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要徒弟下酒嗎
回到酒樓後，兩人推開了房間的門，點好了燈，發現酒樓的房間已經是一片狼藉，像是被人翻找過一般。沈桑桑和晏知榆對視了一眼，麵色有些沉重：“看樣子是被人盯上了。”
晏知榆沒有說話，直接走進去關上了門，檢查了一番東西，發現竟然什麽也沒丟：“不是竊賊，很有可能是衝著你來的。”
她四處看了看，目光所及之處全都亂了：“我在並州並沒有結仇，為何……”她靈光一閃，問道，“該不會是西洲的人吧？”
“西洲的人來也隻為尋仇，並不為找些什麽。”晏知榆頓了頓，“況且這邊是靈州，西洲的人不可能如此放肆。”
沈桑桑抿著唇，有些頭大：“難道……是那個有玄鳥圖騰的組織？我的身份他們已經知道了？”
“很有可能。”他回答道。
沈桑桑想起自己隨身帶著的李山海房間找到的盒子，就從百集囊中取了出來，放在了桌子上，招呼晏知榆過來坐下：“你能幫我打開這個鎖嗎？這是我從李山海房間找到的，隻是我並不善於解鎖。”
看了一眼桌上的盒子，晏知榆伸手拿起來看了一會兒，隨後變出了一根銀針插入了鎖孔之中輕輕轉動了幾下，隨著一聲脆響，鎖就開了。沈桑桑忙打開盒子，發現裏麵隻留著一塊擁有玄鳥圖騰的令牌，上麵還有絲絲血跡：“這是……”
晏知榆伸手接過她手中的令牌，說道：“看來我想的果然沒錯。”
“什麽？”
“這塊玄鳥令牌是諸界大戰之後存在於世間的。玄鳥也叫朱雀，原本是上古神獸，但是諸界尚存之時，玄鳥化為了人，開始有了貪念，到了凡間竟然開始吃人，神界得知後將它囚禁在了神山之上，命它鎮守神山，但是諸界大戰以後，玄鳥和一眾神獸凶獸紛紛逃離。玄鳥自命鳳凰，召集了許多凶獸奉他為王，難改貪婪本性逃向了人間。這些年我也在找他，隻是我身為黑龍算不上神族，實在是難以感應到神獸氣息。這些年來我也捉拿了許多他手下的凶獸，但從未見過他。他想要抓你和你姐姐，興許為的並不是你們半妖的身份，而是其他東西。”
沈桑桑揉了揉隱隱作痛的腦袋：“其他東西？我這兒有什麽東西是他想要的？”
晏知榆望著她，開口說道：“其實近一段時間我曾尋找過你體內的力量來源，隻是得到了一點消息。”
“什麽消息？”
“你體內的這股力量來自於鬼蜮城。”
“鬼蜮城？！隻是我從來沒有前往過鬼蜮城啊，就連上次進入鬼蜮，我也沒能進城。”
“這就不得而知了。”晏知榆說道。
沈桑桑皺著眉，重重地歎了一口氣：“最近事情真的好多。對了，你知道半鑒門嗎？”
“半鑒門？”晏知榆皺了皺眉，“你知道了？”
“有人說我是半鑒門少主。”
“這件事情我並不確定。”晏知榆回答道，“但是你與半鑒門一定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幹係。這與你的母親……”
沈桑桑微微一愣：“你知道我母親是誰？”
“這個……”晏知榆目光有些閃躲，“我知道，但是我並不能告訴你。”他確實知道一些情況，她確實身體裏流淌著她的血脈氣息，但是她又並不是她的孩子。這件事情很是複雜，他並不好插手，但是他知道她如此對沈桑桑為的就是讓她自己在尋找之中變得越來越強大，越來越接近她想要沈桑桑知道的真相。隻是他不知道那究竟是一件怎樣的事情，她要讓沈桑桑一個人去承擔，去完成。還有她身體裏的那股力量，那到底是什麽？沈桑桑為什麽會變成半妖或者半神？這中間到底遺漏了什麽？是她賦予了沈桑桑這樣的身份嗎？她為什麽要這麽做？還有那隻幻化成人的玄鳥到底想要從她的身上得到一些什麽？這一切都是未知的。但是他相信她，相信她的決定，他不能幹涉。
