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李春花的汙蔑
第524章奸商
程都候帶來的下人足有二十餘號,這些個下人一走,梅莊登時空置了大半。
陳綿綿坐於院中,看著積雪的枝頭,眉目間有笑意蕩開。
“綿綿!”陳述一撩衣袍坐於妹妹身側,好奇道:“你好似心情很好。”
“嗯!”陳綿綿衝兄長勾勾手指,待他靠近,壓低聲音道:“等程管家帶著程長安回來,咱們還能再在這上麵撈一筆。”
“綿綿!”陳述詫異地看了妹妹一眼,表情有些難為情道:“這,不大好吧?”
“有什麽不好的,咱們撈的是程都候的錢,又不是程長安的錢。”相較於兄長的薄麵皮,陳綿綿的臉皮可謂是出奇的厚:“再者,這場交易從一開始就是程都候提出的,也是他先違背了約定,可以說,我們之間的交易,從今日起斷了,再想續上,那就是新的交易,新的交易,就得有新的互惠互利,不是嗎?”
聽得妹妹的言論,陳述瞠目結舌:“綿綿,你該不會還準備要一萬兩吧?”
“一萬兩?”陳綿綿挑眉,笑得人畜無害:“暗香今時今日做的生意,是早些時候能比得上的嗎?”
“所以,你的意思是……”陳述咽了口唾沫,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想。
“自然是得加錢。”陳綿綿言罷,自顧自盤算起來:“一會義兄回來,我得讓他離開興城辦事去,最好能簽個大單子,如此一來,等程都候反悔,想找人找不到,便是找到了,也沒那個空閑。”
“對,大單子,我得找睿王殿下,做一個三倍賠付的大單子。”
陳綿綿一拍大腿,急衝衝朝院外行去。
見狀,陳述大步跟上,虛聲道:“綿綿,咱們這樣,會不會太黑了點?”
不過一個進出的功夫,就要付出上萬兩的代價,程都候怕是無法接受。
“對程都候不黑一點,怎麽幫到程長安?”陳綿綿足下步伐沒有減慢半分,有理有據道:“我們與程都候合作是虛,與程長安合作是實,我們越早強大起來,才能越早踐行對程長安的承諾。”
聞言,陳述不由一愣,待回過神來,哪裏還有妹妹的蹤影。
陳綿綿興衝衝行入偏院,卻是撲了個空。
偏院內空空如也,莫說睿王,便是文竹、文鬆、青雀一幹人等,也無一個在場。
“走了?”陳綿綿有些慌張地推開睿王平日休憩的臥寢,見男子換下的衣袍尤掛在架子上,登時鬆了口氣。
還好,衣裳還在,說明人還會回來,不是不告而別。
不過,人怎麽都不見了呢?
陳綿綿心頭有滿腹疑惑,隻是此刻睿王不在,義兄也不在。
寒風呼嘯,吹走天上朵朵白雲,也將太陽一路朝西吹去。
很快,夜幕降臨,天地歸於一片寂靜。
夜晚的梅莊黑得嚇人,隻有主院一處亮著幾盞燈火,微弱又渺小。
陳綿綿裹著棉被坐在屋脊上,雙手托腮,極目遠望。
屋簷下,陳述一遍遍舞動長劍,用自己的方式陪著妹妹。
兀地,遠處出現一抹亮光,忽明忽暗,星星般閃耀。
很快,那抹亮光變得真切,一點一點放大。
陳綿綿瞬息挺直腰杆,雙眸緊盯著光點不放。
亮光近了,再近了,隱約可以瞧見一抹人形輪廓,陳綿綿甚至覺得,自己聽到了腳步聲。
“大哥!”陳綿綿“蹭”地站起,急切道:“快帶我下去!”
聞言,陳述收斂劍勢,足尖一點躍上屋頂。
他一手握住妹妹纖細的手臂,稍稍用力,便將人帶到地麵。
腳踩在堅實的土地上,陳綿綿拔腿,才往前衝了一步,便被拽了回去。
“綿綿!”陳述將人拉住,提醒道:“外麵黑漆漆的,你不打燈籠怎行。”
“對哦,燈籠!”陳綿綿從激動中回過神來,不等她回身去取掛在樹上的燈籠,一抹亮光自院外照入。
“董大哥!”陳綿綿快步迎了出去,就見睿王殿下推著義兄緩步行來,身側跟著提著燈籠的青雀。
“楚……”
“睿王殿下,你輸了。”左衍一回首看向那俊美無儔的王爺,唇角帶著幾分得意笑容:“願賭服輸。”
“自然!”楚聿修頷首應承,溫聲道:“董夫子要的古籍,我明日便遣人送去。”
“你們……”陳綿綿視線在二人間逡巡,不確定道:“你們在賭什麽?”
“賭我們回來,你先喚的誰的名字。”楚聿修溫聲答道,看向少女的目光帶著幾分醋意:“綿綿,我還以為你會先喚的我。”
“咳!”陳綿綿以帕掩唇低咳了聲,解釋道:“你平日又不住在主院,我自然不會往你身上想。”
“若睿王殿下住的主院,你會先喚誰?”左衍一出言問道。
“我……”陳綿綿未料義兄會拋出這般提問,再去看義兄的神情,好不嚴肅認真,似乎隻要她回答得不對,他眸中笑意便會頃刻消失。
另一邊,楚聿修亦目光灼灼地望著少女,靜待她給出回答。
“誰先來我先喚誰!”陳綿綿模棱兩可答道。
“偷奸耍滑!”左衍一搖搖頭,推著輪椅朝院內行去。
陳綿綿正欲跟上,小手兀地一熱。
她偏過頭,就見男子目視前方,麵上端的是一派正經:“下回要先喚我,這才公平,知道嗎?”
“幼稚!”陳綿綿輕哼了聲,兀地歪身湊近,甜甜喚道:“聿修!”
霎時間,楚聿修笑開眉眼:“董夫子所言不虛,你就是個偷奸耍滑的。”
“去去去!”陳綿綿拿手去別男子大掌,嫌棄道:“回你的偏院待著去,別在我這個大滑頭麵前晃蕩,仔細叫我滑摔了。”
“嗬!”楚聿修低笑,五指攏緊,雙手往身後一背,霸道地將二人距離拉近。
陳綿綿觸不及防撞了一下男子胳膊,一抬頭,正瞧見男子刻意斂起的唇角。
“陳姑娘,注意距離,注意分寸。”楚聿修嘴上一本正經,手上十分不正經地揉著掌中綿軟的小手。
“假正經!”陳綿綿哼哼了聲,沒再將手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