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六章 陳麗萍的偽裝
陳麗萍手中拎著一個保溫盒,她穿著象牙白的旗袍,頭發盤起,周身隻在耳朵上帶著一堆翡翠耳墜,顯得溫婉又可人。
雖然看得出有些年紀了,可是卻十分的有女人味。舉手投足之間都是一股大家閨秀的味道,看著就讓蘇曼眼紅。
她出身不高,這樣的氣質這一輩子都沒有學來。她記得這個陳麗萍也不過是一個農村出來的沒有什麽底蘊的村婦,不過就是在許靜身邊呆了幾年,難道許靜真的就這麽好。
其實蘇曼想多了,陳麗萍之前是在許靜身邊呆了一些年頭,可是她這些年日子過的苦的很,那些學的東西很多都遺忘了,隻不過是許羨請了老師,加上她有些底子,還有刻苦的勁頭,所以才有這樣的效果。
蘇曼嫉妒的看著陳麗萍,就聽到不遠處有幾個人在嚼舌頭。
“我們的新老板娘看起來人真好。”
“何止是看起來,我那天進去和老板匯報工作,有個地方我寫錯了,老板正在罵我,就是老板娘說情。”另一個人說道。
“我也覺得她很好,有氣度有權勢,這樣好的女人若是年輕十幾歲,估計追求她的人都要排一條街了。”
其他幾個人也笑了,蘇曼聽到心口有火,可是她今天來是求人的,隻能忍著。好在這個時候白振業的秘書叫她來過去,不用聽這些人的閑言碎語。
到來了白振業的書房,陳麗萍自然也在,看到她雖然沒有什麽好臉色,可是卻也點頭打個招呼。
“振業.……”蘇曼不想理會陳麗萍,直接走到白振業的麵前:“我有話和你說。”她眼中都是淚水,在以前她隻要一哭白振業就會哄她,不過後來她和白振業的感情變得差,她腦海中隻記得白月雅,早就不會在白振業麵前哭了。
這個時候有求於人,隻能裝模作樣一下。但是蘇曼忘記了,當初她還年輕,哭的時候梨花帶雨的自然是好看,現在她歲數大了,哭的時候自然不好看。
要死換成一個看重舊情的,她這麽哭還算是有點效果,可是白振業一向自私,自然不會有什麽感受。
“有什麽事情?”白振業不耐煩。
“我想和你說說月雅的事情。”蘇曼開口,陳麗萍突然說道:“我去外麵看看,一會過來拿保溫盒。”
白振業知道陳麗萍不想聽白月雅的事情,也就點頭:“好!”
陳麗萍離開之後,蘇曼又是哭又是求情,說了很多希望白振業能幫白月雅一次,白振業冷笑:“我幫她,我怎麽幫她。她抓了小龍也就算了,可是卻不應該嫁禍給許羨。”
“許羨那個賤人,憑什麽不能?”蘇曼心中,許羨一直都是那個被她趕出家門的小可憐,就算是這個時候她都不會承認許羨早已經站在她仰望的地方。
“就憑她現在是謝家的未來的女主人,你們汙蔑她,你覺得謝臨淵會放過白月雅麽?”
“可是月雅救過謝老先生,月雅和謝家也有關係啊!”蘇曼看著白振業:“月雅也是你的女兒,你真的就忍心看著她坐牢麽?你真的就忍心看著她這輩子就這麽毀了?”
白振業還真的沒有什麽不忍心的,蘇曼看著白振業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心中也冰冷下來。
她還以為白振業怎麽也會念著一年舊情,可是沒有想到。她想起了當年的許靜,那個時候許靜為了白振業做了那麽多,可是白振業不還是說把許靜趕走就趕走了,許靜死了他一滴眼淚都沒有掉。
那個時候她還覺得高興,覺得自己打敗了許靜這個大家千金,現在相信,白振業就是這樣的人,她和許靜都沒有什麽本質的區別。
許羨和白月雅在白振業心中也沒有本質的區別,區別隻是誰有用罷了。想到這裏蘇曼也不哭了,她知道哭也沒有用。
“振業,我不想逼你,可是我就月雅這麽一個孩子,我不能看著他出事。”蘇曼口氣平靜,白振業眉毛挑了挑,蘇曼拿出一份文件遞給白振業,白振業狐疑的接了過來,一眼看去臉色就一變。
這是他這些年偷稅的證據,上麵一筆一筆的記得很清楚。蘇曼知道白月雅的事情還需要白振業,也不敢真的撕破臉皮:“這是我這些年記下來的,我本來是不打算用的,可是現在我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白振業看著蘇曼,眼神漸漸冰冷起來:“你要我做什麽?”
“救救月雅。”
“這件事我做不到,你知道謝家人插手,我能做什麽,我在謝家人麵前就是個螻蟻。加上證據如山,月雅必然跑不掉的。”白振業臉色陰沉,蘇曼點頭:“這件事我想好了,我去給月雅抵罪。”
白振業一愣,他上下打量一下蘇曼,似乎頭一次認識蘇曼一樣。蘇曼苦笑:“我是月雅的母親,我不能看著她受苦。”
白振業沒有這種感覺,白月雅受苦與否,他都不在意,他也沒有這種父母為了孩子犧牲的概念,當初許靜為了他,對許羨也不親近,為了他甚至把許家都給了他,所以他也一直都覺得許靜那樣是常態。
不過他也隻是詫異而已:“所以呢?”
“我去頂罪,我已經想好了一切,但是我坐牢之後,月雅總是要有些營生的,我希望她能來公司工作。”
“不可能。”白振業回答的很快,白月雅現在的醜聞誰都知道,他可不想沾染上。一個男人風流一點沒有問題,但是一個女人——
白振業恨不得所有人都不知道白月雅是他的女兒,這個時候自然不會自己送上門給人嘲笑。
蘇曼堅定:“你不同意我就把這份文件送去檢察院。”
“你敢?”
“月雅都這樣了,我有什麽不敢的。”
蘇曼真的不知道,自己怎麽就到了這個地步。她一聲都走的戰戰兢兢,以為自己可以好好的終老,卻沒有想到到了這個年紀了,還要麵對這些的亂七八糟的事情。