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好個衛昌
第657章好個衛昌
待楚聿修換好衣裳離去,太上皇將常德招入禦書房中詢問:“今日去請陳綿綿的都有誰,一個不落地全招來。”
見狀,常德便知大事不妙,忙不迭讓下麵的人將今日負責的宮女喚來。
人到齊得很快,太上皇拿眼一打量,為首的大宮女便穩不住身形,“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餘下那些個不出聲提醒,等著看熱鬧的宮女紛紛跪下。
“奴婢見過太上皇。”
“今日都發生了些什麽,誰命你們這麽做的,老實交代!”太上皇語調平和,不怒而威。
“奴婢……奴婢今日忘教陳姑娘規矩,見她髒了浴堂,一時情急說錯了話,還請陛下恕罪。”大宮女顫聲道。
“朕要知曉前因後果,誰能明說?”太上皇視線掠過一眾跪倒在地的宮女,沒有嗬斥訓誡,亦沒有發怒,可就是這樣,才叫人心驚膽戰。
一年紀較小的宮女率先扛不住,輕聲將前因後果述明,末了,不忘補充道:“是浣香姐姐不讓奴婢等人提醒陳姑娘,說這是……這是,德貴……德太妃娘娘的意思。”
太皇太後到底執掌後宮多年,雖然得到的帝王寵愛是假,但宮裏的宮女大多是她的人,是以在場宮女皆統一口徑,將矛頭指向德太妃。
聽得因果,太上皇麵露滿意笑容,暗付三子選的姑娘還算不錯,雖出身低微,不知禮數,卻也不是個登不得台麵的。
然,在聽完最後一句話後,他麵上笑意驟然凝固:“你說什麽,誰的意思?”
“德……德太妃的意思。”宮女小聲道。
“來呀,將這幾個不知規矩以下犯上的賤奴拖下去,杖責二十,浣香杖斃,以儆效尤!”太上皇一揮袖,大步跨出禦書房,留一眾宮女在身後哀嚎求饒:“擺駕鳳微宮!”
德太妃正因今日被太上皇訓誡在寢宮裏生悶氣,忽聽得宮女通報太上皇駕到。
德太妃瞬息斂去滿臉鬱色,歡歡喜喜地迎了出去:“臣妾見過陛下。”
太上皇抬手將人扶起,視線觸及滿屋狼藉,不由得皺起眉頭。
“陛下!”德太妃順勢抱住太上皇的手臂,哀怨道:“你可算願意來見臣妾了,臣妾還以為你如今心中隻有三皇子一人了呢。”
聽得寵妃小家子氣的言論,太上皇眉頭擰得愈深。
“陛下今夜前來,可是相信了臣妾所言?”德太妃將人拉入屋中,撒嬌道:“陛下,您聽臣妾的沒錯,讓人查查三皇子,總是能查出名堂來的,他決計不像明麵上表現出來的那麽簡單。”
“他如今,是天鷹國的皇上,可不是什麽三皇子。”太上皇出言指正道。
聞言,德太妃跺腳,著急道:“陛下不是說的他隻是暫時登基嗎,怎就成了天鷹國的皇上了?您可答應過臣妾的,太子之位隻留給衡兒一人,如今衡兒不見那麽久,陛下也不讓人找找,滿心滿眼都隻有楚聿修……”
“放肆!”太上皇厲喝,責備道:“皇上的名諱是你能直呼的嗎?”
“陛下?”德貴妃抬眸,不可置信地看著太上皇,這世間最尊榮,也最寵愛她的男人,失控道:“你怎麽可以這樣對臣妾?你答應過臣妾的,這世間所有最好的都是臣妾的,他楚聿修分明是給衡兒抬轎的,他憑什麽稱帝?”
“就他那張皮囊,在上虞國做質子的那些年裏,怕是不知被多少權貴玩弄過,如今身邊沒有女人,也不是什麽潔身自好,必然是已經失了做男人的能力……”
“啪!”巴掌聲響起,周圍宮女太監登時跪倒一片,大氣都不敢喘。
德太妃捂著麵頰,不可置信地看向太上皇:“陛下,你打我?”
“你這刁妃,當真是朕太縱容你了!”太上皇看著寵妃淚汪汪的眼,到底是狠下心腸,厲聲斥責道:“原本朕還不信你讓人刁難陳綿綿,如今看來,卻是朕對你期望太高了。”
“刁難陳綿綿?”德太妃張大眼睛,淚水奪眶而出:“陛下,是三皇子構陷臣妾,好端端的,臣妾何必自降身份去欺負一個賤民?”
聽得寵妃言語間對三子的輕視,太上皇心中怒火達到頂峰,嗬斥道:“在朕娶你之前,你也是個賤民。”
德太妃一滯,愣生生地看著太上皇。
“朕抬舉你,你才有如今身份地位,棉丫頭至少憑自己本事博得儒商美名,你可倒好,這麽些年不思進取,粗鄙無知,和你爹一模一樣。”太上皇嗬斥罷,一甩袖,大步離開鳳微宮:“傳朕口諭,德太妃即日起禁足鳳微宮,不得踏出半步,若有陽奉陰違著,就地處決!”
“是!”
“陛下……”德太妃身子一軟,踉蹌跌坐在地上。
“太妃娘娘。”貼身大宮女采薇將人扶起,不忿道:“娘娘,咱們決計不能吃這麽一個悶虧啊!要不,奴婢追出去同陛下解釋清楚?”
“對……對……”德太妃連連點頭,指著門口道:“你快去,快!”
“是!”采薇領命,提著裙擺朝鳳微宮外跑去。
太上皇正氣悶地行在回寢宮的路上,忽聽得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當下回身望去。
“陛下!”采薇“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神色惶惶:“奴婢……奴婢想替太妃娘娘解釋一番,還請陛下給奴婢一個機會。”
“解釋?”太上皇擰起眉頭,嚴肅道:“你且說說。”
“太妃娘娘之所以會情緒失控,皆是因為衛老將軍,與陛下鬧紅臉,實非太妃娘娘所願啊。”采薇秀眉緊鎖,眼眶一圈圈泛紅:“今日衛老將軍送來家書,道皇上登基,所有一切太過巧合,必然是皇上有意為之,又道懷王殿下至今下落不明,恐是遭了皇上的毒手……”
聞言,太上皇眸色陰沉,麵上山雨欲來:“好啊,好個衛昌!好個衛昌!”
衛家的家書,竟然越過他直接遞到了鳳微宮裏,他到底有沒有將他這個陛下看在眼裏?
看來,往日裏的確是他對衛家太過優待,才叫衛昌膽敢如此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