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魚兒咬鉤了
第214章尋個樂子
李春花挎著竹籃,邁著自以為風流的步態,一步步朝那俊美如仙的男子行去。
在經過男子身側之際,她腳往內一歪,喉中發出“哎喲”一聲驚叫,斜斜朝男子身上倒去。
在女子靠近之際,楚聿修便已覺察到對方的舉動,他稍稍側身,躲開對方的觸碰,跟在他身後的文鬆揪住一路過的矮瘦男人的衣襟,將人狠狠朝前一推。
“砰”地一聲,矮瘦男人和李春花撞在一處。
“哎喲!”
李春花驚呼,身子往男子懷中一歪,一股子汗臭味撲鼻而來,將她醞釀好的台詞擊碎。
兀地,她腰上一緊,頭頂傳來男人略顯油膩的聲音:“姑娘,你沒事吧?”
李春花猛然抬頭,印入眼簾是一張平平無奇的年輕麵孔,此刻那張麵孔上的眼睛含著驚豔,驚喜道:“姑……姑娘……”
李春花被那張臉嚇了跳,連忙將人推開,再抬頭,就見俊美公子已經走遠了。
“姑娘!”矮瘦男子往她眼前一擋,對搓著雙手,有些局促道:“敢問姑娘芳名。”
“讓開!”李春花一把將人推開,快步朝那俊美公子追去。
有好戲!
陳綿綿眼前一亮,顧不得采買製作香皂所需的材料,一溜小跑跟了上去。
等到了前頭,就見李春花攔住睿王,可憐巴巴道:“公子緣何要害我?”
聞言,楚聿修斜眼睨了女子一眼,長腿一邁越過對方,竟是連一個字都不願施舍。
“公子!”李春花不屈不撓地將人攔住,一雙漂亮的眸子染上水汽:“小女子究竟哪裏得罪公子了,叫公子這般欺負。”
少女的哭腔引來路人的注目,有正義之士準備上前打抱不平,怒斥渣男,可當瞧見當事人俊美的容顏,登時將嘴閉上。
長得如此俊俏,好似仙人,怎麽可能瞧上這般平庸的姑娘,這一男一女定不是情感糾葛,便真是情感糾葛,也是這姑娘的單相思。
“請姑娘自重。”文鬆上前一步擋在自家爺身前,麵無表情道:“我家公子並不認識姑娘,你忽然上前說我家公子要害你,可有證據?”
“我……”李春花絞著手指,楚楚可憐道:“方才你家公子故意推人來撞我,怎就不是害我了?”
“嗬!”文鬆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唇角,毒舌道:“我家公子故意推人撞你?我家公子隻是與人換了個位置罷,分明是姑娘你自己倒過來的。”
末了,不待對方回應他又道:“對我家公子投懷送抱的女人我見得多了,像你這麽不要臉賊喊抓賊的還真是頭一回見,若不是方才我家公子躲得快,怕不是要被你纏上。”
聲落,惹來陣陣笑聲。
李春花臉上青一陣紫一陣,火辣辣地疼,羞得眼睛都紅了:“你……你……”
“有事告官府,沒事就讓開,好狗不擋道!”文鬆麵無表情言罷,抬手示意對方避讓。
“你們……你們太過分了!”李春花跺跺腳,捂著臉哭著跑了。
躲在人群後頭的陳綿綿目睹了這一切,小嘴張成“O”型。
李春花喜歡睿王殿下?
大哥說李春花這人無利不起早,接近她是想從她身上得到什麽,細想起來,李春花忽然主動接近她,是在那日睿王為她出頭之後,換而言之,李嬸子當街羞辱她,拿她當猴耍的時候,李春花就在一旁看著?
思及此,陳綿綿心中生出濃濃厭惡之情。
很快,她收斂心神,正欲撤退,眼前光線一暗。
淡淡陽光氣味鑽入鼻中,陳綿綿抬頭,正對上睿王幽深的眸子。
“高興嗎?”男子聲音壓得極低,像一杯陳年佳釀,芬芳醉人。
陳綿綿眨了眨眼睛,意識到對方知曉自己在看戲後板正身子,一本正經道:“我又不是那種幸災樂禍的人。”
“那姑娘和你是一個村子的。”楚聿修稍稍壓低身子,溫聲道:“那日你在牛王鎮被她娘親欺負的時候,她就在一旁遠遠看著。”
聞言,陳綿綿張大眼睛,不可置信道:“睿……楚公子,您這是幫我報仇呢?”
他堂堂王爺,竟然幫她記著這等小事?
楚聿修不置可否地笑笑:“正好你在,給你尋個樂子。”
男子語氣再自然不過,可陳綿綿就是不受控製地心跳加速。
那種感覺很微妙,就仿佛此刻自己正被一個溫暖陽光的懷抱包裹著。
而睿王殿下,就是這抹陽光的源頭。
陳綿綿不知道二人是怎麽分別的,走在街上,她整個人有些飄飄然,直到做好香皂,回到家中,那種虛幻的漂浮感這才消失。
她像一條晾曬多日的鹹魚直挺挺地躺在床榻上,雙眸一瞬不瞬地望著屋頂的房梁。
原本她以為,睿王殿下與人為善,待所有人都是溫和的,可今日看來,他對她卻是特殊的?
他並沒有她所想象的那般傻白甜,也沒有她所想象的那般溫和好說話,他有身為王爺的氣度,也有身為王爺的脾氣。
隻是,他為何會對她這般特殊呢?
若是前世,陳綿綿必然覺得對方對自己有意思,畢竟,被一個絕世美男區別對待,總是會讓人浮想連篇。
然,現實是,她腰肥體壯,下巴三層,且,未及笄。
她才十三歲,睿王殿下就是眼光再獨特,也不會去喜歡一個小孩子,更何況,他總一口一個“小孩兒”地喚著她。
同一片夜空下,位於牛王鎮的唐宅內燈火通明。
楚聿修坐於書房內,手中拿著一份鷹都送來的書信。
“爺,您猜測得沒錯,皇上確實生了將您困在堯城的心思。”文竹侍立一旁,眉頭擰得可以夾死蚊子:“不但如此,近些日子太子動作頻繁,許是要對您的勢力下手。”
“宋清源此人,怕是他扔到堯城來拖住您的棋子,您千萬要提防。”
“用宋清源來拖著我,隻會適得其反。”楚聿修將看完的書信折好,置於蠟燭上點燃。
火光驟然亮起,灰燼點點落下。
直到火將要燒到手指頭,他這才將殘存的信件一角丟入香爐中:“太子遣宋清源前來堯城查案,說好聽些是借勢入仕,說難聽些,不過是害怕叫宋清源瞧見他的真實嘴臉罷。”
“隻可惜,那宋清源就是個眼瞎的。”文竹撇撇嘴,小聲嘀咕道:“他可配不上爺的青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