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不許跑
第348章羞辱
“掉在地上的東西,本宮從來不要,陳姑娘不必撿了。”
戲謔的聲音傳入耳中,陳綿綿眉心微微擰起,很快舒展開來,直起身子歉意道:“抱歉太子殿下,民女不小心髒了您的東西,您看,民女應當如何賠償?”
“嗬!”楚庭琛譏嘲一笑,捏著少女麵頰強迫她抬起頭來:“陳綿綿,你是個聰明人,既然是聰明人,就當知曉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楚聿修他保不住你。”
陳綿綿仰著脖頸,眸中有淚光浮動,淚水順著眼角一滴滴滾落。
她並不想流淚,隻是這個時候,她不得不服軟,而眼淚,是女子服軟的標誌。
果不其然,見她落淚,楚庭琛擰起眉頭,眼中流露出幾分嫌惡:“本宮的話,你聽清楚了嗎?”
陳綿綿哽咽著,囁嚅道:“聽清楚了。”
“很好,你可以滾了!”楚庭琛將人推開,少女站立不穩跌坐在地上,汙水濺得一身都是。
他卻像是沒看見般,接過侍從遞來的帕子擦拭幹淨每一根手指,那神態,就仿佛剛才觸碰了一隻臭蟲:“記好自己的身份,本宮的耐性有限,若是讓本宮知曉你為老三辦事,陳錦繡什麽下場,你便是什麽下場。”
聞言,陳綿綿打了個寒顫,眼中流露出難掩的恐懼。
楚庭琛眼角餘光瞥見少女的反應,心下甚是滿意,將自己擦拭過手指的汗帕一揚,丟在少女身上,抬腳大步離去。
高達跟在後頭,走了沒兩步,回身看向呆呆坐在汙水中的少女,終是於心不忍上前將人拽起:“陳姑娘,我提醒過你的,有些渾水,不該蹚。”
他分明提醒過她,殿下也警示過她,可她怎就不知收斂,非但不與睿王拉開距離,反搬到睿王的府邸居住,也難怪殿下會如此生氣。
陳綿綿垂著眸子沒有應聲,宛若一具沒有生機的木偶。
見狀,高達隻是歎息了聲,而後拔腿快步追了進去。
“那人不是陳綿綿嗎,她這是怎麽回事啊?”
“誰知道呢,剛才我才看見她追在太子的馬車後跑,估摸著是求太子辦事吃閉門羹了吧。”
“……”
議論聲傳入耳中,陳綿綿捏緊太子丟在自己身上的汗帕,轉身慢慢悠悠朝來時路行去。
汙水順著衣裳弧度向下流,“滴答”“滴答”滴落在地上。
她看了眼手中汗帕,唇角勾起一抹譏誚弧度。
太子?楚庭琛?好,很好!
威脅她是吧,她陳綿綿可不是嚇大的!
當街這般折辱她,她還非攪這趟渾水不可,她不僅要攪這趟渾水,還要盡心竭力地幫助睿王!
陳綿綿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皮肉中。
另一邊,楚庭琛行入主院,見宋清源雙手負於身後,焦躁地在院中來回踱步,當即迎了上去:“清源,你這是怎麽了?”
“陳姑娘不在窩窩村。”宋清源眉頭緊鎖,以商榷的口吻道:“太子,我們可不可以晚點出發?”
他與陳姑娘好歹朋友一場,日後也不知何時才能再相見,豈能不告而別。
再者,瑞忠之事,他心中多有介懷,也想趁著這個檔口把話說開。
至少,得讓瑞忠當麵同她道歉。
“她當然不在窩窩村,本宮方才在府衙見到了她。”楚庭琛淡淡道。
“那殿下可有告訴她……”
“本宮才說了咱們要回鷹都一事,三弟便將她支開辦事去了。”楚庭琛眉心微蹙,喉中溢出一聲歎息:“要不,咱們明日再走?”
“太子說你我要回鷹都,陳姑娘沒有反應?”宋清源麵色微變,溫和的麵上染上一絲陰霾。
“沒!”楚庭琛矢口否認,而後開解道:“三弟是王爺,三弟讓她辦事,她也不好推遲,咱們還是等明日,或者等到晚上也行。”
“不必了!”宋清源垂下眼瞼,斂起眸中失落:“趁著現在天氣大好,啟程吧,免得誤了太子的正事。”
睿王是王爺固然不假,可睿王待陳姑娘向來謙和,陳姑娘若願意來,睿王不會阻攔。
說來,還是陳姑娘惱了他。
“清源!”楚庭琛抬手攬住男子肩膀,關切道:“你沒事吧?”
“沒事!”宋清源搖頭,平和道:“隻是有些可惜罷。”
“陳姑娘是個聰明勇敢的女子,我隻希望,日後不會與之站在對立麵。”
“她不是說過,並不想摻和朝堂之事嗎?”楚庭琛拍拍男子肩膀,開解道:“商人都懂得趨利避害。”
“但願如此!”宋清源淡淡應罷,幽幽籲了口濁氣。
很快,三輛馬車牽出,自錦繡陳家門口一路朝城外駛去。
與此同時,陳綿綿一身狼狽回到家中。
汙水順著大腿往下滑,觸及布襪,流入腳底,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黏連的觸感。
“陳姑娘,你這是怎麽了?”青雀正在安排著活計,見女子一身狼狽回來,趕忙囑咐道:“快,快去燒水,侍候姑娘清浴。”
“沒事,不小心踩到果皮摔了跤。”陳綿綿擺擺手,若無其事道:“打盆清水來,讓我換身衣裳就好,我還有事情要忙呢。”
“陳姑娘!”青雀輕喚,指了指少女的麵頰。
陳綿綿摸了把臉,不解道:“怎麽了?”
“你的臉上,有指痕。”青雀輕聲道。
聞言,陳綿綿動作一頓,心中陣陣冷笑。
原來,太子不僅是在欺負她,還有意借她落睿王的臉麵。
“陳姑娘!”
“太子捏的。”眼看瞞不住了,陳綿綿索性把話攤開來講:“這件事你不要讓睿王知曉,我不希望他心裏不舒服。”
“……”青雀嚅了嚅唇,心疼道:“委屈陳姑娘了。”
“沒事!”陳綿綿不以為意地擺擺手,正欲轉身,就見左衍一站在不遠處的屋簷下,靜靜地看著她所在的方向。
陳綿綿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她和青雀之間的對話,當下隻是回以笑容,催促道:“青雀,快幫我打水來吧。”
言罷,她悶頭朝房內行去。
木軲轆在石板轉動的“吱呀”聲響起,不遠不近地跟在她身後。
就在陳綿綿推開房門之際,陰森的聲音傳入耳中:“太子?”
陳綿綿步伐一頓,回頭看向那坐在輪椅上的男子,神色認真道:“董大哥,你放心,我答應過你的事會很公正的。”
左衍一沒有應聲,隻是靜靜地看著少女。
她下半身衣裳濕了大半,汙水在緋色的裙擺上留下泥土黃的印記,瞧著有些惡心。
而真正讓他感到惡心的,是太子的所作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