沈桑桑看著他，像是看透了一些什麽，隻是他不說，她相信自然有他的打算，更何況尋找自己的身份本來就是要憑借自己的，不該一再的詢問他人的。她的母親應該也是這麽想的吧。
晏知榆站起身來，走到窗邊看著底下的風景，緩緩說道：“有些事情你總是要自己去做的，我想你母親應該也是這麽想的吧？”他還沒有得到答案，但是沈桑桑的身體裏確實有箋星的血脈氣息，應該算得上是她的“母親”吧？
她點了點頭，同樣站起身來，走到了他身邊。她各自不高，隻到他的肩膀，她看向他看向的地方，發現這條街道上已經是華燈初上，不少人都在下麵逛著夜市：“我明白。但是我還有問題想要問你。”
“問。”
“你是因為與我母親相識才來幫我的嗎？還有，之前，你應該一直都在找我吧？你為什麽要找我？找到我之後你想要做些什麽？你想知道的事情是什麽？”
晏知榆笑了，他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這些真的這麽重要嗎？我可能不僅僅是因為你母親才來幫你的，我以前確實都在一直找你，但也可以說我並不是在找你，至於我為什麽找你，可能是因為好奇，也可能是因為其他。還有，我想知道的事情有很多，你指的是哪一件？”
“你明明知道。”沈桑桑撇了撇嘴。
他一挑眉，隻是望著她笑：“一開始我隻是想要確定你的身份，隻是後來，我想知道關於你的所有事情，越多越好。”
沈桑桑一怔，看著他深邃的雙眸不由得有些失神，隨後反應過來就立刻移開了視線看著底下的燈光：“作為一隻活了這麽久的黑龍，你當真是無趣極了。”
“或許吧。”晏知榆目光悠長地望著那條長街，“隻是無聊慣了，遇到有趣的事情，總想要探個究竟。”
“那你孤獨嗎？”
“孤獨？從箋星走之後我就開始覺得很孤獨了。隻是時間長了，我發現她不在這個世上了，就開始不覺得有多麽孤獨了。我想，她應該在人間各處。”
人間各處？沈桑桑輕笑著，似乎在笑他這麽會苦中作樂：“你為什麽不多交一些朋友？”
晏知榆有些不屑地回答道：“朋友？和那些凡人嗎？他們似乎配不上。”
“你骨子裏透出來的那股自大的勁兒還真有點像梁亦渟。”沈桑桑不自覺的笑了，她突然間想起了那個曾經和他一樣自大的少年，眼裏滿是星星。
晏知榆不動聲色地將她眼底的星星盡收眼底，心裏開始覺得有些堵得慌：“你喜歡他？”
“我嗎？”沈桑桑笑的很開心，她偏頭看向他，眼裏是藏不住的幸福，“喜歡啊，當然喜歡！”
他目光像天上的星星一般黯淡了許多：“你為什麽喜歡他？隻是因為他陪了你很久嗎？”如果自己也陪著她，她會不會改變自己的想法？
“喜歡有什麽原因。”她不以為然地回答道。
是啊，喜歡有什麽原因？他不是也知道嗎？
“挺好的。”他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回話，莫名其妙就說出了這三個字，顯得有些蠢。
沈桑桑看著他，總覺得他有些不對勁：“你……是想起箋星了嗎？”
他一愣，接著望著她點了點頭：“可能是想起……她了吧。”
“黑龍大人，你有興趣收一個美麗善良的徒弟嗎？”她試探性地問道。
晏知榆一勾唇，看清了她心裏打的小算盤：“要徒弟做什麽？當下酒菜嗎？”
“……”沈桑桑立刻噤若寒蟬，過了一會兒才嘟囔了一句，“我就問問……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