了!”
青雀上前為其擦汗,輕聲細語道:“辛苦姑娘了。”
末了,不忘補充道:“姑娘下回不要再幹這麽危險的事情了,您是不知道,爺急得神都丟了。”
“沒事!”陳綿綿擺擺手,倏而抬起頭,關切道:“大黑找回來了嗎?”
今兒個為了將青雀支開,她特意讓大黑鉚足了勁往外跑,畢竟今日做戲時青雀若是在太華宮裏,太上皇必定讓青雀來侍候她更衣,青雀會武功,她在青雀麵前自戕,不僅不能成功,還會帶來反效果,叫太上皇覺出她在做戲。
“找回來了,現在正在籠子裏關著呢。”青雀點頭應承,柔聲道:“陳姑娘可要看看大黑?”
“不必了。”陳綿綿重新躺回床榻上,疲憊地閉上雙目。
接下來,她不知還要與楚聿修“冷戰”多久,她得將體力保存好了。
“姑娘躺了一天了,可要吃點東西?”青雀輕聲詢問道。
“你見過哪個尋死覓活的人吃東西的?”陳綿綿笑了聲,說話間肚子發出不爭氣的“咕嚕”聲。
青雀哪裏不知道這個理,隻是眼前姑娘是自家爺心尖上的人兒,她哪舍得對方受苦,尤其是,陳姑娘為了幫爺受了傷,身體正虛著。
“我偷偷給姑娘帶點?”青雀提議道。
“吃過東西的人氣色能和餓著的人一樣嗎?”陳綿綿搖頭,軟聲安撫道:“放心,隻是餓幾頓罷,太上皇如今是舍不得陛下傷神的。”
“話雖如此……”青雀還想再勸,少女已然閉上雙目。
她張了張口,最終隻是發出一聲無奈歎息。
罷了,如今形式也隻能如此了。
陳綿綿並沒有餓得太久,第二天清晨,皇上前腳剛去上朝,太上皇後腳便抵達太華宮。
得知那高高在上的君主到來,陳綿綿沒有起身迎接,就跟個活死人般麵牆躺著,一動不動。
太上皇負手立於床榻邊,看著被丫鬟收拾穿戴整齊,卻依舊躺在床榻上的少女,目光很是平靜。
“陳姑娘!”青雀輕喚,緊張道:“您快起來,太上皇來了。”
陳綿綿沒有吭聲,就這麽蜷縮著,雙眼直愣愣地看著帳幔上的小眼。
“你們都下去吧!”太上皇示意宮人退下,自己隨意扯了張木凳坐在床榻前,沉聲道:“陳姑娘。”
聲落,沒得到回應。
見狀,太上皇也不惱,隻是自顧自道:“修兒管不得衛家,朕卻是能管得。”
聞言,陳綿綿眼珠子稍稍轉動,一骨碌自床榻上坐起,激動道:“陛下此言何意?”
太上皇看著眼前臉色蒼白,嘴唇幹裂,雙眼布滿血絲的少女,眉心微微隆起:“你昨夜一夜沒睡?”
陳綿綿沒有回答,隻是眼中亮光一絲絲暗去,轉身重新躺回床榻上。
“陳綿綿!”太上皇拔高音量,威嚴道:“朕能保證你的親人不受衛昌傷害。”
霎時間,榻上人兒再度翻坐起。
因為動作幅度太大太激烈,加之昨夜一夜未眠,陳綿綿一個沒穩住,腦袋撞向床柱。
太上皇眼疾手快伸手格擋,擰眉看著眸光有些渙散的少女,厲聲道:“想要你的親人沒事,就老老實實把飯吃了,把藥喝了。”
言罷,他將手抽回,衝門外吩咐道:“把飯菜端進來。”
“是!”宮女應聲,手腳麻利呈上飯菜。
陳綿綿抓起瓷碗,大口大口吞噎著白粥,一雙眼睛不時抬起看向身前帝王,生怕對方露出一絲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