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逼他解釋
第397章饞貓
司徒老爺?
陳綿綿瞬間彈坐而起,把懷中貓鼠一並放在床榻上,沒等下榻,眼角餘光瞥見大黑用爪子去抓布老鼠。
“不許動!”陳綿綿一把將布老鼠搶下,緊張道:“這東西是對我很重要的人送給我的,不能亂動,知道嗎?”
“綿綿,你在跟誰說話呢?”
門外傳來幹娘的聲音,陳綿綿與大黑僵持著,高聲回應道:“我在和大黑說話。”
“傻孩子!”萬巧娘搖搖頭,笑著走開了。
“女人,你凶我!”大黑瞪著一雙黃金瞳,抬爪就去抓布老鼠。
陳綿綿小臉一垮:“你弄壞它,我就哭給你看。”
大黑抬起的爪子懸在半空中,指甲慢慢縮了回去,而後用爪子拍了布老鼠一下。
陳綿綿為小家夥傲嬌的模樣逗樂,一把將它攬在懷中:“我的乖大黑,你想玩什麽我都給你買,但是這個布老鼠不能碰,知道嗎?”
得了安撫,大黑哼哼了兩聲,繼續在少女懷中打呼。
陳綿綿抱著貓翻身下榻,趿著繡鞋行出屋子。
屋外,小雨不知何時停了,地上可見密集的雨點,並未形成積水。
陳綿綿關上房門,躬身將大黑放下,柔聲道:“去玩吧!”
聲落,就見一道黑影竄過,隔壁屋子傳來妹妹驚喜的呼聲:“大黑,快來我這!”
幾乎是同時,嚴厲的男聲響起:“歡歡!”
“夫子,我錯了,我馬上寫字。”
“同你說過多少回了,玩的時候好好玩,學習的時候用功學習,切忌不可一心二用。”左衍一訓斥罷,推著輪椅上前,將女孩懷中大黑貓抱了去。
陳歡歡巴巴地看著夫子,就見那大掌蓋在貓頭上,反複揉著大黑油光水滑的皮毛。
“看我做什麽,看字!”
“夫子,您不是說,一心不可二用嗎?”陳歡歡伸出肉呼呼的小手,指著男子懷中黑貓,揭穿道:“您在給我授課,您還摸貓。”
“嗯?”左衍一抬眼看向女孩,陰冷的聲音自喉中溢出:“你說什麽?”
陳歡歡半點不怕,撅著小嘴小聲嘀咕道:“夫子分明是想自己摸貓。”
“小黑小狸整日在房頂上撒野,您摸不著,大黑平日裏也不見貓影,隻有當大姐回來的時候才會出現,您就是饞貓了。”
“聖人說過,分享是美德。”
聽得這般說辭,左衍一忍俊不禁,喉中溢出淺淺的,略顯得有些生硬的笑聲:“饞貓了?”
“嗯!”陳歡歡點頭,巴巴道:“我想摸摸大黑。”
“把我方才教你的字默寫一遍,全寫對了,就準你和大黑玩半柱香的時間。”左衍一恢複慣有的嚴肅模樣,抱著貓推著輪椅回到自己的位置。
屋外,陳綿綿將一大一小的對話聽了個完全,唇角不可遏製地高高翹起。
歡歡這個小炮仗,當真是討人喜歡得緊。
“綿綿,你站這傻笑什麽呢?”
幹娘溫柔的聲音傳入耳中,陳綿綿這才想起自己還要去司徒府,忙不迭朝府外行去。
從陳家到司徒家需要穿過小半條東街,步行需得整一刻鍾的時間。
陳綿綿懶得讓人套馬車,加之陰天涼爽,便選擇走路去司徒府。
到了司徒府上,守門的小廝一眼認出她來,忙不迭將人往府內引去:“陳小姐請進,我們老爺正在中堂等著您呢。”
陳綿綿點頭致意,抬腳跨過門檻,溫聲道:“勞煩小哥了。”
“陳小姐說的哪的話,這都是我們下人該做的。”得了尊重對待,小廝態度愈發恭敬。
行入司徒府內部,可見一方新天地。
司徒府頗具規模,能與宋家相匹敵,隻是相較於宋家的雅致,司徒府布局終究過於俗氣,叫人一眼便能看出是商賈人家。
陳綿綿粗粗打量幾眼便沒再看,心下琢磨著一會見到司徒老爺該說的話。
“老爺,陳小姐來了!”
小廝的通報聲響起,很快,中堂內傳來中氣不足的聲音:“快請陳姑娘進來。”
“陳小姐,請!”小廝將人引入中堂,而後悄無聲息退下。
陳綿綿衝坐於主座之上,體態肥胖,兩眼稍顯渾濁的中年男子施以一禮:“司徒老爺!”
“陳姑娘,坐!”司徒老爺抬手示意少女坐下,一雙渾濁的眼微微眯起:“我家芳菲時常同我提及姑娘,可惜一直無緣相見,今日一瞧,果真不同凡響。”
“司徒老爺過譽了。”陳綿綿頷首,謙虛道:“晚輩不過一介女流,要說不同凡響,還屬司徒老爺您。”
“哎,陳姑娘莫要自謙,堯城暴雨之時姑娘做的,便是男兒,也難望項背。”司徒老爺誇讚罷,惋惜地歎了口氣:“可惜呀,芳菲這孩子貪玩,與姑娘這般交好,竟也沒能從姑娘身上學到一星半點。”
“司徒老爺哪的話,芳菲率真自然,性子可比我討喜多了。”提及司徒芳菲,陳綿綿麵上流露出幾分羨慕:“我倒是羨慕芳菲,能有您這麽寵她的父親,終日無憂無慮的。”
聽得這般言論,司徒老爺登時笑了起來,神態頗為自得:“這孩子呀,都被寵壞了,無法無天!”
陳綿綿從中年男子語氣中覺出寵溺意味,隨之笑道:“那是因為她有司徒老爺您這麽個好父親。”
“有時候我看芳菲呀,我就覺得她是那天上灑向人間的陽光,幹淨,又讓人覺得溫暖。”
“看來陳小姐很喜歡芳菲這孩子。”司徒老爺捋著八字胡,終是進入正題:“我聽我家夫人說,你幹娘有意給你二哥說一門親事,你可知,那媒婆說到了我們司徒家。”
“知道。”陳綿綿點頭,故作為難道:“吳婆還同我說,您屬意宋大公子。”
“按理來說,我與宋小姐是朋友,宋家既說親在前,我們陳家便該識趣退出,更不用提,宋家如今是堯城首屈一指的大戶,隻是……”
“隻是什麽?”司徒老爺追問道。
“隻是,我與清靈也是朋友,著實不忍她天真爛漫消磨於深宅中。”陳綿綿望著司徒老爺,赤城道:“司徒老爺,您是男子,您應當知曉,一個男人若是多情,那是難以改變的。”
“雖然我陳家不及宋家富裕,可我二哥此人飽讀詩書,潔身自好,不但如此,在我們陳家,是不允許三妻四妾的,便是他日後功成名就,那後宅,也是幹幹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