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能屈能伸
第290章撩妹小技巧
月上柳梢頭,露水凝結,空氣濕漉漉的,透著些許涼意。
陳綿綿挑燈看完了半本書,打著哈欠睡了過去。
蜷縮在自己的小窩裏的大黑見狀,從木桌上一躍而下,輕巧跳上床榻,將腦袋拱入少女懷中。
燭火搖曳,隨著蠟燭的燃燒,過長的燭心耷拉在燭蠟上,火光自動滅去。
同一片夜空下,同樣的紅燭,一隻大手剪去過長的燭心,火光重新亮了起來。
“爺,陳莊氏去了芙蓉鎮,到了之後緊急查了一筆賬,除了查賬,她還去了一個地方,似乎是私宅,不過並未登記在她的名下。”文竹將剪下的燭心甩涼,丟在小筐子裏。
“宋清源呢?”楚聿修沒有抬頭,隨意翻閱著手中話本,看得津津有味。
“宋清源也派人跟著陳莊氏,咱們發現的,他應當也發現了。”文竹沉聲答罷,唇角不受控製地高高翹起:“不過,宋清源此刻,心思怕是沒辦法完全放在正事上。”
“今天在大街上被陳錦繡拉拉扯扯,惹來不少目光,依著他出挑的樣貌,遲早不得安生。”
“估摸著,他自個也以為您是故意給他添亂呢。”
“嗯!”楚聿修淡淡應了聲,忽而抬起頭,神色嚴肅道:“文竹!”
“爺!”文竹瞬息板直身子,表情有些心虛,做好了被責罵的準備。
“這本話本寫的有問題,換一本來。”楚聿修將話本往桌上一丟,嫌棄道:“姑娘被看了腳就非君不嫁,本王早看過綿綿的腳,也不見她對本王動歪心思。”
聞言,文竹暗暗鬆了口氣,連忙從自己淘來的話本堆中翻出一本新的遞上:“爺!”
楚聿修接過話本,翻開,認真學習著撩妹技巧,一心二用道:“他覺得本王給他添亂,是好事,這樣他才會有壓迫感,辦事效率才能提高。”
“爺!”文竹扯了扯唇角,忍不住吐槽道:“不是所有人都跟您一樣,跟鐵打的似的。”
“宋公子辦事的效率,不低了。”
“倒是您,該好生歇歇了。”
楚聿修隻當沒聽見下屬的關切,自顧自道:“陳錦繡那邊呢?”
聞言,文竹登時泄了氣,有氣無力道:“那媚香的香皂落到了陳錦繡手中,今日陳錦繡用那塊香皂洗的身子,去見了陳尚言,陳尚言險些失控。”
“嗯?”楚聿修抬起眼瞼:“你把方才說的再重複一遍。”
“那媚香的香皂落到了陳錦繡手中,今日陳錦繡用那塊香皂洗的身子,去撿了陳尚言,陳尚言險些失控。”文竹抬高音量重複道。
“有趣!”楚聿修唇角勾起一抹幾不可查的弧度。眼中浮現點點笑意:“陳莊氏倒是與本王想到一處去了。”
“爺?”文竹輕喚,眸中帶著幾分詫異:“您的意思是……陳莊氏也想讓陳錦繡和陳尚言發生關係?”
“那塊魅男不魅女的香皂,就是她為陳錦繡準備的。”楚聿修合上話本,修長的手指點了點話本:“陳錦繡才拉攏了陳文輝,她便來這麽一手,她果然是在保護綿綿。”
陳莊氏無法正麵保護綿綿,亦無法斷定陳文輝這個讀書人日後可能帶來的弊端,是以,她隻能從源頭處掐滅這個禍患。
隻要陳錦繡與陳尚言發生了關係,必然受到巨大打擊,也就無暇顧及陳文輝。
失了幫手,陳文輝一人掀不起浪來。
“那就難怪了!”文竹恍然,聲音壓低幾分:“爺,陳尚言還派了打手,要打斷陳文輝的腿,想來,這裏麵有陳莊氏的手筆。”
“這個陳莊氏,手段倒是狠。”楚聿修失笑,讚許道:“是個人物!”
陳尚言若是派人打斷陳文輝的腿,那麽陳錦繡對陳文輝的哄騙之詞,也就不攻自破。
到那時,陳文輝對綿綿的怨恨,將會成倍轉嫁到錦繡陳家身上。
“不過……”文竹話鋒一轉,有些不確定道:“這件事,錦繡陳家的打手驢三去找吳掌櫃通風報信,我怕,陳姑娘會插手此事。”
“由著她罷。”楚聿修淡淡言罷,抄起桌上話本,話本封麵上赫然寫著——《公子霸愛》。
誠然,這是一部供閨中少女消遣的讀物。
日夜輪替,眨眼又是新的一日。
一大早,陳文輝便接到了陳錦繡遞來的紙條,上書——窩窩山溪邊竹林見,我打聽到了你爹娘的去向。
“太好了!”
“大哥,什麽太好了?”陳蕊蕊自房中探出頭來,蠟黃的小臉上不見一絲血色。
“爹娘的去向有消息了。”陳文輝合上字條,欣喜難掩。
“太好了!”陳蕊蕊大喜,小跑著上前抱住兄長的大腿:“大哥,你帶我去找爹娘好不好,蕊蕊好想他們。”
“好!”陳文輝先是應聲,繼而像是想起什麽,為難道:“今天不行,等我打聽清楚爹娘的去處再帶你去。”
蕊蕊年紀太小,怕是守不住秘密,要是叫她將陳錦繡與他私下見麵的事說出去,可就壞了人陳小姐的名聲。
“大哥!”陳蕊蕊跺腳,急得原地直蹦:“蕊蕊想爹娘了,蕊蕊想爹娘!”
“不行就是不行。”陳文輝將人按住,耐著性子道:“你在家好好休息,大哥很快就回來。”
言罷,他提上竹簍轉身行了出去。
陳蕊蕊在原地站了片刻,跺跺腳,小跑著追了出去。
陳文輝走得很急,一路上遇到不少村民,有的笑著同他打招呼,有的發出同情的關切,還有的,麵上表露出同情,實則幸災樂禍。
奶奶離世,爹娘失蹤這段時間,陳文輝可謂看盡世態炎涼,如今,早已能平靜對待。
“哎,文輝啊,你真是太可惜了,你就是塊讀書的料子,如今怎麽就淪落到進山撿山貨的地步呢?”王嬸子拍拍陳文輝的肩膀,一臉可惜道。
“多謝嬸子關心。”陳文輝淡淡應聲,並不打算與之糾纏:“我還急著上山,就不同嬸子閑聊了。”
“去吧去吧!”王嬸子擺擺手,沒等人走遠,就同身邊人歎息道:“你說著孩子,可真夠倒黴的,讀了那麽多年書,全白費了。”
“可不是嗎。”婦人接過話匣,語氣中有惋惜,亦有幸災樂禍:“要我說呀,還是長輩壞事做得太多,報應到了孩子頭上。”
“就是可憐了文輝這孩子,以後隻能下地幹活了。”
“就他那身板,就是下地也幹不動啊,別說自己和蕊蕊的口糧,佃租怕是都交不起。”
“害,這不一定!”另一婦人接過話匣,神秘兮兮道:“我可聽說了,鎮上有老爺想招文輝入贅。”
“呀?入贅,這也太丟人了吧!大男人哪有入贅的。”
“……”
議論聲源源不斷傳入耳中,陳文輝握緊雙拳,指甲深深嵌入皮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