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梳理局麵〗
漠無書嗤笑一聲,開口道:“將虛偽的客套話省下吧,直奔主題不是你們的這次期望?”
“既然無心,何必動身來到隱霖涯參加這次的會麵,一觀武林盟主的位置花落誰家。”
“比起莽夫,自以為是且並未有自知之明的蠢人,反而更讓人費解。”
一番話下來,聽得本想順著階梯留下來的王如幾乎怒火攻心,偏紅的臉色因暴怒漲成豬肝色。
又不好在這裏失態,他壓抑下怒氣冷哼一聲。
“我們走!”
百煉宗一眾弟子不舍,還想留下來看熱鬧,直接被王如帶著憤然離場。
“這……”靈犀上人撚著胡子的手一頓,臉色難看了起來:“曆來從未有宗門缺席而舉辦的武盟大會。”
“吾竟不知,這些年來武盟大會何時多了有這一條規矩了?”
漠無書語氣淡淡,從他口中說出來的話,卻是令人膽寒。
當坐於武林盟主寶座之上的男人如此發話,一身威勢沉沉,玄鐵麵具下的目光透著冷色。
“照你所說,如今百煉宗離開,有另有點蒼派,天心宗,藥王穀,點墨春秋,歸元禪寺,文殊院不曾到場,十大宗門勢力僅有三宗。”
“若真有這條規矩,末者看現在這個情況,這一次的武盟大會也沒有任何舉行的必要了。”
這一刻,常年位尊高處,多年磨練造就,屬於武林盟主的威勢不加掩飾,如山洪一般,盡皆席卷而出。
場中靜似無聲,無人膽敢在這時候做出頭鳥。
似是隻有現在見過了這般強硬態度,他們才看清楚,那坐在盟主之位的台上人,早已不是當年痛失雙親,無反抗之力的孩童。
而是一個成長起來羽翼豐滿,令人忌憚的強者,這個天下人人所知曉的武林盟主。
“漠盟主……”
“仔細斟酌你要說的話,這關乎武盟大會後的局麵。”
有人語氣遊移想要說著什麽,漠無書漫不經心著口中回答,目光在三宗門此次主事人身上掃過。
明顯是話中有話,因針對的人而令眾人不敢輕易出聲。
有人心生退縮,有人謀算不休。
漠無書自然是不願見到別人退縮起來,於是乎,他為這一目的,加了一點點的誘餌。
“仔細想清楚了。”
“你們想要從末者手中取走玄鐵令的機會,隻有這一次,若是錯過,就沒下一次了。”
就如同漠無書先前所說一般,這一次武盟大會所前來者,除去年紀輕輕不知陳年舊事的少年俠客外,無不是對於武林盟主這個位置心有覬覦之心者。
他說願意讓出位置,不知是多少人盼望,讓將武林盟主這一寶座視為囊中之物的野心人物蠢蠢欲動。
一言道出,場中眾人聞言,皆是沒了想要離開的心思。
各人心思各異,落定塵埃。
少年人不知事,不明白師門長輩為何留下,場中一時興起竊竊私語,
“看來,是無人想要離開了。”
漠無書眼神一掃眾人,微勾的唇角極盡嘲諷之意。
“既是如此,第一天的會晤由此結束,請諸位掌門帶人隨往各派住處,明日再繼續詳談。”
一言落定,數名手下教徒的身影已是走入場內,仿佛演練過千百次一般,動作嫻熟相請帶路。
眾掌門與門派此行的主事人相視一眼,紛紛表示。
“既是如此,我等便先行告退。”
對於突然變化如此之大的漠無書,眾人心中戒備不減,行事上也越發謹慎從事。
而漠無書,現在方才來到,自然是沒有心思去管他人接下來如何想。
看著眾掌門紛紛離場,他也就起身回自己的住處去了。
漠無書一回來,就屏散自己院落中在暗在明的下屬,靜坐在四下無人的環境中,隻覺得身心也放鬆了些許。
他抬手想要揉一揉眉心,卻是觸碰到冰涼的麵具,隻得暫且罷了,轉而閉目養神。
這一行來得匆匆,方才人多耳目更甚,記憶也不過是倉促接收,猶如囫圇吞棗。
現在得閑一刻,自然是要好好梳理一番,以免有何錯漏之處。
這是一個看似錯綜複雜,實則設定並不齊全且篇幅巨大的書中世界。
說是武俠,卻有能搬山移海,陸地神仙的修煉者,說是仙俠,卻又無重性命雙修,修仙得道之人。
算是上限高武,類似風雲的世界。
由自身已知設定的來看,更像是一個江湖。
目前為止,台麵上有十大勢力,分別為:青城劍派,點蒼派,清虛門,斬龍觀,天心宗,百煉宗,藥王穀,點墨春秋,歸元禪寺,文殊院。
上有儒釋道三教,下有邪道旁門九流。
比如:引魂宗,血神宗,優曇教,邪道三教派。
青玉堂,薪火堂,滴血窟,燭龍洞,烽火門……等眾多旁門。
另有五大世家,莫、唐、金、楚、薑,在這就不一一評說了。
台麵上的十大勢力,已經保持了百年平穩。
浩土大地中亦有不願明身,暗中隱藏的勢力眾多,大多是由十大勢力暗中扶持。
而漠無書,除去武林盟主這個明麵上的身份外,也同樣是一處暗中勢力的掌權者。
一股由自己的父親所遺留下來,本不該掌握在手中的殘餘勢力。
經由原身近十五年的排除異己與外拓發展,長久下來,已經是一股令人眼熱的勢力。
這也是其餘人覬覦這個有名無實的武林盟主位置的原因之一。
若非原身掌握了這一股勢力,怕是早在十年前,已經被迫‘身體衰弱,少年早逝’了。
十大勢力忌憚於原身,視其為眼中釘,原身又何嚐不忌憚於他們。
連此時,這個所在地是唯有武林盟主才能居住的地方,也不願長久待著,大約一年回來一次看看。
唯有五年一次的武盟大會,才會短暫住上十天,平日裏則是在自己的勢力範圍。
原身一貫是謹慎行事的性子,常年漂泊在外,因此暗中造就的身份眾多,以此推行自己的百年大計。
直到十年後的今天,細細密密不知做了多少謀劃。
哪怕是由他一手培養出來的暗衛,也不清楚自己的主子到底有多少重身份不曾揭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