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貓丟了
第405章程都候之子
陳綿綿一把將人抵在涼亭柱子上,手中匕首對著男子麵頰比劃,邪氣道:“生氣?”
程長安垂著眼瞼,饒有趣味地打量著那張不過巴掌大的小臉,冷笑道:“陳綿綿,你知道打本公子是什麽下場嗎?”
踢他要害,打他臉,好,很好!
“下場?”陳綿綿挑眉,神色比之更為張狂:“你知道看了本姑娘的腳是什麽下場嗎?”
“姑娘家被看了腳,便相當於失去清白,本姑娘心裏,生氣得緊呢。”
“所以?”程長安眼中興味更濃,挑釁道:“你想怎麽樣?告官?還是將本公子毒打一頓?”
“告官相當於告訴天下人,本姑娘失了名節,你覺得本姑娘會做這種蠢事?”陳綿綿笑,慢條斯理道:“至於將你毒打一頓,像你這般浪蕩公子,打了你,不是要等著你來報複嗎?”
“你既知道,還敢對本公子動手?”程長安樂了,這個小丫頭,比他想象中要有趣得多。
“我不是說了嗎,可以殺了你。”陳綿綿微微抬起脖頸,一雙黑白分明的眸澄澈如水,靈動又天真:“你死了,就沒人知道這件事了。”
“臭丫頭,本公子不過讓讓你,你還真以為自己多厲害是吧?”程長安冷哼,反手去剪女子雙手,不料被對方以巧勁壓了回去。
這個小丫頭,會點皮毛功夫?
得出這個結論,程長安有些興奮。
嘖,有意思,真有意思!這趟堯城沒白來,夠他尋些樂子了。
沒等他得意,脖頸上傳來刺痛感,那架在他脖頸上的匕首,當真就這麽刺破了他的肌膚。
鮮血滲出,程長安握住少女的手,看瘋子般看著眼前人:“陳綿綿,你瘋了嗎?”
回應他的,是一道涼薄的,幾乎沒有感情的目光。
陳綿綿手上力道加重,直指男子動脈。
這下,程長安不敢再偽裝,一把將人推開。
陳綿綿踉蹌幾步跌坐在長椅上,衝男子身後高聲道:“大哥,這登徒子輕薄於我!”
大哥?
程長安回首,就見陳述自遠方氣勢洶洶行來,身側跟著一隻兩眼發光的大黑貓。
黑貓?
程長安後知後覺地發現,涼亭裏的黑貓早已消失無蹤。
所以,這是黑貓去搬了救兵?
他娘的,他這不是私闖民宅,他這是進了聊齋鬼宅吧,怎麽邪乎事那麽多?
破天荒的,程長安認了慫,提腳就跑。
然,才邁開一步,袖口兀地一緊。
這一頓,男子便已來到眼前。
陳述提起鐵拳擊向程長安麵龐,帶著滿腔怒火。
程長安撥開陳綿綿的手左右躲閃,高聲道:“陳述,我告訴你,現在是本公子讓你,你要是再不知好歹,本公子非得揍得你滿地找牙!”
陳述沒有應聲,隻是紅著雙眼睛,重複攻擊著欺負妹妹的登徒子。
在淩厲殺招下,程長安臉上挨了一拳。
終於,他繃不住自己的脾氣,使出功夫和對方打了起來。
眼看二人纏鬥一處,陳綿綿慢慢悠悠穿好鞋襪,一把將大黑勾起,壓低聲音道:“大黑,我大哥打不過這壞蛋,你去把於莽叫過來。”
“喵嗚!”大黑炸毛,四爪一蹬,瞬間竄入花草從中沒了蹤跡。
確定叫了救兵,陳綿綿直起身子,冷眼旁觀著二人大鬥。
還別說,程長安這個登徒子瞧著花裏胡哨的,拳腳功夫倒是幹淨利索得緊。
“砰!”
程長安一拳將陳述打倒,沒等脫身,就聽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眼角餘光瞥去,就見一個高大強壯的陌生男人跑來,身側……跟著一隻兩眼發光的大黑貓。
又是黑貓?
程長安頭皮一麻,隻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今晚這是撞邪了?陳綿綿這個陰森森的臭丫頭該不會被鬼魂附體了吧?
不管了不管了,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然,他想跑,陳綿綿卻不打算讓他跑。
“於莽,這個登徒子輕薄於我!”
聽得“登徒子”、“輕薄”二詞,於莽周身氣勢起了變化。
他雙眼充血猩紅,望向程長安的目光猶如在看殺父仇人。
程長安一個激靈,施展輕功躍起,不料那看起來傻乎乎的高壯男子輕功比他還好,他剛飛起,便被對方強行扯回地上。
“砰!”
拳頭撞擊麵頰,程長安腦袋嗡嗡直響,踉蹌著朝後退去。
幾乎是同時,兩隻拳頭擊向他的眼圈。
“砰!”
“啊!”
伴隨著一聲慘叫,程長安摔倒在地。
陳述於莽一左一右將人按住,還欲提拳打人,就聽得輕柔的女聲響起:“別打了!”
於莽乖乖停手,麵上怒意不減,陳述則回首看向妹妹,安撫道:“綿綿莫怕,像這種登徒子就該給他一個教訓。”
“大哥!”陳綿綿按住兄長肩膀,笑眯眯道:“你方才與這登徒子交手,可有看出自己功夫上的不足?”
“啊?”陳述一愣,沒有跟上妹妹的腦回路。
須臾,他反應過來,雖然有些不明所以,卻還是點頭應承:“收益良多。”
“那便將他留著,給大哥你練手。”陳綿綿提議道。
“這……”陳述有一瞬間遲疑:“咱們私自將人囚禁在府上,會不會不大好?”
聞言,陳綿綿雙眼笑彎成月牙兒,不緊不慢道:“左右不過一登徒子罷,什麽時候抓去見官都可。”
“像這樣的登徒子,人人喊打,咱們便是私下下手重了,官府那邊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陳綿綿!”程長安瞪圓眼睛,急罵道:“你知不知道小爺我是誰,小爺我是程都候的兒子,你要是敢傷小爺半分,別說宋清源,就是他爺爺出麵也保不了你!”
“喲,好厲害,小女子怕怕!”陳綿綿做出害怕模樣,而後一拳打在男子鼻梁上,態度比之更為囂張:“再叭叭,我讓你今天就去見閻王!”
陳述早已習慣去信任妹妹,是以對她出格的舉動並無異議,反關切道:“綿綿,你手不疼吧?”
鼻孔流血的程長安聞言,氣得腦袋冒煙:“陳述,你讀書讀到狗肚子裏去了,程都候,你連程都候都不知道嗎?”
“你們要是敢傷我一根手指頭,你們全家的腦袋都得搬家……”
話音未落,嘴巴被一隻襪子堵住。
“綿綿,這人怎麽處置?”陳述看了一眼被他塞了臭襪子的男子,眼中不見半分恐懼。
“唔……”陳綿綿支著下巴,咂摸片刻,幽幽道:“綁起來,關我書房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